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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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深吸一口氣,點開卡腦,給齊蘭舟發了條訊息:
【若他們執意要去,我帶隊。】
…
顧言忱等人得知柳承竟然要帶他們進入汙染領域,驚喜的同時又有些茫然。
“比賽允許帶隊老師嗎?”
宋時清問了一句。
顧言忱點頭,“允許,但若是有帶隊老師,積分減半。”
事實上不少戰隊都會帶老師進入,積分減半總比真的死在裡面得好。
宋時清:“可以,不過剛才不還說柳老師不願意告訴我們【蒼白迴廊】的資訊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相宴在一旁低咳一聲,“許是知道了隊長是顧明暉的兒子吧。”
“我聽說當年他們五人感情極好,戰鬥時默契十足。”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顧明暉沒留在卡域,其他四人倒是留下來了。”
宋時清好奇開口,“顧明暉,費馳,齊蘭舟,柳承,這才四個人,還有個人是誰?”
相宴回憶了下,“似乎是叫寧禾農?”
“不過這人在青山市的資訊都被人為隱藏了,我知道得不多。”
封天材在一旁添道:“寧禾農是卡輔師,擁有的卡牌都是輔助系,二十年前被譽為最強卡輔師,沒有之一。”
頓了一下,他看向宋時清。
“若你是卡牌師,那我承認你比他強。”
畢竟能夠讓卡牌升級的輔助技能,哪怕是寧禾農都不曾擁有。
宋時清輕咳一聲,“我只是張人形卡牌。”
封天材聳肩,“寧禾農在十五年前成為卡墮者後就失蹤了,我聽說齊會長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離開卡域的。”
同年,第二軍團指揮官應善滅了不少卡器師家族,成為惡貫滿盈的卡墮者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起滅族之仇,封天材眼裡劃過一抹殺意。
別讓他找到應善,否則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顧言忱拍了拍封天材的肩膀,示意他收收殺意。
封天材輕嘖一聲,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顧言忱沉聲道:“明天大家休整一下,後天一早我們便去【蒼白迴廊】。”
幾人應下,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其他人離開後,宋時清雙手撐臉看向顧言忱。
“你知道封天材的仇人是誰嗎?”
顧言忱搖頭,“不清楚,他沒說過這件事。”
哪怕前世封天材也未提及,他只知道他後來的確報仇成功了。
宋時清若有所思,“對了,若是柳承跟我們進入領域,那升級的事。”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看到。”顧言忱坐到他身邊,“倒是卡源液,柳承作為卡源師,對你製作的卡源液怕是會更敏銳。”
宋時清擺手,“沒事,反正我會製作卡源液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這次我準備的卡源液都是極致單一屬性,效果會更好,進入領域後隨便用,不要省著。”
“等從這個領域出來我們再去買卡核。”
顧言忱嘴角輕勾,應道:
“好。”
宋時清又拉著他絮絮叨叨說著要進入【蒼白迴廊】的各種事,顧言忱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一句。
燈光漸暗,宋時清說得累了,倒頭就睡著了。
顧言忱為他蓋上被子,低聲道:
“晚安。”
我的阿清。
…
夏獵賽是卡域內每年的熱門話題。
無論是一區還是十三區,大家都對夏獵賽十分關注。
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與他們的生存息息相關。
由於墮卡領域汙染極重,無法進行直播,所以大家也看不到各大戰隊在領域內的表現。
他們只能看到每個成員的“生命環”是否亮著,一旦生命環的燈光熄滅,那就意味著卡牌師身死。
聯合主辦方早早將各個成員的生命環燈光亮上了天空大屏,哪怕是十三區,一抬頭就能看到那象徵著活著的綠燈。
綠燈熄滅則代表著成員死亡,所以每年大家都在祈禱著綠燈能夠亮得更久些,再久些。
夏獵賽開始當天,各大戰隊開始陸續進入選擇的墮卡領域。
【蒼白迴廊】前,柳承難得穿上了制服,一身黑色勁裝襯得他身形越發纖瘦。
那黑色制服的左上方戴著一個徽章,邊緣以火焰紋進行勾勒,中間是雙翼張開的朱雀圖案,羽翼內部雕刻著精細繁複的火焰脈絡。
這是當年他們的戰隊團徽。
柳承罕見地將它帶上了。
齊蘭舟站在他身側,看到了那枚徽章,眼睛隱隱泛紅。
“我也進去。”
柳承不贊同皺眉,“不行。”
齊蘭舟:“他們是我帶來的,我又怎麼能不參加?”
顧言忱等四人相視一眼,最後還是相宴委婉開口。
“只能有一個帶隊老師,不然積分不夠扣的。”
齊蘭舟:……
柳承不再說些什麼,抬腳踏入了【蒼白迴廊】。
天啟戰隊四人跟上,身影很快消失。
齊蘭舟看著空蕩蕩的荒蕪之地,緩緩垂眸。
“也沒人規定其他人不能在比賽時進入汙染領域啊。”
他說著,一腳踏了進去。
一般來說,墮卡領域都是有最高人數限制的。
比如一個S級的【沉默】領域最高限制人數是六人,所以為了夏獵賽順利進行,戰隊們提交上去的編號領域都會進行公示。
公示也代表著其他勢力最好不能在此階段進入。
而【蒼白迴廊】的最高人數限制是十人,除去顧言忱等人,的確還有位置。
只是一般卡牌師不會進入這個領域罷了。
隨著幾人進入,沉寂多年的【蒼白迴廊】又開始運轉。
第157章 你們親一個
無數道迴廊重重疊疊,看不到盡頭,也沒有邊界。
顧言忱站在一側,周圍沒有其他人。
在他們進入這裡的一瞬間,領域規則便將他們分離開來。
通訊被中斷,他們也無法聯絡到彼此。
所幸,卡牌並不會被這個規則束縛。
【宋時清】被召喚而出,白光一閃便出現在了顧言忱身邊。
宋時清站定,環顧四周。
沒看到其他人他也沒覺得意外,事實上他們對此早有應對之法。
“我們先去找其他人。”
他說著,以本源之力化出一隻銀蝶。
仔細感受了下後,他開口道:“我感受到了金骨扇的氣息。”
在製作卡器時他不僅往裡融入了自己的技能,還融入了一絲本源之力。
他以本源之力作為卡器師的“防偽標誌”,同時這些本源之力也與他本身息息相關。
所以他能夠感覺到其他隊員在哪裡。
“我們先去找相宴。”
顧言忱抬手抓住了宋時清的手腕。
“牽著手更不容易走散。”
宋時清“嗯嗯”了兩聲,大大方方的握住了顧言忱的右手。
銀蝶往前飛,他們便跟著它往前走。
蒼白迴廊裡,色彩已經被剝奪,無論是天空還是建築亦或是地面都透著一種永恆的慘白色。
迴廊裡寂靜無聲,讓人不由得對存在本身產生懷疑和恐懼。
汙染物質在不斷侵蝕著。
相宴眼前出現了一片蒼白殘影,他手握金骨扇,扇面微開,擋住了這白茫茫之間的攻擊。
細碎空洞的囈語開始在腦海中響起,像是某種催人心智的咒語。
相宴緊抿著唇,感受到小黑團想要從卡牌空間裡出來,他強忍著不適感,低聲道:“團團,還不是時候。”
領域內對卡牌的侵蝕比卡牌師更重,他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若是團團在這個時候出來受到的侵蝕會更大。
在顧言忱他們到來之前,他不能讓團團出來。
一隻只蒼白又猙獰的卡獸從迴廊中走了出來,它們朝相宴攻擊而去。
相宴持扇,抵擋卡獸攻擊的同時那藏於主骨之間的短刺也刺向了卡獸的弱點。
冰冷的血濺了出來。
卻不是紅色的,而是一種如油漆一般的純白色。
金骨扇中的【秋敗】被激發,本該攫取生機的【秋敗】此時卻像是迷路的孩子,茫然無措,不知從何處下手。
這裡,竟無半點生機可言。
純白的血順著主骨侵染到了空白的扇面上,勾勒出粗略的線條。
相宴緊抿著唇,在防守與進攻中交錯。
他的指尖開始發白,不是那種身體虛弱的白,而是一種被剝奪了血色的病態蒼白。
腦海中那不斷重複的囈語逐漸變得清晰,蠱惑著他墜入這蒼白之境。
相宴死死咬牙,血腥味在嘴裡蔓延,一抹極為刺眼卻也鮮豔的紅色從唇角滲出。
“就憑你們也想同化我?”
他諷刺出聲,無數毒針從扇骨中空中飛出,刺向那些卡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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