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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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從妻子口中聽說在那個領域裡,神明為她帶來了啟示。
原來封家家主竟然打著那樣齷齪骯髒的念頭。
少女生性自由,又怎會願意被束縛。
可如今……她還是被禁錮了。
因為他。
顧明暉那平靜無波的眸間蕩起些許漣漪。
黑髮在這一瞬間勐漲了一大截,幾乎要至臀間。
顧明暉緊抿著唇,依然安靜沉默。
唯有那不斷增長的黑髮在訴說著汙染的加劇。
…
二區別院內的某房間,柳承看著覆蓋在手背上的血紅鱗片,輕輕握緊了拳頭。
這幾日他們一直在研究這院子裡是否有什麼寶貝能夠驅散黑霧。
可惜一無所獲。
不僅如此,他明顯能夠感覺到院子裡的汙染濃度又高了。
雖然不及其他地方濃郁,但汙染程度也是在增加的。
難道說之前只是個意外嗎?
手背上的鱗片隱隱泛著血紅色的光芒,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顯出幾分血腥氣。
柳承掏出金絲剪,對著那長出來的鱗片就是咔嚓一下。
被剪斷的鱗片飛了出去,血珠冒出,滴落在柳承那純白的褲子上,觸目驚心。
血紅的鱗片卻並未因為被剪斷而消失,反而迅速長成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鱗片。
一旦鱗片覆蓋全身,那便是【血巨龍魚】卡墮之時。
換言之,也是與卡牌融合的柳承墮落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之時。
如今那些血紅鱗片已經覆蓋到了他腰間,這還是這段時間待在院子裡沒有繼續蔓延的效果。
若是院子裡汙染程度再升高,怕是不出一年他就會成為一個怪物。
不僅僅是他,還有寧禾農。
他的狀態比他好不了多少。
柳承低低嘆息一聲,不知怎的想起了隊長。
齊蘭舟說,隊長死了,死在十幾年前青山市卡獸植暴動之時。
他和寧禾農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反應就是難以置信。
像隊長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死於暴動。
可他真的死了。
他們五人,再也聚齊不了了。
柳承苦笑一聲,“隊長,或許我很快就能下去陪你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想為隊長的兒子做一些事情。
柳承低頭,發了幾條訊息出去。
第212章 “阿清,上來”
翌日,顧言忱收到了第一軍團的邀請。
第一軍團現任指揮官許修親自給他發了訊息,邀請他及天啟戰隊的各位前往第一軍團參觀。
這橄欖枝拋得很明顯了。
顧言忱看了訊息後跟隊友們說了一聲,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援。
尤其是封天材,特別激動。
“表弟我們一起去第一軍團參觀,你放心,表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顧言忱:……
相宴憋著笑,武盤倒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旁邊的宋時清沒忍住笑出聲來。
雖然顧哥的年齡在他們之間是最小的,但可能是隊長,又時常冷臉,大家都沒覺得他年齡很小。
直到封天材一口一個“表弟”才讓幾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嗯……還挺怪的。
相宴低咳一聲,“現任指揮官邀請我們去第一軍團參觀,是不是想讓我們加入第一軍團?”
顧言忱:“的確,你們想加入第一軍團嗎?”
相宴思考了兩秒,“我倒是無所謂,不過第一軍團有不允許在任軍官從商的規定嗎?”
顧言忱淡淡開口。
“沒有,你的無相閣可以一直開,有第一軍團做靠山,其他勢力若想對無相閣出手至少會考慮幾分。”
相宴點頭,“那我沒什麼問題了。”
顧言忱看向武盤,“你呢?”
武盤:“你們加入,我加入。”
封天材在旁邊躍躍欲試,“表弟,該問我了該問我了。”
“你快問表哥要不要加入第一軍團。”
顧言忱冷睨了他一眼,直接忽視了他。
封天材反而興致勃勃開口,“表哥我肯定是隨表弟,表弟你放心,表哥我現在已經開始重新制作卡器了。”
“我怎麼說也是封家人,製作出來的卡器肯定要比外面那些卡器師好,肯定能賣不少錢。”
“要我說,表弟你的天啟閣也可以開起來,專門賣卡器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有材料,我就能無限做。”
宋時清在旁邊默默添道:“我也能做。”
封天材扭頭看他,越看越覺得宋時清非常不錯,不愧是表弟的男朋友。
“行,我們有時間交流下。”
話音剛落,顧言忱那飽含警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封天材。”
封天材應道:“表弟我在呢。”
顧言忱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阿清與你們不同,交流就免了。”
不就是製作卡器,他也可以學。
藉著這個機會,還能與阿清多多交流。
似是想到了什麼,顧言忱的眸光深邃了幾分。
他雙唇緊抿,沉聲道:“許指揮官約了下午兩點來接我們,你們想想去參觀時可以問問什麼。”
他說完又看向宋時清。
“阿清中午想吃什麼?”
宋時清拉著他報菜名去了,留下相宴幾人留在原地,臉上都是一副“他們就知道”的瞭然表情。
…
下午兩點,許修親自開車來接幾人。
天啟戰隊在登記時就是四人,許修開的車也就只能坐下四個人。
所以在他看到多出來一個人時,輕咳一聲解釋道:“車只能坐下四人,要不你們等一下,我聯絡副官讓他開車過來。”
宋時清也看出了他的為難,主動說道:“我可以先回卡牌空間。”
顧言忱卻在這時拉起他的手。
“不必,阿清可以坐我腿上。”
他看向許修。
“我抱著阿清坐在副駕駛,能行?”
卡域對交通管制並不嚴格,事實上,一般卡牌師出行都是騎腳踏車或者走路,像這種小車都是大人物的專屬。
畢竟卡域的科技發展水平實在是太差太差了。
卡牌師太過依賴卡牌生存戰鬥,所以對於科技發展並不在意。
對於車子行駛更是不在意,甚至可以說只要能擠得下,一輛車坐二十個人都沒人管。
只不過許修是覺得擠著不好才會提出讓副官來接。
但既然顧言忱都主動提出了,他自然也順坡而下。
“能行能行,肯定能行。”
“行,大家上車吧。”
顧言忱開啟副駕駛的門,先坐了上去。
拍了拍大腿,“阿清,上來。”
宋時清彎腰,左腿先邁進車內,大半個身子探進去,順勢坐在了顧言忱的大腿上。
再收回右腿,他整個人就被顧言忱抱在了懷裡。
相宴等人也在此時坐到了後座,大家相顧無言,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車子穩穩當當的啟動,宋時清半低著頭,被銀髮遮住的耳根一片緋紅。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天他也是這麼坐在顧哥腿上,然後就……
他開始走了神。
“阿清在想什麼?”
耳邊傳來顧言忱的低喃。
宋時清勐地回過神來,下意識搖頭。
“沒,沒想什麼。”
顧言忱左手摟著宋時清的細腰,右手像是不經意間落在他大腿一側。
“若是不舒服便跟我說。”
宋時清含煳著點頭,“知道了。”
他微動了下,瞬間被顧言忱捕捉到。
“不舒服?”
宋時清搖搖頭,“沒有,就是調整一下姿勢。”
“嗯。”顧言忱喉頭微動,“還要再調整嗎?”
緋紅蔓延至宋時清的脖頸,“不,不用了。”
專心開車的許修總覺得車子裡有些熱,不由得開口。
“你們熱不熱?我把窗戶開啟?”
顧言忱朝他頷首,“麻煩許指揮官了。”
許修大笑一聲,“不用謝,哈哈,以後都是同事。”
車窗開啟來,微涼的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吹起宋時清的銀髮。
有一縷落在顧言忱唇間,他輕抿了下唇。
銀髮之上便沾染到了他的氣息。
他不過是微微低頭,唇便擦過了那靠近耳根的銀髮。
有些燙。
顧言忱直勾勾盯著那一縷銀髮後若隱若現的緋紅耳根,嘴角輕勾。
“阿清耳朵紅了。”
真可愛。
聽到這話的宋時清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垂,嘴裡喃喃道:
“是熱的。”
冷風灌了進來,後座的相宴低咳出聲,將身上的大衣裹緊了些。
坐在最左側的武盤將自己這邊的車窗關上,面無表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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