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城根本沒有SSS級卡核，卡域裡雖然有一些，但價格也是高得離譜。

他這次從卡域也只買回來五顆而已。

柳承笑道：“不必推辭。”

“我現在已經無法制作高等級的卡源液了，這枚卡核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而且……”

他頓了下，嘆了一口氣。

“等過兩年，希望小宋也能看在這枚卡核的份上多來看看我的墓碑。”

宋時清一怔，“柳老師……”

他想說些什麼，卻見柳承擺擺手。

“行了，你們走吧。”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並不想再過多的交流了。

宋時清只能拉著顧言忱離開。

等出了辦公室，顧言忱見他神情低落，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阿清，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

宋時清小聲應了一聲：

“我知道。”

柳承和寧禾農的情況是特殊的，哪怕研究所那邊知道他們的情況，也不會耗費金錢時間精力研究。

想必他們也是知道，所以才會來青山市養老。

不，或許他們都活不到老。

宋時清抬頭看向顧言忱。

“顧哥，他們會活很久嗎？”

顧言忱知道他問的是：前世他們活到老了嗎？

他搖了搖頭。

前世寧禾農早早死在了【蒼白迴廊】裡，而柳承也在他參加完夏獵賽的第二年死去。

在柳承死後，楚仲文也叛出了卡源師協會，在卡域備受排擠兩年後被他收納到了第一軍團，成為了第一軍團的特供卡源師。

直到兩人死亡，卡牌化都沒有被人們提及。

好像沒人知道柳承和寧禾農曾經與他們的卡牌融為一體，成為了不人不卡的怪物。

他們的死亡沒能在卡牌歷史上留下痕跡。

哪怕是他，也是在這一世才知道卡牌化的存在。

顧言忱抬手，將宋時清輕輕抱到了懷裡，輕拍著他的背，溫柔哄道：

“阿清做得足夠多了。”

宋時清靠在他肩頭，輕輕應了一聲“嗯”。

戴在左手手腕上的透明玉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輕輕閃爍了下。

…

深夜，宋時清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盤腿沉思。

既然卡墮都能解決，為什麼卡牌化不能解決？

顧哥說他做得足夠多了，可他卻覺得自己做得遠遠不夠。

他答應了父親要救世，救這個世界是救世，那救柳承和寧禾農就不是救世了嗎？

無論是卡墮還是卡牌化，他都要救。

宋時清緊抿著唇，掏出了那枚火系卡核，陷入沉思。

目前所知卡牌化是卡牌與人類結合。

結合後，卡牌會失去原本的意識，只有外觀形態將人類改變。

如柳承身上的血色鱗片，如寧禾農逐漸透明光化的身體。

卡牌化後，他們會如同卡牌一樣受到空氣中汙染物的侵蝕，也就是逐漸卡墮。

可既然能卡墮，那為什麼卡牌的力量沒有繼承給他們呢？

這部分力量不可能憑空消失。不然又怎麼會受汙染物的影響？

既然不可能消失，那屬於卡牌的力量去了哪裡？

諸多問題在宋時清腦海中升起。

手腕處的玉鐲內波光緩緩流淌著，輕輕閃爍著白光。

“扣扣”

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顧言忱的聲音。

“阿清，我做了一些夜宵，吃點嗎？”

宋時清回過神來，連忙回道：

“好。”

顧言忱單手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嘴角含笑。

“在想柳叔和寧叔的事？”

宋時清點頭。

顧言忱將夜宵放在床頭櫃上。

“餓不餓？吃點夜宵再想。”

宋時清應了一聲，慢吞吞吃了起來。

顧言忱坐在他身邊，沉聲道：

“阿清若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

“我們一起想或許能有不一樣的收穫。”

宋時清嘴裡叼著三明治，偏頭看他。

“唔？”

顧言忱抬手，揉了揉他的銀髮。

“阿清先吃。”

“吃的時候聽聽我的想法如何？”

宋時清點了點頭。

顧言忱低笑一聲。

“卡牌化既然是卡牌與人類的結合，那沒道理只繼承了卡牌會卡墮這一點。”

“在與他們結合前，那兩張卡牌都沒有卡墮。”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兩人被汙染物侵蝕逐漸卡墮的過程，其實也就是卡牌本身卡墮的過程。”

“既然如此，那卡牌之力去了哪裡？”

宋時清緩緩瞪大了眼睛，眸子亮得出奇。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驚喜開口。

“哥哥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顧言忱眸子一暗，心底蕩起漣漪。

他對阿清的這一聲“哥哥”毫無抵抗力。

第242章 哥哥，我不疼的

顧言忱雙唇緊抿，那把玩著宋時清銀髮的大手微頓。

“阿清也這麼想？”

宋時清連連點頭。

“沒錯。”

“只要我們找到那與他們融合的卡牌的卡牌之力去了哪裡，說不定就能有破解之法。”

顧言忱沉眸。

“如此便需要他們配合了。”

宋時清思考了下，“要不我們去找柳老師吧。”

比起寧禾農來，他們和柳承更熟悉一些。

顧言忱輕拍著他的手背。

“明天我們便去找柳叔。”

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他眸色暗了幾分。

“剛吃完夜宵是不是還不困？”

宋時清偏頭看他，“顧哥有什麼想法嗎？”

顧言忱從卡環裡拿出一本書來。

“我給你講故事？”

他輕拍了下床。

“阿清躺著便好。”

宋時清眼睛亮了亮，“那我先去洗漱下！”

他說著快速收拾了下，又很快躺到了床上。

單薄的睡衣並不能遮住那近乎纏繞在腰間的紅痕。

顧言忱的目光遊離其上，食指撩起衣襬，輕點了下。

“疼嗎？”

宋時清輕輕搖頭。

“不疼。”

頓了下。

“剛印上去的時候有一點點。”

畢竟要用力氣，難免會有些許刺痛感。

但睡一覺起來便不疼了，只是這些痕跡依然還很深罷了。

顧言忱低低應了一聲，黑色小觸手探入其中，用其尖端按摩著。

宋時清身體一顫，雙手捏著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是講故事嗎？”

他小聲問了句，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瞳眸看著顧言忱。

顧言忱為他蓋了蓋被子，左手拿書，右手翻開一頁。

“嗯，給我的阿清講故事。”

他的聲音性感低沉，又帶著幾分獨有的故事感。

他靜靜坐在那裡，光影落在他身上，一片靜謐。

然而被子之下，黑色小觸.手們看似兢兢業業。

卻也不那麼安分。

宋時清耳根一片通紅，腦子暈乎乎的，不知是因為這故事還是因為腰間的酥癢。

“哥哥。”

他小小聲叫了一聲。

“我不疼的。”

所以真的不用按摩。

顧言忱垂著眸，將故事書放在大腿上，左手輕輕拍著被子。

“嗯，不疼。”

“只是按摩能放鬆些，這樣阿清就能睡得更好。”

宋時清長睫輕輕一顫，“嗯。”

他小小聲應了一句，閉上眼睛，繼續聽著故事。

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翻頁的白噪音逐漸停了，只有顧言忱低低的嘆息聲。

他俯下身來，輕吻落在宋時清的眼尾處。

“我的阿清。”

黑色小觸.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

尖端似乎還帶著屬於他的溫度。

顧言忱淡淡看了一眼，將黑色小觸手收回精神海。

從前狂暴的精神海已經平靜了很多，儘管因為具現極寒霧而縮小了不少，但比起其他人來，他的精神海還是一片廣闊。

唯一可惜的是，重生回來後他的專屬召喚空間一直沒能回來。

他需要召喚卡牌還是需要到卡牌召喚大廳花費高額卡幣進行召喚。

所幸這一世召喚的卡牌與前世無異，只是等級都只是S級。

顧言忱猜或許是因為時空洪流，他的專屬召喚空間被碾碎消失，所以哪怕過了這麼久，它還是沒能恢復重現。

他並不糾結於此。

命運能讓阿清來到他身邊便已經是對他最大的眷顧了。

看著熟睡的人兒，溫柔便從眉間滿溢而出。

…

第二天，正在教師公寓裡的柳承突然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