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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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是寧禾農來找他,起身走過去將門開啟。
這一開門便看到了顧言忱和宋時清兩人規規矩矩站在面前。
“你們這是?”
柳承側身。
“先進來吧。”
他為兩人倒了溫水。
“有什麼事嗎?”
宋時清率先開口,將昨晚他和顧言忱的猜想說了出來。
柳承的表情也逐漸凝重。
“你的意思是,那消失的卡牌之力或許能讓卡牌與我分離?”
宋時清:“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認。”
“這也是我們來找您的目的,我們想讓柳老師配合我做一些實驗。”
柳承沒有猶豫。
“好,我配合你們。”
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們,就連他們自己也放棄了。
可現在他們卻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另有他法。
或許不能成功,或許希望渺茫,但此時此刻的柳承並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答應下來。
“如果能成功。”
他神情嚴肅。
“先救寧禾農。”
他想哪怕真的成功了也一定要付出一些代價。
“至少能讓他再見他的女神一眼。”
他這一生無所求,寧禾農卻有執念。
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他願意犧牲自己完成他的願望。
宋時清鄭重點頭,“我答應你,柳老師。”
這是一件從沒有人做過的事情,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成功。
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便想要試試。
既然要研究柳承身上的卡牌化,在學校或者在林中別墅都不太方便。
所以他們向武盤借了武家專門為他打造的訓練中心。
這裡的儀器都是目前最新的高科技,研究人體變化尤其需要它們。
武盤在知道這件事後也希望能夠幫忙。
儘管他對卡牌化了解甚少,也沒有像宋時清那般的本源之力,但勝在觀察力強,又非常理智化,所以他們也同意了他來旁觀。
一段日子裡,宋時清除了上課就是去訓練中心研究柳承身上的卡牌化。
那些血色鱗片已經完全和柳承的皮膚長在了一起,就算使用卡器將它們剝離,它們又會很快長出來。
像這樣的直接剝離顯然是不管用的。
為了讓柳承信任他,宋時清每天還會找他聊天。
也是因為這樣,他從柳承口中聽到了不少過去的事情。
比如當年的顧明暉是如何說服他們參加夏獵賽的。
又比如寧禾農對他的女神有多狂熱,甚至當街和罵女神的人打了起來,而且還是純肉搏的戰鬥。
亦或是齊蘭舟其實不近視,但就喜歡戴著眼鏡裝斯文。
還有關於他自己的故事。
他是如何發現自己在卡源液上的天賦,又是如何教導楚仲文成為一個出色的卡源師等等。
當然,宋時清也會說他自己的事情。
比如他被顧言忱召喚出來後,對方答應他會幫他升級為神級卡牌。
又比如顧言忱其實是個面冷心熱之人,他的天啟閣幫助了不少普通人。
柳承還對他和顧言忱的戀愛感興趣。
宋時清便也多說些了些。
柳承在聽到兩人在前不久才互相告白在一起時明顯愣住了。
“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第243章 摘下面具,血鱗燃燒
這話讓宋時清輕咦一聲。
“怎麼會?”
柳承哈哈一笑。
“之前在卡域時你們便很親密,其實我們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只是這畢竟是小輩的私事,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不方便多問罷了。”
宋時清輕咳一聲,沒想到在卡域的時候大家就以為他和顧哥在一起了。
柳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顧是個好孩子。”
“不過我看他性子隨了他父親,有什麼事不喜歡說出來。”
“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一定幫你教訓他。”
宋時清揚起一抹笑來。
“謝謝柳叔。”
“顧哥對我很好,我沒什麼不舒服的。”
兩人聊著聊著,宋時清的本源之力悄然在柳承的精神海外徘徊。
或許是受了【蒼白迴廊】的影響,宋時清一早就發現他的精神海外十分堅固。
哪怕他放鬆了,他的本源之力也無法進入。
只有在柳承聊天放鬆時才能勉強靠近幾分。
許是聊到了戀愛八卦,柳承今天的精神海外圍的那種阻力感明顯淡了不少。
宋時清也分出心神,一邊讓本源之力靠近,一邊和他聊著他和顧言忱的戀愛。
“這幾天印子淡了下去,顧哥還讓我今晚早點回去,說要再印一些。”
柳承:“……”
“我以前還無法想象隊長談戀愛結婚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看小顧,我竟然能夠想象得到了。”
宋時清輕輕眨眼。
“顧哥和他父親的性格真的很像嗎?”
柳承溫和一笑。
“很像。”
“如果你見到隊長,一定會很驚訝他們父子倆的相似度。”
“可惜。”
他眼神黯淡了幾分。
本源之力就在這時進入了柳承的精神海。
剛一進入宋時清便感覺到了一股熱意。
那是【血巨龍魚】留下來的氣息。
柳承的精神海是鮮血與火焰構成的血火地獄,鮮血在詭異的燃燒著,熱浪洶湧,似乎想要將闖進來的本源之力燃燒殆盡。
宋時清一邊操控著本源之力躲開那些火焰攻擊,同時對柳承說道:
“顧哥還說今晚在背上多印一些。”
他發現說起這些事時,柳承能更放鬆便多提了兩句。
“背上大家都看不到,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真誠地向柳承請教。
“柳叔你覺得呢?”
柳承輕咳出聲,“這……這我也不知道,哈哈。”
他擺擺手,“小顧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你們兩個好好的就行。”
宋時清一邊應著,一邊操控著本源之力往他的精神海中心而去。
這裡根本不是正常卡牌師的精神海,更像是【血巨龍魚】的領域。
到達中心後,宋時清看到了約半個巴掌大的【血巨龍魚】。
小小的魚身之下是似龍的利爪,渾身血色鱗片正在不斷燃燒著。
每燃燒一下都會發出如木竹爆裂的聲音。
它緊閉著眼睛,眼尾處是凝固的血色眼淚。
它並未察覺到本源之力的侵入,又或許察覺到了但已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了。
宋時清眸色凝重,一時忘了回柳承的話。
也就是這個瞬間,柳承似有所覺,身體僵了一下。
就是這一個僵硬,宋時清的本源之力被精神海彈了出來。
他後退半步,回過神來。
柳承雙手握緊,面色有些蒼白。
“我是不是耽誤你了?”
宋時清搖頭。
“沒有,柳叔我剛才已經探入到你的精神海了。”
柳承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哪怕他之前說過自己放鬆下來了,但小宋還是無法進入他的精神海。
他今日也沒多想,只是聽小宋提起和小顧談戀愛一事,不由得想到了隊長。
他也沒想到小宋竟然能分出心神探入到他的精神海。
“我剛才見你沒說話,所以……”
宋時清理解點頭,“我明白,柳叔不用太過擔心。”
“我大概已經瞭解你的精神海情況了。”
他安慰了幾句,又提起了顧言忱。
“柳叔我今天得早點回去,顧哥還在家裡做了好吃的等我呢。”
“我們明天再繼續。”
柳承自然不願意耽誤他。
“好,明天我還是在這裡等你。”
宋時清應了一聲,跟柳承告了別,匆匆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武盤突然開口。
“他回去找隊長商量你的情況了。”
柳承驚了下,扭頭看過去,見是武盤,抬手捏了捏鼻樑。
“小武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武盤面無表情,“我一直都在這裡。”
柳承:……
“行吧。”他有些無奈,“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柳承說著往外走,這時武盤又開口。
“柳老師不好奇你的情況嗎?”
柳承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看武盤,而是以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開口。
“我相信小宋。”
隨後邁腳往外走。
武盤看著他的背影,平靜的眸間似是多了幾分波動。
宋時清……不僅是隊長的良藥,還是一些人的希望。
或許這訓練中心還能再擴建幾分,以後怕是會有更多人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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