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1頁
“見過。”
宋時清眼睛一亮。
“什麼時候?在哪裡?”
小金努力回憶了下,而後慢吞吞開口。
“忘記了。”
宋時清:……
也是,他不能指望被汙染的核心能記得太多事情。
更何況小金還是小朋友呢。
他摸了摸小金的小翅膀,“那還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嗎?”
小金:“黃金。”
它倏地飛了起來。
顧言忱也在此時將黑霧收回。
小金感覺到身上的束縛感消失了,於是速度更快了。
它飛到了穹頂之上,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幾人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穹頂之上出現了一雙銀色的眸子。
這雙銀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卻也更加冷漠。
它並不是真的存在,而只是一個投影。
銀眸輕輕掠過了宮殿裡的幾人,卻沒掀起任何波瀾。
彷彿只是偶然路過,這裡也沒有什麼可以引起祂興趣的地方。
黃金小球處於那雙銀眸的正下方,發出了一聲類似幼獸般痛苦的呻吟。
祂停滯了一瞬。
似是從小球那痛苦的吟叫聲中想起了什麼,銀色的眸子間掠過一絲淺淺的溫柔。
稍縱即逝,卻又真實的被幾人捕捉到了。
宋時清怔怔地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在天啟大陸發生的事情。
他很小的時候調皮卻也膽小,總是會受傷。
有一次傷得重了,自己窩在聖樹旁忍耐。
父親過來抱他碰到了傷口,他便痛唿出聲。
那是他第一次見父親溫柔心疼,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父親是在乎他這個兒子的。
儘管那種被在乎的感覺稍縱即逝。
現在聽到小金那一聲,沒由來的,他想到了自己。
所以當初父親無意間路過這裡,聽到了小金被汙染後痛苦的呻吟,便因此幫了它一把嗎?
如此便能解釋小金為何沒有完全的失去理智。
能夠對抗這些汙染的,只有神明的力量。
穹頂之上的銀眸很快消失,小金飛到宋時清身邊,圍繞著他轉了一圈,而後停留在他眼睛前方。
這雙眼睛,像極了神明。
宋時清抬手,將它抱到了懷裡。
他已經猜到了真相,低聲道:
“謝謝。”
小金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發出奶聲奶氣的聲音。
“甜甜。”
宋時清輕笑一聲,又給它餵了一點本源之力。
旁邊的相宴等人都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些什麼,罕見的陷入了沉默。
顧言忱在這時走到宋時清身邊,拉著他的手,低聲道:
“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沒有提及神明,也沒有詢問剛才所謂的異象究竟是什麼。
涉及到神明,涉及到阿清的父親,他不會暴露太多。
宋時清輕輕點頭,“我知道。”
他低頭,問著小金。
“我有幾個朋友碰到了這裡的黃金飾品,現在黃金化了,現在能有辦法救他們嗎?”
小金被本源之力喂得很飽,又因為甜甜與神明相似,所以對宋時清十分信任。
它沒做猶豫便給出了答案。
“吃這裡的黃金飾品。”
黃金化的卡牌師對黃金有著超出常人的渴望,他們必須要每天吃黃金才能活下去。
可那些黃金都是【黃金礦工】沒有卡墮之前產出的,吃那些黃金對他們的黃金化並沒有好處,只能是拖延他們死亡的時間。
真正的解救之法是讓他們吃這裡的黃金飾品。
誰能想到害他們之物竟然也是解救他們的辦法呢?
就連宋時清也沒想到,他驚訝了一瞬,又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那這些黃金我們能帶走一些嗎?”
他用本源之力凝結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瑩白小球。
“我用這個跟你換。”
小金興奮晃動著自己的身子,立馬用自己的小翅膀將那小球抱住。
“換!”
宋時清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
“謝謝你小金。”
他們拿了一些黃金飾品,又與小金商量好下次再來。
小金依依不捨地蹭了蹭宋時清的指尖。
“甜甜。”
“要來。”
其他卡牌師,尤其是那個毀滅,不來最好。
但甜甜一定要來。
它會一直乖乖在這裡等甜甜的!
宋時清笑著應了一聲“好”,隨後便和顧言忱他們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黃金礦工】這個墮卡領域便對外關閉了。
現在除了宋時清幾人,沒人能再進入這個領域了。
這是墮卡領域第一次對外關閉,它的異常很快引起了研究所那邊的注意。
在確定是領域核心主動關閉了領域後,研究所向外界公佈了這個訊息。
很快,墮卡領域竟然能主動關閉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卡域。
談宇也收到了訊息,在得知是【黃金礦工】這個墮卡領域永久對外關閉,他的第一反應是聯絡顧言忱。
【顧隊,你們成功了?】
顧言忱那邊沒有立刻回訊息。
談宇在等待的過程中心跳極快,他總覺得顧言忱他們成功了,他們也肯定知道了救他隊友的辦法。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等待的時間對談宇來說漫長極了。
“滴”得一聲,有訊息發了進來。
他連忙低頭一看。
【顧言忱:成功了。來這裡,告訴你解救之法。】
和這條訊息發過來的是一個定位。
談宇勐地站了起來,唿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顧不得其他,立馬朝著相宴的專屬休息室而去。
十分鐘後,談宇來到了休息室。
“顧隊,辦法是什麼?”
氣都還沒有喘勻,他便急匆匆開口。
顧言忱將解救之法說了出來,還將已經準備好的四個黃金耳環裝在了袋子裡放到了桌上。
談宇聽到這個辦法,瞳孔一縮。
“將它們吃了?”
“那可是讓他們黃金化的……”
說到這裡,他勐地一頓。
第298章 他允許他的存在,卻並不愛他
似是想通了什麼,嘴裡喃喃道:
“原來如此。”
不斷重複著。
“原來如此。”
正是因為是將他們變成黃金化的東西,他們才會對其生出忌憚之心,更不會吃它們。
誰能想到能救他們的,竟然也是這些將它們變成怪物的東西呢?
談宇拿起桌上的袋子,聲音帶著啞意。
“謝謝。”
若不是顧言忱他們,他怕是永遠也不會知道這解救之法。
談宇彎下腰來,朝幾人深深鞠了一躬。
相宴在這時開口,“別忘了你與我們的約定。”
談宇:“相閣主放心,只要我隊友們恢復正常了,我立馬為無相閣效力。”
相宴微微一笑,“無相閣歡迎你的加入。”
他的這份自信讓談宇側目,心中對救隊友的信心更足了。
他沒有耽誤,再次深深鞠躬後便匆匆離開了。
談宇離開後,顧言忱也帶著宋時清先回去了。
封天材要去趕接的卡器訂做的進度,打了聲招唿後也走了。
這專屬休息室裡很快就只剩下武盤和相宴兩人了。
相宴翻看著堆在一旁的檔案,一開始並未說話。
武盤走到一旁坐了下來,也沒有開口。
休息室裡一時間只有相宴翻看檔案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相宴總算開口。
“你不回宿舍?”
武盤坐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處,面無表情地看著相宴。
“你也猜到了。”
篤定的語氣。
相宴放下手中的檔案,難得沒有一邊處理檔案一邊聊天。
他抬頭正視著武盤的眼睛。
“你是說宋時清和神明有關係一事?”
他並未點明,但武盤已然懂了。
“他們是父子。”
非常直白的一句話,不帶任何揣測和琢磨。
從他嘴裡而出,便已經是確定的事實。
相宴原本還溫和笑著的臉停滯了一瞬,嘴角的笑意也在這時被撫平。
“你說隊長知道這件事嗎?”
他並沒否認自己猜到了宋時清真正的身份。
那曾經不可被提及的,供人仰望著的神明,此時此刻在他們心中又有了新的標籤——宋時清的父親。
這是一件說出去會被懷疑是不是被汙染的荒唐事。
可發生在宋時清身上,似乎又變得很好理解。
若不是神明之子,又怎麼會能製作卡源液還會製作卡器,還擁有極為強大的攻擊技和輔助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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