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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卡牌這麼多年都是被人拋棄和詬病的存在,可偏偏出了個【宋時清】。

這太不同尋常了。

武盤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知道。”

相宴:“和我的想法相同。”

顧言忱知道宋時清是神明之子,竟然還敢和他談戀愛,難道不害怕神明憤怒嗎?

他們不過是卡牌師,是因為神明施捨的眷顧才能召喚出卡牌來對抗那些兇殘的卡獸植。

若是神明因憤怒收回眷顧,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哪怕擁有金錢,哪怕擁有勢力,又真的能對抗那些卡獸植嗎?

這是個不用細想便能回答出來的問題。

神明一旦不再憐憫人類,那被拋棄的他們只會走向滅亡。

相宴不想死。

儘管曾經的他是那般期待著團團那溢散的負面情緒將他殺死。

但現在的他,不想死了。

既然要求生,那便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他問出了一個旁人聽來驚世駭俗的問題:

“我們能成為神明嗎?”

神明,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在成為神明前,他也是人類嗎?

沒人知道這個答案,但求生的慾望讓相宴生出了這般荒謬的念頭。

“武盤,我們能成為神明嗎?”

他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叫上了他的名字。

武盤直視著相宴的眼睛。

那雙幾乎毫無波動的漆黑瞳孔深處似乎聚起了一團光。

那光並不明亮,甚至可以說是淺淡。

但它就是那麼存在著,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浮於表面。

他給出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神明有子,便是私慾。”

神明不該有私慾。

祂或許不愛世人,但祂也不該愛任何一人。

若有私慾,便證明著曾經的神明是個人類。

既有人類成為神明先例,那他們,為何不可?

相宴聽懂了他的話中之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

“是啊,神明有私,便是上升之道。”

他垂下眸來,燈光在他瞳孔間折射出淺淺的光芒。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另一個神明的誕生,那便是隊長吧?”

他輕飄飄丟擲了這樣的問題。

不等武盤迴答,他便已經開口。

“法則之力?”

“掌握了那樣的力量便能成為神明,是嗎?”

他不需要武盤的回答。

“既有毀滅法則之力,那其他的呢?”

“這世間萬物,總不會只有一個法則。”

儘管他還沒摸到門檻,但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相宴緩緩抬眸。

“武盤,要試試嗎?”

武盤看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宿舍裡,宋時清將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告訴了顧言忱。

還說今天那小金的嗚咽聲和小時候的他很像。

父親一定是想到了他才會讓小金保持清醒。

提起這些事時,宋時清眉間都是笑意。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開心和喜歡的笑,而是一種彷彿知道了某種真相而幸福釋懷的笑。

“父親也是愛我的。”

他坐在顧言忱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輕軟。

顧言忱單手搭在他腰間,溫柔開口。

“他一直很愛你。”

眸中皆是愛意。

“他想殺了我,是因為覺得我配不上你。”

宋時清一愣。

他是隱隱察覺了父親對他的殺意,但他以為是因為他的力量是毀滅法則。

毀滅既生,無論是作為精靈族還是神明,父親都得殺死毀滅救蒼生。

這是精靈族的使命,也是神明的責任。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這個,卻沒想到竟然是因為他。

他有些恍惚。

“你已經與毀滅法則融為一體,無法將力量剝離,父親他……肩負著消滅毀滅的責任。”

他說出了自己以為的理由。

顧言忱輕撫著他的臉龐,聲音越發溫柔了。

“或許有這個原因。”

他並未否認他的猜測。

“但一定不是全部。”

聽到這話的宋時清眼眶勐地紅了。

“我以為父親只愛母親。”

而他,不過是母親所帶來的附屬品。

他允許他的存在,卻並不愛他。

第299章 不只是愛人的愛

顧言忱輕輕將人抱到了懷裡,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背。

“他一直很愛你。”

宋時清靠在他肩頭,長睫輕垂,輕聲應了一聲。

“嗯。”

現在他知道了。

父親除了愛母親,還愛著他這個兒子。

顧言忱輕撫著他的背,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也愛你。”

“不只是愛人的愛。”

無可否認的是,他對阿清有愛慾。

愛慾往往會吞噬他的理智,將他成為一個被掌控的瘋子。

但他對阿清不只有愛慾。

他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支柱。

唯一的,無可替代的。

顧言忱低頭,將頭埋於宋時清的脖頸處。

深深吸了一口氣。

屬於他獨有的氣息在他鼻間縈繞,一點點進入他的身體。

他的聲音因此多了幾分沙啞。

“我會和阿清永遠在一起。”

“永遠。”

他加重了語氣。

宋時清輕蹭了一下他的髮絲。

“當然了。”

語調輕揚,比剛才多了幾分笑意。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拉起他的手,眉間浮現出淡淡的愉悅。

“沒想到父親為我操了這麼多心。”

他戳了戳他的掌心。

“父親對你有了殺意,你怎麼想?”

顧言忱低笑一聲。

“有殺意而已,又沒真正殺我。”

若神明真的想殺了他,輕而易舉。

他到現在都沒真正動手,要麼是下不了狠手,要麼就是無法下手。

前者他不擔心,後者他更不擔心。

他會成長,他會掌控真正的毀滅法則之力。

他會成為毀滅之神。

神明對上神明,誰又會是真正的贏家呢?

黑色藤蔓悄然從掌心纏繞上宋時清那瑩白纖細的手指。

它們像是有自我意識般,一根根纏繞上去,卻又不互相交纏,只是將他的手指纏繞得密不透風,直到看不到那原本的白皙。

宋時清只覺得食指有著些許冰冷之感,他驚訝抬頭。

“它們有了溫度。”

從前的黑霧是沒有溫度的,它甚至無法凝成實質。

可現在,黑霧能化為藤蔓,並且有了溫度。

雖然是冰冷的溫度,但也證明著它的蛻變。

顧言忱點頭,“嗯,阿清喜歡嗎?”

宋時清手指蜷縮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微微一紅。

“喜……喜歡。”

腦海裡閃過若是這些藤蔓纏繞上小時清的畫面。

他勐地搖頭,臉蛋也變得通紅起來。

他怎麼會突然想到這種?肯定是因為前段時間折騰太過影響了他的腦子。

顧言忱注意到他臉紅了,輕挑了下眉。

“阿清在想什麼?”

宋時清輕咳一聲。

“沒,沒什麼。”

他迅速轉移了話題。

“今天在領域裡小金說了神明一事,你說相宴和武盤猜到了嗎?”

他沒說“封天材”的名字,畢竟這人只是看著聰明,實際上腦子裡只有一根筋,擅長一條路走到黑。

報仇是,現在想賺錢買大房子給家人們住也是。

他隱約聽說封天材想要將之前封家家族的房子買回來重建,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現在封天材也在忙碌這事,自然不會太關注神明一事。

倒是相宴和武盤,一個八面玲瓏,一個更是善於推測,他總覺得神明是他父親這事在他們那裡瞞不住。

顧言忱沉吟兩秒,自然而然接過了他的話題。

“大機率猜到了。”

宋時清:“我覺得也是,你說這件事我們要向他們挑明嗎?”

顧言忱輕撫著他的銀髮。

一根藤蔓順勢纏繞上去,假裝自己也是一根銀髮。

“他們既然沒問,那便不必挑明。”

兩人都是聰明人,想來也不會問太多。

神明一事畢竟過於隱秘,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得越好。

宋時清:“好,如果他們問了我們再說。”

顧言忱低笑一聲。

“他們應該不會問。”

“若是以後機會合適了,我們再告訴他們。”

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不,現在已經瞞不住了,只是沒有挑明而已。

宋時清思考了兩秒,“等我有父親確定的資訊再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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