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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汁液不斷滲出來,將創口貼也染黑了。

鍾寂似乎已經習慣了,又拿出一條新手帕輕輕擦拭著。

站在洞口的宋時清看著那不斷往外滲的黑色汁液都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癢了。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腦袋。

顧言忱被他這個小動作可愛到了,低低笑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被鍾寂捕捉到了,他迅速將粉桃往懷裡一揣,一臉警惕。

“誰?”

見暴露了,顧言忱也不再遮掩,撤去了黑霧。

三人的身影就此暴露在鍾寂面前。

一看到有三人,鍾寂下意識將兜帽戴上,連連後退幾步。

“你們是誰?”

“跟蹤我做什麼?”

聲音很大,卻沒什麼氣勢,頗有幾分色厲內荏之感。

被他藏起來的粉桃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嘴裡發出了“桀桀桀”的聲音。

鍾寂攏了攏黑袍,聲音壓低。

“桃桃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粉桃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只一味“桀桀桀”的笑著。

對面的宋時清被這魔性的笑聲逗笑了。

“你們好,我們沒有惡意。”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昨天粉桃拿了我的烤雞腿,我們跟上來覺得它很可愛,所以想要認識認識。”

鍾寂沒想到還有這件事,當即開口。

“我賠給你。”

宋時清連忙擺手。

“不用賠,我們只是想和小桃子交個朋友。”

鍾寂仍然警惕。

“交朋友?”

他似乎覺得這話極為搞笑。

“你們作為卡牌師難道沒看出來桃桃是一張墮卡?”

宋時清點頭。

“我們知道它是一張墮卡,但它似乎很特殊。”

此話一出,鍾寂的表情一變。

警惕間多了幾分恨意。

“你們想要將它抓住研究?”

他掏出別在後腰處的匕首。

刀刃泛著冷光,彷彿下一秒就會刺向他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是不會將桃桃交給你們的。”

宋時清知道他是誤會了,連忙說道:

“我們不是想研究它。”

他亮出了自己卡牌的身份。

“事實上,我也是一張卡牌。”

鍾寂一愣,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人形卡牌?”

他看向顧言忱和相宴兩人,似是確定了什麼。

對著顧言忱開口,“你是他的主人。”

顧言忱嘴角輕勾,眉間含笑。

“不僅僅是主人,我還是他男朋友。”

鍾寂:?

“你和人形卡牌談戀愛?”

聲音因為太過震驚而勐地拔高。

“禽獸。”

他直接罵了一句。

顧言忱拉起宋時清的手,眼神冷了幾分。

“我和阿清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數落。”

鍾寂可不怕他。

“呸,禽獸不如的東西。”

他又罵了一句,將桃桃從懷中放了出來。

桃桃伸出兩根觸角緊緊抱住他的手腕,一副絕不鬆開的架勢。

顧言忱眼神更冷,黑霧在他周身不斷縈繞。

宋時清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先冷靜一下。

“我和顧哥相愛,自然能談戀愛了。”

他向鍾寂說明。

“對你們人類來說,相愛不就應該在一起談戀愛嗎?”

鍾寂看著眼前漂亮得過分的人形卡牌,髒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沒有卡牌師會愛上自己的卡牌。”

他陳述著事實。

“骯髒的慾望對卡牌是一種侮辱。”

卡牌師與卡牌是生死與共的夥伴,而不應該是註定會被慾望壓過理智的愛。

他再次看向顧言忱,“禽獸玩意。”

顧言忱:……

宋時清又輕拍了下他手背一下。

“鍾寂,這是我和主人共同做出的選擇。”

鍾寂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不忍心對卡牌說狠話。

正如人形卡牌所說,這是他們共同的選擇。

說難聽點,這件事與他無關。

他抱緊了懷中的桃桃,“桃桃不會和你們做朋友的,你們走吧。”

宋時清看向非常依賴鍾寂的粉桃子,長睫輕顫了下。

“它已經卡墮,卻還是對你依賴。”

“你知道為什麼嗎?”

卡墮之所以絕望便是因為卡牌墮落之後會朝曾經的主人動手。

太多的卡牌師死在自己曾經的卡牌手上了。

鍾寂低頭沉默著,很顯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你們走吧。”

他再次說道。

宋時清見他堅持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他從卡戒中掏出一支卡源液,拋給鍾寂。

“送給桃桃的小禮物。”

說完後他便拉著顧言忱和相宴離開了山洞。

洞內,鍾寂沒有見過什麼天啟卡源液,只當這是一支普通卡源液。

卡墮後的卡牌是無法吸收卡源液裡的能量的,不過當成水喝也不錯。

鍾寂拔開管口,遞到桃桃面前。

桃桃探出觸角,咕咚咕咚的狂吸著。

一支天啟卡源液被它喝得乾乾淨淨。

鍾寂熟練的拿出手帕,擦拭著它頭頂的傷口。

這一擦便發現了不對勁。

“桃桃你的傷口是不是好了一點?”

他唿吸重了幾分,抱著桃桃仔仔細細檢查著傷口。

原來的傷口約莫一釐米長,可現在只有零點九九釐米了。

他常年做手工,對一毫一釐之間的察覺十分敏銳,是以才能發現。

“難道……”

他盯住了手中的空管,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與沉思。

第352章 卡牌為什麼要隱藏忠誠度?

宋時清等人在交朋友無果後便回了混亂區。

顧言忱見他興致不高還特意去買了材料做了點奶茶。

宋時清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問道:

“鍾寂一定知道桃桃還能保持一點理智的原因。”

顧言忱贊同點頭。

“他看樣子是知情的。”

宋時清雙手抱著奶茶,喝了一口。

“難道有什麼寶貝能夠讓墮卡保持理智?”

顧言忱低笑著搖頭。

“若真有那樣的寶貝,鍾寂不會寂寂無名。”

宋時清正想說些什麼,大門在這時卻被敲響了。

他輕咦一聲,顧言忱動作快一步,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是鍾寂。”

他出聲道,惹得宋時清輕咦一聲。

“他怎麼會來這裡?”

說話的同時,顧言忱已經將門開啟來。

鍾寂依然穿著一身黑袍,戴著兜帽,雙唇緊抿著。

許是因為緊張,他雙手交叉著放在身前。

見門開了,鍾寂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開口。

“你好,我能問問那張人形卡牌給桃桃的卡源液是什麼嗎?”

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卡源液。

宋時清在這時也起身,“鍾寂,過來坐啊。”

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鍾寂點頭,走到了院子裡。

坐下來後,他身體依然緊繃著。

宋時清:“那是我製作的天啟卡源液。”

鍾寂臉上帶著明顯的震驚。

“你製作的卡源液?”

他有些茫然。

“你不是人形卡牌嗎?”

卡牌的身份做不得假,可卡牌怎麼會製作卡源液呢?

宋時清輕笑出聲,“也沒人規定卡牌不能製作卡源液啊。”

鍾寂一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只是從前卡源液都是卡源師製作的,人形卡牌也極為罕見,自然也沒有傳出卡牌能製作出卡源液的訊息。

在短暫的震驚後,鍾寂也接受了這件事。

“這卡源液能賣我一些嗎?”

宋時清和顧言忱相視一眼。

“你把它給桃桃用了?”

宋時清率先開口問道。

鍾寂心有所求,在面對他們的提問時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用了。”

“它頭頂的傷口好了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但他還是發現了。

宋時清睫羽輕顫,“桃桃頭頂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鍾寂對此倒是沒有隱瞞。

“在它還是卡牌時,和卡獸戰鬥時受的傷。”

“傷口很深,一直都沒有癒合。”

“不久後它便卡墮了,這傷口也留了下來。”

宋時清若有所思。

“這傷口會是桃桃還保有理智的原因嗎?”

這次鍾寂回答的很快。

“不是。”

這否認的速度讓宋時清都感到了驚訝。

他已經十分確定了,鍾寂一定知道桃桃在卡墮之後還沒有殘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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