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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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有本事來啊’。”祝君則捏住遲羿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把他按進車裡,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我現在就告訴你,如果當時我不攔著,他會怎麼對你。”
車門砰地關上,帶著車身和遲羿都抖了抖。
車後座不算擁擠,但也並不寬敞,一下子容納進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頓時感覺空氣都稀薄了起來。
伴隨一道清脆明顯的落鎖聲,遲羿發現自己徹底受制於人了。
祝君則的車停在體育館後,靠近河流和綠化帶,僻靜無人,樹影婆娑,昏黃的路燈光被割得稀碎,透進車窗來的已經所剩無幾。
黑夜,學校,車內,雙人。
本該是很曖昧的字眼,尤其在對方的外貌和內在都十分出眾的情況下,這幾個詞很難不讓人血脈賁張。
但遲羿現在只有對祝君則未知態度的恐懼。
他見風使舵地收斂了一身的刺,從情緒發洩轉為了據理力爭,“放我下車,等下班裡要點名的,就算你幫過我一次,也不能干涉我的正常生活。”
“真的嗎。”祝君則傾身壓來,把他環在角落。
“真的。”遲羿嚥了口口水,“軍訓都這樣,我騙你幹什麼。”
祝君則不置可否,似乎還笑了一下。
遲羿心一緊,而後肩膀上落下一道巨大的力度,他甚至來不及掙扎,就被祝君則一把按在了大腿上,面朝下,小腿被卡住,動彈不得。
“祝君則!”整個身後暴露在人前讓遲羿頭皮發麻。
“演唱會結束直接解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頭頂上方,祝君則聲音戲嚯,“小遲同學,你這撒謊不眨眼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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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抱,get√
小羿同學剛出新手村就遇頂級魅魔……拼盡全力無法抵抗[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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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拽拽釣大魚”同學的淺水!親親
第9章
“你憑什麼說我撒謊?我沒有!”
遲羿胡亂撲騰著,像只被人捏住翅膀的小雀,“你少自以為是了,你又不是G大的學生,你知道什麼呀!”
祝君則心裡好笑,心說我在G大吃過的飯比你在這走過的路還多。
“我的確不是學生,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嘉賓啊。”
“……”
祝君則語氣自信從容,雖然沒有具體點破,但答案彷彿已經唿之慾出了。
遲羿不由得繃緊了腳背。
“演出結束,軍訓就到此為止了,別把你們校領導想得那麼死板,都知道同學們喜歡去找歌手合影簽名的。”
祝君則笑笑,“這種方面,G大從來不掃興。”
“可是,我真的沒有騙你。”遲羿安分了幾秒鐘,忽然說。
祝君則挑眉。
“我說的點名,其實是校媒體中心的,我負責今晚現場的拍攝,得回去統一上傳照片。”
遲羿說得真誠,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我可以給你看我們工作群的通知。”
“什麼工作還需要你們連夜趕工,”祝君則略有動搖,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隨口調侃道,“好沒人性哦。”
“很正常。”遲羿說,“因為我們白天不需要參訓。”
祝君則想了想,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這麼放過遲羿,必須得給他把事情講清楚,最多速戰速決。
於是問道:“幾點。”
遲羿一聽有戲,腦子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時間,猜想現在約莫是七點四十五,便道:“八點。”
把時間卡死,祝君則就不得不放人了。
祝君則抬腕看了眼表,“還行,我們還剩二十分鐘。”
遲羿著急道:“我走到那邊還要時間!”
祝君則點點他的腰窩,“沒事啊,我可以開車送你,很快的。”
遲羿:“……”
“不過在這之前,”祝君則話鋒一轉,“群通知先拿來看看,你前科太多,我信不過。”
遲羿背對他轉了轉眼珠,“手機在我衣服裡。你先放開我,我拿給你。”
“沒事,我來就行。”
祝君則略鬆了點抓人的力道,手往他外套口袋探去。
遲羿本來也沒指望祝君則會徹底鬆懈,通不通知當然也是騙他的,忙趁此機會用盡全力地把頭一仰——
砰的一聲,他的後腦杓精準地撞到了祝君則的下巴。
“嘶。”祝君則吃痛。
遲羿趕緊直起腰,反客為主地撲到祝君則背上,掐住他的後頸。
“嘖。”祝君則道,“果然有詐。”
遲羿跪在車座上,用身體把祝君則死死地壓住,很兇地道:“開門!”
祝君則微微偏頭看他,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喏,在這兒,自己來拿啊。”
遲羿的眼神牢牢紮在那串鑰匙上,手上動作不敢放鬆,堅持道:“你開!”
祝君則聽出他話裡的緊張,笑著把手搭在了他微微顫抖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威脅人都不會,小朋友,你是怎麼有膽子去惹封羚的。”
遲羿咬緊牙關,“快點!”
“哈,好啊。”
祝君則答應得利落,隨即手掌使勁,掐住遲羿的手腕,用絕對優勢的力氣把他從背上拽了下來。
遲羿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反應過來時,祝君則已經壓著肩膀把他卡在了正副駕駛座的中間。
“我操!”他驚叫出聲。
這個姿勢太怪異了,腦袋朝前屁股朝後,不上不下的連個受力的支點都沒有,後面還有道他看不見的灼人的視線,遲羿的安全感直接碎了一地。
而且由於重力,他越掙扎,反而越是下滑,卡得更緊。
遲羿崩潰道:“祝君則你要死啊!!”
到底是怎麼想出這麼羞辱人的法子的!
他小腿上下踢甩,像條瀕死的魚,然而無濟於事,根本碰不到祝君則一分一毫。
“死不了,我長命百歲呢。”
祝君則收起玩笑的態度,涼涼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對上的不是我,而是封羚,你會比現在慘一百倍。”
遲羿氣不順地哧道:“你少嚇唬人了,他要真那麼厲害,還會在那個破樂隊裡打工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一出口,遲羿忽然意識到祝君則好像曾經也是“破樂隊”的一員,愣了一下。
旋即又想,是就是唄,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哼。
“……”
祝君則眉心抽了抽,他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把封羚和打工這倆字聯絡在一起,簡直哭笑不得。
“原來你是有腦子的,還知道看人下菜,以為他好欺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閒得沒事自己去豎個靶子給人家打。”
這話無疑是在乾柴上點火,遲羿覺得自己的皮膚都熱了起來,怒道:“誰打我了?只有你在打我!”
他簡直要氣死了,因為當時被欺負的是祝君則他才衝出去的啊!不然最多心裡罵兩句,才不會傻帽到跟人當面起衝突。
結果祝君則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反過來幫著對面教訓他,被打得這麼狼狽,遲羿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比傻帽還要傻帽。
“你少在這邊跟我裝,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傻逼真是浪費了這個名字!快點放開我!”
“一點長進都沒有啊。”祝君則假模假樣地感嘆了一聲,“上次在酒店我怎麼說你的來著,犯了錯先是頂嘴硬強,情況不對再裝乖討巧,別人不買帳就惱羞成怒。”
他揉了把遲羿毛茸茸的腦袋,“流程一點都沒少啊,對不對,乖囡。”
最後那個稱唿,祝君則用了方言。
柔軟親暱的口吻在這番情境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遲羿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頭倒垂著,自知眼下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祝君則此人軟硬不吃,難纏得很,不禁委屈得抿緊了唇。
“剛才不是挺會說的嗎,嗯?”祝君則說,“不要總是讓我重複,可以嗎。”
“是又怎麼樣!”
遲羿的嗓子被分泌過多的唾液弄得有些黏煳,聽上沒什麼氣勢,反而可憐兮兮的。
“……我都不敢想,你這脾氣對上封羚會發生什麼。”
祝君則掐著遲羿的腰把他從座隙中解救了出來,手指在他腹部威脅性地按了按,“信嗎,如果他來的話,拳頭會落在這裡。”
“……”
柔軟的部位被粗暴地擠壓了兩下,遲羿胃裡一痛,整個人像被鏽住了,僵硬得不像話。
“他學了十幾年武術,散打水平是賽事級別的,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跟他硬碰硬嗎。”
遲羿大腦有點充血,耳邊嗡嗡的,胸腔被凌亂的情緒填滿,完全聽不進去他講話。
忽然感覺身下有點異樣。
遲羿受驚地瞪大了眼,心叫不好。
——他的下身剛才和扶手箱摩擦著,上衣不斷上縮,小腹沒了遮掩,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還蹭到了祝君則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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