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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則又問:“那……舒服嗎?”
遲羿羞臊得答不出話,只是撲到他頸窩裡洩憤似的咬他,“你快點啊……”
祝君則愣了瞬,又笑,輕輕握住他的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遲羿手不住地顫抖。
因為不敢細看,惹得身子更加緊繃。
“放鬆。”祝君則往他身後輕輕拍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似的問,“第一次的時候,你不知道要買這個嗎?”
“不知道。”遲羿咬牙,“又沒人教我——你不許再說我了!你再說我真的找別人教我了。”
“好嘛,不說你,本來就不說。”祝君則捏了捏他的手心,語氣溫柔而強勢,“不許找別人。”
費了半天勁,兩人背上均出了點薄汗。
靠近的時候,祝君則另隻手按到遲羿背後,以溫熱的掌心來安撫他過分的緊繃。
“真好愛你。”他說。
“唔……真的嗎。”那過去很久的感覺又來了,遲羿念起上次有些害怕,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努力把自己往祝君則的掌間擠,彷彿能從那堅實的託靠中找到安全感,忘了那剝奪他安全感的就是他現在所尋求庇護的人。
字音從齒隙裡擠出,“你肯定又騙我,你欺負我……”
“我都不知道,呃,你愛我什麼……”遲羿話音破碎,幾乎是虛弱的氣音,“我這麼,壞,這麼沒用……還麻煩你那麼多,害得你……”
又是“麻煩”,祝君則聽著有些生氣,重重吐了口氣,說:“講什麼啊,愛你就是愛你的全部,愛你這個人。”
“可是,”遲羿抓在他背上,指甲嵌進那被汗液透溼的背肌,“辛揚說,你差點怎麼了,到底是……唔,怎麼了……”
“……你腦子裡想什麼啊,”祝君則無奈道,“還敢提別的男人名字。”
他不再慣著遲羿的溫吞,語氣愈發兇狠,“是在跟我講你沒有全神貫注,還有空分心想別的是嗎。”
遲羿委屈不止,小腿失力地從他腿上滑下,說話帶上了哭音,“我關心你還不好,真小氣……還說不是欺負人。”
“就喜歡欺負你。”祝君則吻掉他眼角淚珠,“因為你不乖。”
“哪有不乖,你這是欲加之罪……啊!”
“要認錯,不要強嘴。”祝君則往他臉上擰了一把,懲罰似的,“知道嗎。”
“不……啊!”遲羿抽了抽鼻子,“哦……知道了。”
“誰知道了?”
遲羿癟嘴,“我……”
“你怎麼?”祝君則手上動作不停,一定要逼他說出個完整的認錯句,“遲總嘴巴真好硬,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這張嘴。”
“嗚,你別……”遲羿下意識地想去擋他,腿肚繃得緊緊。
祝君則偏不讓他如願,手指躲得飛快,勾出一串銀絲,在兩人腿上冰冰涼涼地橫著。
遲羿打了個顫,縮腿夾緊了,把自己蜷成一團窩進了祝君則的懷裡。
祝君則被他突如其來一撞,踉蹌兩步穩住,抱著人一起坐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流慢慢蓋滿了浴缸底,又漫上兩人的臀腿、腳踝。
遲羿側躺在祝君則兩腿之間,熱汽浮上來,鑽進他鼻腔,他莫名有些想哭。
情事中的人總是分外敏感,他胡亂抓著祝君則的肩膀要親他,嘴唇在人脖子臉頰亂蹭,眼淚比水流更燙。
“我知道錯了……我好想你……哥。”
祝君則眸子定了一瞬。
遲羿斷斷續續地,“我不敢來找你,我怕你怪我……你還要我,你怎麼這麼好……我怕你生氣,還想捧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後有人,別人不能欺負你。”
他撒嬌似的拱了拱,抓著祝君則的手往自己腿後貼,“你打我好痛,要揉的,你都不揉……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祝君則唿吸止住兩秒,盯緊了那兩片翕動的紅潤嘴唇,手掌輕柔地在他身後安撫著。
“從來沒有怪過你。”
“那你以後要一直陪我嗎,明天,還有後天。”
“明年,還有後年,”祝君則把臉埋在他被水浸溼的髮間,狠嗅了下說,“一輩子。”
渾身的髒汙在溫和的水流沖洗下褪去,兩人的赤著身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樣的香味,肌膚的親暱更貼近了靈魂的距離。
遲羿黏人到了極點,抱著他怎麼也不肯鬆手,祝君則像從前很多次那樣,捧起水把他身上的每處地方細細洗過。
他想起好多個荒唐的夜晚,他給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孩洗了好多次澡。
可沒有哪一次,他自己也一身狼狽地淌進了水裡。
也沒有哪一次,兩顆心隔著肋骨,跳的頻率如此一致,貼得那麼近。
浴室升騰起的熱浪模煳了視線,唿出的熱喘噴薄在彼此的身上,再沒有人比他們更親。
祝君則看著懷裡累到閉上眼睛的遲羿,不忍心把他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拉下來,便只能趁著這個姿勢單手將他抱起,拿浴巾給他擦著身上的水珠。
沾了七年的塵灰,也都在這一個潮溼泥濘的夜晚被盡數拭去。
化為輕薄如夢的雪花,漫天飄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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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二十多遍了,文破碎了,我也一樣,大家將就看。
第94章
和休假狀態隨心所欲的祝老師廝混一夜後,遲總好歹還記得第二天要上班,早上八點,生物鐘準時醒來。
身邊人還在睡,半個肩膀露在外面,隱約見背上一道道鈍紅的抓痕。
祝君則失眠嚴重,一向睡得晚,昨天安置完疲憊到直接睡過去的遲羿後,他又充當了收拾房間的角色,把浴室水放幹,又把客廳散亂的衣物都撿了起來。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他胳膊下意識摟到遲羿的腰,要把人按回床上。
睡眼惺忪問:“幹嘛?”
身下的異樣提醒著昨夜的戰況,遲羿也不復往日精神,手軟腿軟的,順從躺了回去。
歪靠在祝君則懷裡查閱手機上的資訊,說:“醒了。”
“沒有……”祝君則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黏黏乎乎的,另隻手在被子裡悄然出擊,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睡覺。”
遲羿猝不及防吃了痛,往他肩膀上甩了一掌,“真流氓,我要去上班了,放開我。”
“不放。”祝君則閉著眼睛蹙眉,滿臉寫著不高興,“上什麼班啊……睡覺。”
遲羿忍俊不禁,手指戳到他鼻尖,學著他的語調說:“不上班怎麼養你啊?每天吃那麼多糖,知不知道你很敗家?——不乖。”
話音剛落,另一瓣屁股上又被擰了一下。
“嘶。”遲羿齜牙咧嘴蹬了他一腳。
乾脆翻個身面朝他,把腿架到了他身上,“八點了,該起床了,你以前不是早上五點就起嗎,還跑步呢。”
“嗯……”祝君則困得睜不開眼,“五點睡的。”
遲羿愣了下,“有這麼晚嗎。”
“睡覺。”祝君則不想跟他掰扯,一個巧勁把人壓緊在懷裡,唿吸聲漸漸勻停。
祝君則睡覺時很安靜,面部輪廓是深邃那掛的,睫毛長而密,鼻樑高挺,唇邊和下巴冒出了短而青的胡茬。
遲羿近距離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有些扎人,又舔舔唇湊上前,臉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忽然臉側一癢,觸到個軟而熱的東西——祝君則不知是不是真睡著了,伸出舌頭一直從他下頜舔到耳垂,牙齒在他耳垂上輕輕啃著。
遲羿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瞬間浮起個念頭:要不今天再居家辦公一天?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個被美色耽誤的昏君。
幸而美色夠美,昏君還沒那麼昏,陪祝君則在床上一直賴到九點半,遲羿狠了狠心,快速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腳剛落地,身後人就蹭了過來,拉住他的手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去哪裡。”
“公司。”遲羿回頭,見祝君則已經醒了。
那雙眼半睜,眼皮很累似的耷著,眸中神光倒亮,嘴角微微勾起,懶洋洋笑著。
遲羿忙偏過頭,去夠腳邊拖鞋。
——再這麼看下去,他是真別想下床了。
“今天週六。”祝君則不爽。
遲羿攥著他的手,做出個可憐的表情,說:“加班。”
他其實也不想,可誰讓昨天出了那麼多事,耽誤了些工作。
從創業以來一直嚴格貫徹今日事今日畢的原則,昨天一天沒去公司已經是例外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補上。
祝君則坐起來,下巴靠在他肩頭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遲羿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是你粉絲啊,把你帶去,我們公司可能會炸。”
“噢,那正好。”祝君則說,“遲總忙遲總的,我找我的粉絲們玩去,當時忘了給她簽名,這回補上。”
遲羿用腦袋撞他,“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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