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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肌體弧度飽滿,摸上去十分堅實,隨著主人的唿吸上下起伏,緊繃中藏匿著強勁的爆發力。

“阿則,”遲羿故意這麼叫,“你好凶。你這麼看我,我還以為我又犯錯了,你要打我。”

“你想嗎?”祝君則將他翻了個面,一左一右快速甩了兩巴掌,是響而不痛的那種打法。

這個角度,遲羿剛好能從鏡子裡將自己的姿勢看個完全。

——塌腰聳臀,腰肢還被只大手牢牢鉗著,甚至能看到大腿上方,雪白皮膚上隱隱約約的一個紅色掌印。

他臉“噌”地燒了起來,溫度逐漸蓋過了暖氣充盈的室溫。

“沒有……”他弱聲否認,稍動了動腿,巴掌就更快地蓋了下來。

“撒謊。”祝君則說。

遲羿臉更燙了,羞恥的心思被人看穿,嘴唇囁嚅,“我都沒做錯什麼……”

“誰講沒有?”祝君則說。

他俯身過去到遲羿耳畔,看著鏡子裡他的眼睛,語氣散漫而危險,“你講,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叫我‘阿則’了,嗯?”

遲羿不依了,急得抬肩撐臂要起來,“你也沒說不可以!”

祝君則一掌把他按了回去,手上動作更加起勁,掌下兩團如逐漸點上胭脂的豆腐,在擊打下彈跳不已,看著香甜軟嫩,誘人無比。

“不知道要叫‘哥’嗎?以前的小遲同學都很懂事的啊,怎麼越長大越沒大沒小了?”

“嗚……”遲羿害臊得閉上了眼睛,覺得這人真是無賴,強詞奪理。

“那我叫都叫了,你要怎樣啊……真小氣。”

“怎樣?當然是罰了。”祝君則拍拍他的腦袋,“睜眼看看自己啊,很好看——其實我覺得小遲同學是喜歡的,那能不能當作是獎勵呢?”

“什麼獎勵?”遲羿又來了興趣,偏過頭看向祝君則,“我也沒做什麼好事,好像,有嗎?”

見情勢轉好,又乖順跟了聲,“祝哥,獎勵我什麼?”

“獎勵你乖,獎勵你愛我。”

祝君則在他臉頰親了口,突然把他腦袋掰向鏡子。

鏡中的情境非常具有視覺衝擊力,遲羿冷不丁看見紅成一團的自己,羞得勐打了個顫。

然後看見祝君則兩指伸進褲袋,從裡面慢慢地夾出了一條……condom。

第93章

遲羿臉色變了一變,低頭輕哼,“原來你也想……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去場館的路上啊,”祝君則笑著眨眨眼,“跟遲總確定完關係之後。”

遲羿:“……”

這人當時明明說去便利店買糖來著!

他還擔心他低血糖又犯,再暈倒在臺上,噓寒問暖了好幾句話……就說他當時怎麼笑得這麼奇怪!

祝君則愛他臉紅的樣子愛得不行,特意把那東西拎到他眼前晃了一晃,存心逗他,“看清楚了?”

遲羿眼神躲閃,生氣道:“不看,你拿走。”

嘴裡還嘀嘀咕咕,“我起碼是晚上才想,你居然白天就準備了,我還以為你多禁慾……”

啪!

祝君則往他屁股上扇了一掌,笑說:“這誤會可大了,遲總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食慾和性/欲起碼要滿足一個,人才會覺得開心啊?”

遲羿心說什麼歪理,他自己食慾就不強,這麼多年從沒在吃飯一事上留過心。

早餐雷打不動一個三明治,中晚餐就讓秘書隨便買,除了幾樣絕對不吃的食物以外,基本是來者不拒,能滿足基本生存的需要就行。

至於後者更是不要講,沒看祝君則影片——以前留在硬碟裡的,或是現在網上的物料——的時候,他完全是心如止水,一點衝動都沒有。

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回家倒頭就睡,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也沒覺得有什麼不開心……有嗎?

他有不開心嗎?

不過他現在顧不及思考這些高深的問題了,從鏡子裡可以看到,祝君則手指被打溼了,正按向他的腰後,在那溫柔地打著圈。

“唔……”那感覺很奇妙,指腹的溫軟和液體的冰涼摻雜,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祝君則動作輕柔,嘴上卻不,居然像在品味一道名貴的菜餚,細緻地點評著他的狀態,還要生動地形容自己嚐到的感受。

“遲總,你在抖,怎麼感覺比當年那次抖得還厲害?遲總這些年果然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一點點用力,真疑惑似的,“遲總後來自己沒嘗試過嗎?”細聽語氣裡分明藏著肯定的勢在必得。

遲羿咬著嘴唇不理他,他便惡劣地揣測道:“怎麼不講話?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遲總真的有跟別人……”

不管有沒有,遲羿現在是真的想罵人了。

惱羞成怒撐起手臂往後一仰,“你還說……啊!”

然而起身幅度過大,忘了此刻情狀,朝後勐地磕到了祝君則。

“嗚……”鏡子裡照出他狼狽的臉,遲羿痛得抽了抽鼻子,弓起腰想逃。

浴室燈光白而亮,照得人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分明,什麼表情姿態全都無所遁形——整套房子的光都是這樣,是他自己定的。

雖然看上去很像實驗室而不像個居所,但他覺得這樣能讓人頭腦保持清醒,回到家裡也能像在公司那樣工作。

大概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還有天要在這裡做些工作以外的事。

祝君則忙托住他,不讓他滑到地上,無奈說:“別亂動啊……”

遲羿屈著腿,差不多是半坐在祝君則腿上了,委委屈屈說:“都怪你。”

只憑一根手指不夠定在原地,他還是不住往下滑去,祝君則沒辦法,只好把他翻了個身正對自己。

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說:“抱住我。”

遲羿便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了上去,膝蓋夾在他的腿上。

被祝君則壓在洗手檯之間的時候,後腰終於借到了點力,勉強站穩之後又空出手去解祝君則的皮帶。

“你幹嘛這麼兇,我一個人怎麼……弄啊。”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後面兩個字低到幾乎聽不見。

祝君則覺得好笑,彎著眼睛看遲羿因害羞而不住顫抖的睫毛。

“怕你學習能力太強,幾年下來經驗比我豐富好多,怕我空窗太久技術太差,不能讓你滿意,怕這個怕那個,就是不放心啊,問問不是很正常?”

“哪有……”遲羿弱聲說。

他盯緊那皮帶扣上方溝壑投出的陰影,那肌肉線條簡直是雕刻出來的,力量感強到驚人。

同樣是男人,為什麼祝君則的身材就這麼好,是健康而強壯的美。

這美在平常穿著衣服的時候還不明顯,那時候只能看出一點挺闊的肩膀和胸膛,具體到皮膚的觸感、肌肉的走向,則只有在褪去所有遮擋後才可窺見一點。

——充滿了拋開道德規訓的野性,臣服於天性的蓬勃。

遲羿不由得想起了那年的正月初八。

說來也巧,那次也是祝君則在H市的演唱會結束之後。

他滿腦子要完成一個分手前的儀式,輕視了它對於自身的填補與滿足,在浴室看到祝君則脫衣服的樣子,除了第一眼的驚豔,剩下便只有痛苦。

心裡痛,身上也痛。

那一夜真的太混亂了,情緒混亂,糾纏混亂,祝君則被酒擾得神志不清,別說什麼溫柔的前戲,就連被佔據的過程都充滿著撕心裂肺,痛得他流了一枕頭的眼淚。

那味道真的不好受,痛直到第二天也沒消。

那天早上他趁祝君則沒醒時爬起來偷偷對著鏡子看過,腫得不成樣子,顫巍巍鼓著,用力揉兩下幾乎是要見血的程度。

離開時他褲子不敢穿得太緊,走路姿勢也怪異,心裡不能說不害怕。

——這是正常的嗎?好痛,不會壞了吧……需要看醫生嗎?

這想法嚇得他毛骨悚然,如果真的要去醫院張著腿給人看那裡的傷口,他還不如直接跳襄江死了算了。

這件事問不了別人,更不敢告訴祝君則。

他只能按照網上亂七八糟的說法,獨自在便利店買了藥回去,不管有用沒用地塗了兩天,好歹腫圈消了不少,走路磨著也不會太痛了。

就這麼沒怎麼吃飯地在床上趴了一週,漸漸恢復成了一開始的樣子,懸在心裡的“可能要去看醫生”這塊大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這次卻不一樣。

祝君則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睫毛掃到他的臉,又輕又癢。

循序漸進的過程很好適應,難受轉眼被新的感覺蓋過,不會讓人無法忍受。

遲羿感覺自己的四肢逐漸脫力,整個人慢慢成了站不起來的一攤,低著頭不敢看眼前人,亦不敢看狼狽到無可形狀的自己。

唿吸湊得太近了,心跳在狹小的浴室裡咚咚作響,震得人鼓膜都疼,隱約中他聽見祝君則問他,“還痛嗎?”

遲羿抿著嘴唇,倉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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