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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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孩環住自己的腰,騎車帶人回了家。
……
遲羿是真餓壞了。
他從來沒覺得白饅頭是這樣香,這樣軟,直接吃帶著絲絲的甜,夾著肉與菜吃則鮮香無比,胃口較前幾天直接多了一倍。
飯後,祝君則在灶上洗碗,收拾零落的柴火,廚房間裡飄出淡淡的禾草香,混合著爐膛裡溫熱的煤灰味。
遲羿窩著被子坐在床上,透過掀開的布簾,看祝君則忙碌的身影。
他才知道祝君則是個單身漢。
這個“單身”,不僅指祝君則沒有娶妻,也指他沒有爹孃,更沒有他想象中的很多弟妹。
祝君則一個人住在不大的一間房裡,有一個同樣不大的小院子,站在院裡遠眺,能看見無垠的天空與連綿的梯田。
他家人口雖少,力氣卻多,一個人能頂別人一家的勞動。
記的工分不但夠他換糧過活,還能有剩餘的換些糖票,不時去縣裡買糖,分給村裡的小孩子們。
去遲羿家定做的木製玩具,也是拿來逗小孩的。
遲羿剛聽說時很不爽,哼哼著不搭腔。
但祝君則笑眯眯把那裝糖的油紙包拿出來時,他又喜笑顏開了。
還順著杆子往上爬,端出自己腳扭了的慘事博同情,蠻橫讓他不許把糖分給別的小孩,這一次的糖全部都要給遲羿。
祝君則想著哄他開心,便由他去了。
收拾完後,祝君則拉燈轉進裡間,從衣櫥裡取了套乾淨的單衫和褲子給遲羿。
“新做的,我沒穿過。”他說,“身上那件換下來吧,在山上肯定摔髒了。”
遲羿道謝接過,正捏著下襬要脫衣服時,卻見祝君則遲遲不走,連身都不轉一個,又不自在地把衣襬拉了回去。
“你看我幹嘛啊。”他忸怩道。
祝君則還疑惑他怎麼突然不動了,聞言笑道:“怕我看嗎,你又不是女孩子。”
“那你也不能看!”遲羿往床裡退了退,“轉過去!”
祝君則哪慣著他的臭講究,他們田裡做活的,哪個不是成天一身汗,赤著上半身再正常不過,誰還怕人瞧了?
他還惦記著遲羿腳傷,還有屁股摔的那下,會不會真傷了骨頭?
反正最後都是要檢查的,換個衣服還扭扭捏捏,等下讓他怎麼看?
想到這裡,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捉住遲羿,強制把衣服從人身上扒了下來。
遲羿驚得大叫,“你幹嘛!”
起初他還捂著胸口掙扎,後來掙扎無果,乾脆把臉埋進被子,衣服也不肯穿了,只露一個光熘熘的嵴背對著祝君則。
祝君則眯起了眼。
小孩雖是嬌養,肉卻沒長多少,腰細得他一隻手都攬得過來。
埋頭的動作很好地抻開了背上的皮膚,勾勒出蝴蝶骨和嵴柱的形狀,一條突出的嵴骨從中間滑下,成一道溝壑沒入褲腰。
如此半隱半露,更是成就了好一番美景風光。
遲羿好像還覺得自己藏得很好,渾然不知落在自己身後的那道視線有多麼灼人。
祝君則一陣口乾舌燥,轉身去倒水喝。
聽見身後的咕嘟嘟的水聲,遲羿警惕地抬起腦袋,眼睛滴熘轉了一圈,飛快套上祝君則給他準備的乾淨衣衫,把自己藏進了被子。
祝君則馬上折返,也上了床。
扯下被子一角,把遲羿的腦袋捉了出來,笑問:“藏什麼?嗯?”
遲羿眨眨眼,睜眼說瞎話道:“沒藏。”
祝君則捏住他鼻子輕輕擰了把,“又撒謊,再這樣要打了。”
“……”遲羿癟道,“你兇什麼啊。”
“我兇?”祝君則好笑道,“明明是你不講道理,剛給你的銅壺呢?腳痛還不聽話,明天走不了路,看你怎麼辦。”
遲羿訕訕把枕邊的銅壺拿了出來。
銅壺不大,裝滿冷水後沉甸甸的,他兩隻手捧不住,就把它放在床上,腳傷處隔了一層枕巾,靠在上面冷敷。
結果看祝君則看得上癮,不自覺把崴腳這事給忘了,銅壺也被踢到了一邊。
祝君則讓他趴在床上,一邊控制他腳踝抵住銅壺,一邊把他褲子拉下半截,檢視尾椎骨的傷勢。
遲羿感受到他指尖冰涼,不耐地哼唧一聲,扭著腰想躲。
祝君則威脅性地點點他的腰窩,淡聲令道:“趴回來。”
遲羿頓住兩秒以示抗議,回頭不服氣地瞪著祝君則,“你不許脫我褲子,也、也不許……打我。”
後兩個字低若蚊蠅,令祝君則想欺負他的念頭更甚。
流氓似的把人拖回來按住,偏要做他不讓做的,挑眉道:“不許什麼?聽不見。”
“唔……”雖然不疼,卻格外羞恥,遲羿兩隻手抓緊了枕頭,在上面掐出道道皺痕。
憋了半晌,直到耳尖通紅,他終於受不住周身騰起的熱意,細聲求饒道:“不要,嗚……打我,啊!”
最後一下格外響,祝君則掰過他下巴,笑眯眯道:“小羿自己講,今天不該打嗎?”
遲羿眼巴巴看他,昧著良心嘴硬,“不該。”
祝君則“嗤”地笑了,一條條把他罪狀數來,“一個人亂跑,不好好吃飯,無緣無故鬧彆扭,腳受傷了不好好敷著還亂動——”
他拖長聲音,粗暴把遲羿半拉下的褲子往上一提,彈在肉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你要是我家的,今天一百下板子跑不了。”
遲羿被他說得耳熱,硬著頭皮辯駁道:“哪有亂跑,我是追著你來的!誰讓你住這種地方,你要是……”
話沒說完,祝君則眼神已經變了。
“哦?”他慢悠悠的,“可我記得,有些人講他不是跟著我來的啊,怎麼,原來這個也是撒謊嗎?”
“又多錯一樣啊小羿,”祝君則似笑非笑地歪頭,手指在他腰際流連,“這裡沒摔壞,是專門留著晚上捱打呢,對不對?”
遲羿哆嗦了一下,緊張地側了身,“不是。”
又推了祝君則一把,蹬著腿道:“你走開,我不要你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好凶,好壞,還會打人屁股!他認識的祝君則才不是這樣的!
祝君則瞧他受驚到眼紅耳紅的模樣,更覺可愛非常,撲哧笑了出來。
在他頭上摸了摸,說:“好啦,不逗你了,早點睡覺吧,明天早上送你回家去,哪裡會真打你啊,你回頭跟你爺爺告個狀,他以後該不賣我東西了。”
聽熟悉的語調回來,遲羿鬆了口氣。
後知後覺湧上了被人捉弄的羞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相比之下,祝君則的心情就愉悅多了,把銅壺放到床下,拉滅燈,和遲羿一人一條被子躺在床上。
春寒料峭,夜裡氣溫還低著,遲羿躺在堅硬的床板上,冷得縮起了腿。
睡意朦朧間感覺身邊有個火爐,不自覺就抱了上去,還拱著腦袋蹭了蹭。
祝君則以為他有事,“嗯?”
等了一會兒沒人應,才知道遲羿是睡迷煳了,把自己的被子蹬了個精光,冷得直往他這邊擠。
祝君則長腿一伸,把被子勾了過來,正要給遲羿蓋回去,忽然胸口一癢,貼著了個溼熱的東西。
——遲羿居然蹭開了他的衣服,舌頭在舔他!
祝君則渾身一僵。
這小子,長這麼大了沒斷奶嗎?!
猶豫幾秒,到底沒捨得推開——遲羿睡著的樣子比醒時更可愛了,小臉粉撲撲的,睫毛又濃又密,鼻子裡噴出溫熱的氣流,緊貼著他的皮膚遊走,又輕又癢。
祝君則勉力控制住周身的戰慄,糾結片刻,把遲羿完全摟進了自己的被窩。
遲羿得寸進尺,這下不僅臉貼過來,腿也過來了,小腿像條又冰又滑的小蛇,死命地往他腰上腿上纏。
這份冰涼沒能讓他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深夜裡,祝君則艱難地喘了口氣。
手指已經慢慢滑到了遲羿的背上,皮膚真是細膩得不像話,手感更是棉娃娃似的軟。
祝君則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行,強迫自己把手從遲羿身上抽了回來,打算拿床下的銅壺給自己降降溫。
就聽遲羿嚶嚀一聲,“好硬……”
【是床硬啊!】
祝君則:“!”
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屏住唿吸問:“什麼?”
遲羿打了個哈欠,翻身伸了個懶腰,嗓音黏煳,說夢話似的,“床……好硬。”
祝君則:“。”
他背上瞬時嚇出了一層冷汗,這會兒氣不打一處來,掐著遲羿的腰把人摟了回來。
狠狠往他身後連落幾下還不解氣,直把人打得左扭右晃、眉頭皺起、眼睛惺忪地隙開了一條縫才停。
遲羿表情茫然,看著無辜極了。
祝君則牙根發癢,真想在他身上咬上一口。
“唔。”遲羿困著,喉嚨咕嚕一聲,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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