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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祝君則託著腋下把人抱了起來,讓他叉開腿坐在自己腿上。

遲羿整個人軟綿綿的,腦袋歪在他肩膀上,“你欺負人。”

“要欺負你,還會給你獎勵?”祝君則力道適中地幫他揉著傷處,成功地激出了懷裡人一串細碎的悶哼。

“誰知道。”遲羿把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資訊素味。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曖昧的姿勢,他心底的渴望越來越按耐不住,夾祝君則腰更緊。

他知道這是發情期正常的現象,強迫空白的大腦恢復神智,回想祝君則教他的,這種時候該怎麼調整自己的狀態。

要控制住,要控制住……是怎麼做的來著?

“唔!”他身體驟然一顫。

後頸撩過一縷溫熱的唿吸,祝君則的鼻樑硬硬地抵著他的脖子,柔軟的唇瓣貼住了他的腺體。

隨著資訊素的注入,遲羿張大了眼,瞳孔縮成一個小點。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他從來沒有體驗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體驗。

在分化為Omega之後,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對抗自己的性別,卻不曾意識到,也許順著命運安排的來,也不一定全是壞事。

之前相處的那段時間裡,祝君則跟他玩笑也好,嚴肅也好,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分寸,不會與他過分親近。

哪怕是調動資訊素的撫慰,也是點到即止,是以遲羿根本不知道,原來比起同床共枕,還有進一步親密的事可做。

——讓對方進入自己,主宰自己,兩個人從肉/體到靈魂,全都緊密嵌合,牢不可分。

這場“侵略”似吻似咬,纏綿至極。

祝君則從他後頸吻到鎖骨,吻到喉結,再啄上他的唇角,含住他被淚液潤溼的唇瓣。

遲羿無師自通地摟住他脖子回應。

冷冽的雪松浸泡在甜玫瑰酒中,酒液水波晃盪,包裹住高大堅硬的喬木,以熱烈融化冰冷,滴答出一地旖旎的水痕。

兩個人耗盡了氣力,雙雙倒在病床上,給聖潔的白色染上可恥的汙濁。

遲羿把臉貼在祝君則的胸口,享受他在自己背上恰到好處的摩挲,忽然說:“你喜歡我。”

祝君則不吭聲,他又說:“你剛才吃醋了。”

祝君則彎起眼睛,“有點。”

遲羿得意地提起嘴角,明知故問:“這是獎勵嗎。”

祝君則拍拍他的屁股,“嗯。”

“噢……”遲羿懶洋洋地,“那以後也要這樣的獎勵,不要糖。”

祝君則往他屁股扇了一掌,“貪心。”

“幹嘛啊,你明明就也喜歡。”遲羿腦袋拱了拱,“你的資訊素都比以前好聞。”

祝君則輕笑,不承認也不否認,“你的也好聞。”

遲羿舒服地眯起眼,“嗯啊。”

“還討厭自己的性別嗎。”

“嗯……噢。”答非所問。

祝君則笑道:“那我換個問法,不討厭?”

遲羿“嘁”了聲,一口咬在他左胸,“不討厭——我討厭你!”

第112章

祝君則最近發現,遲羿其實是個很戀舊的人。

雖然經常臉盲,但記性好得出奇,尤其對他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承諾,大腦能像搜尋詞條一樣,關鍵詞一敲,什麼都出來了。

那場轟轟烈烈的520演唱會過後,網路模範情侶名單上多了濃墨重彩的一對,由於兩人都是百科詞條有名的人物,有好事者就開始整理他們的戀愛編年史。

祝君則微博小號關注了他倆cp的超話,這條整理得有模有樣的編年史長文,當晚就推送到了他的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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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在糾錯,xx年xx月祝君則有線下活動,沒跟遲羿在一起,ip都對不上,xx月才是真的在一起,那天的節目早錄好八百年了,播的時候早收工回家陪老婆了。

有的在補充,xx年xx月xx日,有網友偶遇他們在x國旅遊了。甩出合照若干,並感嘆道:在一起這麼久,兩人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有的在趁機爆料,說祝君則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草根出身,還沒火的時候就在G市開酒吧了,和遲羿就是在酒吧認識的,背景雄厚著呢!

祝君則越刷越覺得有意思,不管網友們七嘴八舌說黑的還是說白的,都是費盡心思把他和遲羿緊緊綁在一起。

他喜歡被這樣的聚光燈照著,更喜歡遲羿能和他共享這份注目——不過,遲羿不太喜歡。

不僅不喜歡,甚至還有點兒討厭。

他覺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麼這些網友天天想盡辦法扒他們的料,自己不去找個物件談談呢?

都是閒的。

祝君則把那條戀愛編年史博文轉給他的時候,他剛結束一個會議,會上有個人毛病太多,他一樣樣罵完,正窩著一肚子火。

點開博文一看,又是亂七八糟寫的一堆毛病,氣得更狠了,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

嘟——

很快通了,祝君則懶洋洋的聲音從耳機裡冒出來,拖著繾綣的尾音,“喂?”

遲羿的氣當即消了一大半,原本氣勢洶洶的責問不自覺就飛了,頓了兩秒,道:“你在幹嘛。”

“刷微博啊。”祝君則笑道,“發你的東西看見了嗎?”

“看見了,寫得都不對。”

“哪兒不對?”

“……”遲羿想說哪哪都不對。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因果不對,最不對的就是這些人非要關注他們的私生活!

再這樣下去,他都快後悔出席那場演唱會了,那種摟摟抱抱的照片就該他們自己留著啊,成天在網上飛像什麼樣子!

現在他到個別的什麼場合,正經場合,只要流出了照片,都能被網友從一堆地中海里單獨截出來唸叨,弄得別人合影都不樂意跟他站一起,還總少不了被調侃兩句:“遲總和先生感情真好。”

辦公室裡沒人,遲羿倒在椅子上原地轉圈圈,悶悶道:“他們都亂說,G市那個酒吧是說律讓嗎,那又不是你開的,幹嘛造謠你有什麼背景啊。”

“也不算造謠。”祝君則輕笑,“咱們遲總的背景確實蠻雄厚的啊,安全感十足。”

遲羿嘴角彎了彎,突發奇想道:“祝哥,你想有個律讓嗎?”

“嗯?”

遲羿委婉說:“其實我還挺想念那兒的……”

“怎麼,家裡不夠你玩了,想找點氛圍感?”祝君則語調明顯輕快了不少,遲羿都能想象到那是怎樣一副挑眉眯眼的表情。

可惜,祝君則不給他開影片。

起因是某天中午祝君則打電話來查崗,不巧他那天剛好太忙,沒聽話好好吃飯,操起了老本行幹啃三明治。

不想被祝君則抓到,就藉口說攝像頭泡水壞了,死活不肯開影片。

也不知道祝君則那次看出來了沒有,反正最後也沒罰他什麼,就是後來每次電話,他也不肯開攝像頭了。

問就是“在工作呢,不方便”,或者“沒穿衣服有礙觀瞻,等下封號就不好了”,到最後乾脆學他,“哎呀,攝像頭進水壞了,該換手機了,遲總給買嗎?”

然而當天微博的自拍照可一張沒落下。

遲羿明知他就是在故意報復自己,但誰叫他自己有愧在先,也不敢多說什麼。

後來慢慢演變成了他想看祝君則的時候,得先軟下態度求求他,祝君則才會恩賜似的開幾秒,逗他兩下,馬上又關了。

遲羿覺得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能共情粉絲的正主了,打個電話能像演唱會叫安可一樣,叫不叫得回來全憑運氣。

憋屈了好幾天,他決定表現一把,刷刷好感。

“照他們說的你背景好大,我們乾脆坐實了,我送你個酒吧好不好?我可不想你一直被掛在封羚那兒,我們在H市自己開一家,反正G市也不怎麼回去了。”

“誒,別岔開話題啊。”祝君則輕鬆拆穿,“上面問你的那個怎麼講?是不是嫌家裡不夠刺激,想去外面找點花的,嗯?”

“咳咳,”遲羿清清嗓子,“不……”

叮鈴鈴——

「祝哥邀請你進行視訊通話」

遲羿手忙腳亂接了,看著自己暴露在螢幕小窗之中,祝君則那邊還是全黑。

鈴聲突如其來,弄得他剛想說什麼都忘了,愣了兩秒,聽祝君則慢悠悠道:“嗯,看遲總這表情,好像是正準備撒謊的樣子呢,這次總被我抓到咯?”

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遲羿吃癟地把前置攝像頭切換成後置,讓祝君則對著他桌上一盆開了朵小黃花的仙人球,意思是扎死你算了。

“不給我看你,還就知道冤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討厭。”

“哦,冤枉了啊?”祝君則毫無歉意地笑道,“那你講講,為什麼突然想開酒吧?——哎,別急著否認,我知道你是自己想玩,我又不喝酒,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給辛揚開的?嗯他是喜歡這些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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