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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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則報了一個年份,“小几歲倒沒所謂,但也別太小啦,我也沒有戀童癖。”
“哦。”遲羿算了算,祝君則比他大七歲。
“那性……”別有要求嗎。
話一出口方覺唐突,忙轉了個彎道:“性格呢。”
“性格啊……”祝君則頓了頓,突然看了眼遲羿,“話不要太多,最好安靜一點,阿揚那種我嫌吵。”
走到橋心,迎面撲來一陣水風,遲羿吸了吸鼻子,回想自己有沒有“吵”到過祝君則。
有嗎。應該沒有的吧。
“對了,”祝君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怎麼會到那去?”
“路過。”
打耳釘算“不乖”吧?為了維護形象,遲羿果斷沒說實話。
“哦,那還挺巧的,那片晚上都沒什麼人。”祝君則沒有懷疑。
“我要到了。”他指向前面的岔路,“G大從這左拐,這麼久了,你認識路了吧?”
“認識。”遲羿點頭,“等下,你沒看我訊息嗎?”
他已經搬出來了呀,回去不是左拐,是直走。
“沒看,你發什麼了。”祝君則開啟手機,“啊,搬去哪了?不猜了,直接說吧。”
遲羿覺得無趣,但還是老實地報了個小區名,“就在前面,我也快到了。”
“你講住哪?”祝君則不相信似的又問了一遍。
遲羿重複了一遍地址,奇怪道,“怎麼了?”
祝君則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沒怎麼……我也住那。”
一直走到家門口,和祝君則面面相覷時,遲羿才知道什麼叫做無巧不成書。
原來他租下的這間房並不屬於他那位學長,而屬於那位學長的表哥。
表哥年少有為,名下房產很多,因著表弟大學方便,免費讓他寄住,誰知表弟手頭緊張,轉頭就瞞著他給租出去了。
祝君則笑說:“他當年專門買在我隔壁,還講就算不來住也寧願空著。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他得氣死。”
遲羿目瞪口呆,“不要吧……”
這麼好的環境,還和祝君則對門,天大的好事也不過如此。
他生怕自己房子沒了,忙道:“你可別跟他說啊。”彷彿不夠有力,又補了一句,“我都已經交錢了!”
“好,我不講。”祝君則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笑得彎下了腰,“你也別講,尤其別跟阿揚講。”
遲羿眨眨眼,“為什麼?”
“因為阿揚也跟他認識。”祝君則說,“他那個人你知道,什麼話都往外倒的,講漏嘴了我可不負責。”
“哦……”遲羿看著祝君則離開的背影,突然叫道:“祝哥!”
“還有話講?”祝君則懶懶回頭。
“有。”遲羿說,“我今天算不算,幫了你?”
“算啊。”祝君則挑眉。
“我想……”遲羿鼓起勇氣,“我想要你,呃……”
祝君則眯起眼,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晚秋的深夜有些冷,風吹著枯葉的氣味往人鼻子裡鑽。
蕭索淒涼的氛圍裡,遲羿的臉卻越漲越紅,憋得發燙。
他“呃”了良久,終於把心一橫,閉眼道:“我想讓你跟我玩一次。”
“我不是已經答應了?”祝君則不知是真的沒有聽懂,還是故意裝煳塗,笑說,“我還沒想好呢,有這麼心急?”
“不是那種玩。”遲羿捏著手指,深吸了口氣說,“我想讓你,在律讓,用跟其他人玩的方式,跟我玩,一次……可以嗎。”
怕祝君則拒絕,又道:“作為我幫了你一次的報答,我們交換。”
這就有點挾恩圖報的意思了,遲羿不知道祝君則會不會生氣,顫顫地垂下了眼。
“你知道我跟其他人玩什麼?”過了一會兒,祝君則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一聽有戲,遲羿懶得再裝,點頭說:“知道的,我看過影片。”
祝君則佯裝驚訝,“哪來的影片?”
“你朋友圈裡看到的。”
“啊,你是講以前樂隊那些嗎。”祝君則生硬地岔開話題,“你知道的,野孩子解散啦,改天唱歌給你聽怎麼樣?”
“不是!”遲羿著急了,“是你跟別人在那個房間裡,你坐在沙發上,他……他跪在地上……你的手……”
他說不下去了。
天色恍然暗了下來,祝君則的神情看不太清晰。
“祝哥——”
也許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後腎上腺素還未完全下降,遲羿心率加快,衝動地上前一步。
“答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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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假的英雄救美:祝哥救聆姐。
真正的英雄救美:小羿救祝哥。
so你醋咩啊!
第22章
跟著祝君則回家時,遲羿的大腦還是熱的。
然而這回家並非是祝君則答應了他的請求,只是單純不想站在外面吹風而已。
“不用換鞋,直接進來。”
“哦。”遲羿應得不太高興。
——不換鞋,意味著祝君則並不預備讓他久留。
祝君則的家出人意料的整潔。
客廳正中,一張大大的羊絨地毯,落地窗外,從小到大一排花盆,東西很多,卻都歸置得井井有條。
遲羿想起自己狗窩似的桌子,自愧弗如。
“你……”祝君則招唿他坐下,倒水的動作有些僵硬,“什麼時候的事。”
“加你好友的那天。”遲羿接了水,沒喝,手指緊緊地捏在玻璃杯上。
“天生的?”祝君則問,“還是隻是好奇,心血來潮想試試。”
遲羿垂下眼:“我想了很久了。”
他說得很慢,似在整理措辭:“如果不是天生的,也找不到律讓吧。我……我知道很多的,祝哥,你別總把我當成小孩子好嗎。我也會……會……”
會有慾望。
就算實戰經驗無限接近於0,也不妨礙他硬碟裡有幾個G的“學習資料”。
其中最完美的“老師”,無疑就是眼前這位,從樣貌身材,到說話風格,全都讓他心動。
例題看多了,自然也會生出點貪心,想要被他親手“輔導”一次。
“你不是嗎?”祝君則笑了,又似乎是嘆了口氣,“你是個學生。”
“我已經成年了。”遲羿說。
“成年了,然後呢?你有收入嗎,能自力更生嗎,能當家做主嗎。”
祝君則一一細數他的麻煩之處,“你根本就沒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有。”遲羿眼神堅定。
祝君則搖頭,“講句難聽的,我要是現在打你一頓出了毛病,說不準還得傳老師叫家長呢。”
遲羿咬牙,“我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那我豈不是在誘拐你誤入歧途?”祝君則輕笑道,“罪名好像更大了。”
“……”
遲羿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拼命拼命想要向這個男人證明自己不是一個“負擔”,絞盡腦汁卻又無計可施。
“我可以去賺錢。”遲羿說,“我的專業水平還可以,市面上能接到很多——”
“停。”祝君則打住他,“那些能賺多少,夠你一個月房租嗎。不要浪費時間了,重點從來不是這個。”
“那又是什麼?”遲羿突然崩潰了,“法律都承認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在你這不好使嗎?你看不上我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了!”
祝君則蹙眉,“我從來沒有看不上你。”
“你有,你說你喜歡乖的聽話的,不就是嫌我總是跟你對著幹嗎,你是不是早就煩死我了?”
熱血衝上腦門,遲羿口不擇言道:“嘴上說著要帶我玩,其實心裡也不情不願死了吧!”
“遲羿!”祝君則低喝,“你亂講什麼。”
“不是嗎?”遲羿梗著脖子道,“我既不好看也不聽話,不會唱歌也不會調酒,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們愛玩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根本就融不進你們的圈子,你嫌棄我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難得主動一次,就遭到了這麼深刻的打擊,比起失落,更多是羞惱。
祝君則左一句藉口右一句推辭,把他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勇氣打得支離破碎。
早知道就不該一時衝動,自取其辱的!
“不是……”祝君則語塞,他這話沒給他反駁的空間,勉強憋出一句,“你長得挺好看的。”
遲羿一愣,直白的誇獎讓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偏頭哼道:“好看又怎麼樣,反正你不喜歡,送上門來也不要。”
“喜歡啊……怎麼不喜歡?”祝君則唿出口氣,“你這種大部分人都會喜歡的。”
一本正經,臉皮薄禁不起逗,臀翹膚白,稍微加點力氣就能顯出一個紅印。
這種體質既能催發人的保護欲,又能催發出人的凌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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