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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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則一溫柔,他剛狠硬下去的心就不可遏制地軟弱了回來,本想和盤托出的真相登時又捨不得說了。
祝君則坐上沙發,把他拉到兩腿之間,褪下褲子看了一眼。
遲羿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任人檢查自己身後的傷勢,雙丘觸到涼風,有些癢,不自覺縮緊了肌肉,顫顫的。
殊不知這一幕在祝君則的眼中有多麼可憐。
那兩團肉腫了一層,幾乎是大了一圈,上面殷紅遍佈,痕跡慘烈,嚴重處已經有了淤痕,難為他剛才一聲不叫,真是要面子的緊。
祝君則心裡嘆了口氣。
將外褲留在腿根,只把內褲提上來重新穿好,他隔著一層布料,盡力輕柔地在那團腫肉上揉著,把腫塊一一揉開。
眼下顧聆走了,還貼心地給玻璃門窗拉上了簾子,沒有被人旁觀的風險,遲羿放得開了許多。
抽抽噎噎地把頭埋在祝君則的頸窩裡,被弄得痛了也還好意思哼唧兩聲。
“剛才要跟我講什麼?”祝君則從鏡子裡看遲羿泛紅的腿根,眸色深沉,“講吧。”
“我……”遲羿哪裡還敢說,迂迴地試探道,“祝哥,你今天的事……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祝君則說,“已經公關回應了,主要是票務那邊的問題,後續會追責,就是……”一頓,“總體來講還好,不用擔心。”
遲羿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小心地問:“那,對你影響大嗎?”
“還好。”祝君則說得敷衍,語氣沒什麼起伏。
遲羿本能覺得這事小不了。
要不然祝君則不會說“還好”這種模稜兩可的詞匯,而是會朝他笑著,輕快地調侃一句“怎麼啦,小遲同學真有這麼擔心我啊?”之類的話。
環住他脖子的手臂更用力了,兩人胸膛緊緊貼著,遲羿鼓起勇氣說:“祝哥,萬一影響真的很大,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祝君則一愣,右邊胸膛幾乎能感受到遲羿撲通撲通撞擊的心臟。
“你……”
——你負什麼責?
遲羿舔舔乾澀的唇,鬆開手臂,直視祝君則的眼睛說:“你等我,等我以後賺了錢,專門為你打造一個經紀公司,我捧你。”
祝君則失笑,捧場地說:“好啊,我等你。”
“不過我可以要你幫忙,但是真不要你負責,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麼講的好像是你欠我的一樣?”
他摸了把遲羿的腦袋,將那被眼淚和汗水浸溼的額髮撥開、撩起。
“小遲同學啊,不要太緊張了,這些事你祝哥還是能搞定的,不要這麼小看我好不好?比你多吃幾年飯,不能白長歲數啊,你說對不對?”
“可是……”遲羿唿吸放緩,嘴唇抖了抖,“就是和我有關啊……”
“嗯?”
遲羿閉上眼睛,指尖捏得發白,聲音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
“是我爺爺做的……祝哥,對不起……”
第60章
遲羿根本不敢去看祝君則的表情。
哪怕是一丁點蹙眉的責怨都足以將他打入地獄,就算他知道這已經是必然。
然而等了一會兒,祝君則只是輕飄飄的一句:“想什麼呢。”就蓋過了話題。
遲羿睜開眼睛,茫然地眨了一眨,“……祝哥?”
他是不是沒聽清楚啊?
正想鼓起勇氣重複一遍,卻有隻手摸上了他的耳朵。
將那粉白柔軟的耳垂託在指尖,祝君則才發現似的問:“怎麼突然想打耳洞了?”
遲羿訥訥,“就,突然想……”其實也沒有很突然,老早就想過了。
他不可置通道:“祝哥,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不聽話偷跑回來的事不是已經罰過了?”祝君則好像是真沒在意,又掰過他臉觀察另一邊的耳朵。
剛打過耳洞的耳垂分外敏感,被他時輕時重的力道捏出了血色。
祝君則拇指在他耳廓處上下流連,撫過上面淺淡的絨毛,另四根手指輕輕搭在他頸後,掀起一片細密的癢。
遲羿沒忍住扭了扭脖子。
“還是說——”揉在他身後的那隻手倏然懸空,繼而重重落下。
“唔!”遲羿縮了一下,本能覺得後面不會跟什麼好話。
“小遲同學覺得剛才不過癮,還想再來一頓回鍋?”祝君則笑得揶揄,“屁股真有這麼癢啊,還捱得住嗎?等下別又哭好慘。”
——果然。
遲羿羞憤欲絕地擠了下他的大腿,“我在和你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啊,難道不是?”
“不是!”遲羿跺腳,擋開祝君則捏他耳朵玩的手,“今晚出的事,你就不懷疑是有人在做手腳?有人在針對你?祝哥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原先還忸怩不敢說,但看著祝君則無所謂的樣子,遲羿比他還要著急。
“是我爺爺不好,他不喜歡我們在一起,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做這麼過分,一點徵兆都沒有……對不起,我那天不該掉以輕心的,我也不好……”
反應過來說這些於事無補,他清清腦子整理了下措辭。
“我看到網上的影片了,有人受傷了是不是?受傷的人多嗎,他們還好嗎……?我可以賠償所有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儘量……”
“知道你錢多。”祝君則把他一根根掰著的手指按了回去,無奈笑道,“但也別不動腦子亂花好不好?”
遲羿抿唇垂眸,“哪有……”
不這樣他又能做什麼?
他很想讓網上那些罵祝君則的人閉嘴,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扭轉輿論,當然,他更想今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不要發生。
——要是真的能靠錢解決一切就好了,但事實是不能。
“祝哥,我爺爺以前不這樣的,真的……”說著說著,遲羿又傷心起來。
拉住祝君則的衣領尋求微薄的安全感,語無倫次地道著歉,“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連罵我都沒有,卻對你……他以前都是先管我的,我以為他不會把你怎麼樣……對不起……”
憑他對爺爺的瞭解,遲嵩只講結果,不講過程。
凡事不到威脅他切身利益的緊要關頭,他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趕盡殺絕。
當年父親意外結識母親,他心裡很看不上這個只知道風花雪月不知道柴米油鹽的女人,卻也未有過多幹涉兩人的戀愛。
只是在他們決定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才以斷絕經濟為威脅,逼迫父親與另一位門當戶對的女子成婚。
遲羿本以為在他和祝君則的事上,爺爺會像從前一樣,至少在畢業之前都不會管他和誰戀愛。
物件荒誕更好,他有了一個如此充分的“生氣”理由,從他這裡換到“聽話”就更容易了,上回的質問不就是這麼收場的嗎?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不管怎樣,他還能安穩享受四年的“荒唐”。
“小遲同學啊,我真想剖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都瞎想些什麼呢?”
祝君則輕快的聲音響起,將他從沉重的思緒裡拖出。
遲羿微微張大眼睛,“你……”
“你什麼你。”
祝君則眯起眼,指頭戳上他額頭用力一點,看著那小塊皮膚被壓得一白,又迅速彈回淡淡的粉色,頓感心情愉悅了不少。
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還在認真講要負責什麼什麼,看著真是可愛。
“營銷號講的話你也信,他們為了博眼球蹭流量什麼事情編不出來?真的不嚴重,要我講幾遍你才信啊?”
祝君則揪住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多好奇似的,“明明平常挺聰明一個人,難道是讀書讀傻了,一點網都不上?”
難得這麼誠懇的道歉壓根沒被人當一回事,遲羿漲紅了臉,腮幫都氣鼓了。
“祝……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啊,這種時候還要開玩笑!”
要不是理虧在先,他真想直唿祝君則的大名,再撞到他下巴上狠狠咬上一口。
“OKOK。”祝君則還是一副逗貓語氣,“今天的‘對不起’講得太多了,留幾句到下次再講好不好?
“我們小遲同學講起軟話來確實是好聽,平常想聽都好難聽到,我都捨不得一次性聽完。”
他笑得惡劣,突然放輕聲音,神秘兮兮地附到他耳邊,“不然定做安全詞啊?”
遲羿嘴角抽動,臉紅一陣白一陣,徹底放棄了掙扎。
一時間氣憤難平,乾脆拉過那隻在他臉上肆虐揉捏的手,對著手背就一口咬了下去。
至少他現在徹底確認了,祝君則不會離開。
……這人真是可惡!
“哎!”祝君則吃痛,抽回手甩了甩。
把那手背上沾著的晶瑩唾液原模原樣抹回了遲羿的嘴角,嘖嘖道:“差點忘了,狐狸也是犬科,還是食肉動物,真的會咬人啊,好可怕。”
遲羿從鼻子裡哼了聲,“是啊,專門吃食草動物的肉,尤其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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