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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丹盟,顧名思義,乃是煉丹師的聯盟,勢力遍佈五大洲際的一隻龐然大物。

賴英縱是當任丹盟盟主賴天南的老來子,年紀輕輕以頂級丹藥供養到金丹期,自身實力不見得多強,卻沒人敢惹他。

幾乎所有有點名氣的煉丹師都掛靠于丹盟,得罪了丹盟便相當於得罪天下間所有的煉丹師,可見其強大的威脅。

孟玉煙聞言理解地點點頭,瓏娘嘆了口氣,忽聽那位坐在桌邊的青年淡淡開口:“若我們只是坐在普通房間裡的客人,也沒有清元宗的震懾力,是不是已經被他威脅了?”

他自始至終作壁上觀,卻甫一開口便點出問題所在,瓏娘頓時面色一紅。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悅得舍失職,要不是瓏娘怕得罪丹盟,沒讓人強硬地以武力阻攔賴英縱,以悅得舍的謹慎,賴英縱不可能有機會闖到這裡。

婪厭冷冷道:“你悅得舍怕得罪人,便將風險轉移到客人身上?”

瓏娘面露慚色,自知理虧,忙道:“是奴家的錯,其實奴家方才就想說,為表歉意,悅得舍願將這筆交易所獲利潤全部讓出,還請各位貴客息怒。”

拍賣行能從每一件拍品裡賺取兩成利潤,這樣一來凌霄木心能便宜兩百多萬上品靈石。對於孟玉煙來說這一聽就非常划算,但她知道自己不是當事人,便沒有說話。

瓏娘請求寬恕地看向拍得東西的婪厭,卻發現他在看桌邊的青年,這才明白這間屋子裡究竟誰是真正的主事人,趕緊將目光移向遊憑聲。

她的歉意還算誠懇,遊憑聲隨意點了下頭。

瓏娘剛鬆了口氣,便聽婪厭陰惻惻道:“你該慶幸自己的好運。”

她看不出來對方的身份,卻後嵴爬上一股涼意,臉色不由微微泛白。

拿了東西離開前,瓏娘表示願意派人護送他們,請他們走拍賣行專門的暗道離開這裡,對付這樣的紛爭,悅得舍對於後續保障亦有一些處理經驗。

孟玉煙詢問地看向遊憑聲,見他搖了搖頭,便笑著回絕了對方。

“應該不會有事吧?”離開悅得舍,孟玉煙猶疑地問:“要不要找師叔幫忙?他跟我說了,若你有什麼困擾,讓我一定及時通知他!”

遊憑聲淡淡搖頭:“不是有人在等你嗎,去吧,別讓同門等急了。”

孟玉煙這次出門是與同門歷練,幫夜堯走這一趟只是順便。見遊憑聲神色如常,她也沒多想,道了一聲別,戀戀不捨祭出著新買的飛簪。

天邊飛簪劃過一道碧色靈光,婪厭抬頭看著,腳步漸緩。

“那位因緣合道體……不過百歲便結了嬰啊。”

遊憑聲:“怎麼?”

“沒什麼。”婪厭笑道:“只是感嘆一下,正道有這般不俗的人物,屬下都有些生出好奇,想要與之結交一二了。”

“這世上的天才多了,你的好奇很無聊。”遊憑聲冷冷道。

婪厭眸光動了動,不動聲色地垂下眼:“尊上說得是。”

還記得在醉豔天時,遊憑聲專門告誡他不許在夜堯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一回……難道是迴護對方?

但他如平常一樣沒什麼情緒波動,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又或許……夜堯身上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利用價值?

婪厭心中思忖著,腳步停住,看了遊憑聲一眼,將目光轉向身後的位置:“跟了這麼久,還不出來嗎?”

樹叢動了動,從後方冒出四個人的身影。

當先的正是跟上來的賴英縱。

第64章 分贓

丹盟是修真界最大的勢力之一,成員足跡遍及五洲之上,眾多煉丹師無一不以入丹盟為榮,地位超然。身為丹盟的少盟主,賴英縱在眾星捧月中長大,性格霸道,從不允許自己看中的東西從手中熘走。

“還認得我麼?”他不屑一顧地掃視著遊憑聲和婪厭。

遊憑聲兜著手目露無趣,現在只有自己在他身邊,婪厭還是很願意主動表現,代他處理眼前之事的。

他明知故問道:“你們跟來做什麼?”

“裝什麼傻?”賴英縱身邊的金丹護衛厲聲道:“識相的話,趁早將凌霄木心交出來!”

“還不跟我們少盟主道歉!”

兩個護衛疾言厲色,而那元嬰修士垂頭立在賴英縱身後毫無聲響。

賴英縱一抬手,兩人立即噤聲。他端著姿態說道:“現在將凌霄木心賣與我,我還能看在你們聽話的份上多出一筆靈石。”

婪厭:“你專門追過來,原來為的是強買強賣?”

賴英縱傲慢道:“這是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我加一百萬上品靈石,怎麼樣?”

一百萬上品靈石,足以顛覆一箇中小型宗門的豪奢數字!

“這可真是……好大的手筆。”

婪厭露出驚訝的神色,但那表情是顯而易見的虛假,賴英縱不快地皺了皺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哦?”婪厭笑了笑,“你好像很得意的樣子,不過一百萬很多嗎?”

對面果然大怒,金丹護衛大聲呵斥威脅,又被他輕慢的態度更加惹火。

遊憑聲覺得婪厭今天格外戲精,懶得聽他的垃圾話,開口:“別玩兒了。”

“遵命。”婪厭笑著點頭。

“到此為止吧。”他抬眼看著對面的賴英縱,慢條斯理地說,“我的主人不耐煩了。要做什麼——盡情表演出來愉悅他吧。”

賴英縱臉色一黑:“你找死!”

過去對他人威逼利誘,大多數人都會礙於丹盟的勢力屈服,這一回卻像是踢到了鐵板。

金丹護衛遲疑地低聲問賴英縱:“少盟主,他們畢竟是能上悅得舍頂層的人,真的要……”

“怕什麼?”賴英縱看著兩人身上的玄色斗篷,嗤笑道:“不過是兩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拍賣場什麼人都有,在這樣的地方遮掩自身氣息是很常見的事,但這在賴英縱眼裡是實力不足的表現。

他自小被丹盟以龐大的資源傾力供養,自認為是人上人,向來目中無人。

最關鍵的是他帶了七叔出來,這世間以實力為尊,只要當場滅了這兩個人,誰會知道他做過什麼?

賴英縱漫不經心一揮手:“七叔,殺了他們!”

不論是以勢壓人還是殺人奪寶,賴英縱都做得相當熟練,且恬不知恥,毫無愧意。

堂堂五洲丹盟的少盟主竟是這樣的貨色!

被他喚作七叔的中年男人抬起頭,邁出腳步,轉眼間就到了婪厭眼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賴英縱又讓金丹護衛分出一個去殺遊憑聲,另一人則護在他身邊,還獻媚地取出了一架豪華座椅。

賴英縱正要悠然落座,忽聽婪厭那令他無比厭惡的聲音從容響起,是對七叔說話:“你一個元嬰初期,怎像條狗似的任憑小兒差遣?”

賴英縱一愣,勐然抬頭,才發現七叔竟然沒有秒殺婪厭!

兩人於半空交手,濃重的威壓瀰漫開來,即使將視力運用到極致,也只能看到一絲殘影。

元嬰對金丹只會是毫無疑問的碾壓,賴英縱後知後覺:“那男人……那男人竟也是元嬰修士?!”

且能看出七叔的具體修為,說明其實力不在七叔之下!

賴英縱心裡一緊,再看另一邊,自己金丹後期的護衛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也沒有討到好處,對方遊刃有餘,飄忽的身形宛如一隻幽靈,不消片刻,護衛累出了一頭汗。

所幸不是瞬殺,說明這一個只是金丹期。賴英縱一咬牙,將自己身邊的護衛也派過去:“抓住他,要活的!”

賴英縱雖然自負,卻不是沒有腦子。

他看得出來婪厭尊遊憑聲為主,且相當恭順,挾持了他,那元嬰修士定會慌了手腳!

金丹而已,就算再厲害,在兩個金丹後期的協同圍殺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少盟主您自己小心!”護衛領命,飛身而上。

然而他剛剛接近,便見自己的同伴被對手掐住了脖頸,隨即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宛如驚雷震得他一抖。與此同時,他的背後倏然一涼,回過頭時,一點黑芒在眼前放大。

一切在賴英縱眼中彷彿變成了慢動作,他目光震顫,眼睜睜看著一把黑刀不知何時出現在護衛身後,破開血肉穿透了他的胸膛!

黑刀平平無奇,卻猶如一隻渴血的勐獸咬住了護衛的傷口,不到數息,便將一個大漢吸成了乾屍。

“魔、魔……!”賴英縱從座椅上跳起,立即從懷裡摸出一張傳送符,然而“修”字還未出口,他脖子一緊,被一隻乾枯帶著屍斑的手扼住。

濃濃屍氣出現在他背後,賴英縱渾身顫抖起來。

怎麼還有第三個人?!

砰的一聲,空中的七叔狠狠墜地,七竅流血。他撲騰著爬起來,似不知疼痛一般還要再戰,賴英縱慌忙喊道:“七叔,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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