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終於輪到我們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

4,5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代理’總統閣下……”

  烏鴉巖地下基地,科爾賓接到了一個令他非常意外的電話。

  “謝菲爾德!?”

  這個名字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帶著無盡的恨意,彷彿要將聽筒捏碎。

  “沒錯,是我!”

  對面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甚至能聽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科爾賓的胸膛劇烈起伏,一股灼熱的怒火直沖頭頂,幾乎要沖破喉嚨。

  “你竟然還敢聯絡……”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菲爾德打斷。

  “好了,‘代理’總統閣下,我打這個電話,可不是為了聽你發表什麼就職感言,或者跟你玩這種毫無意義的嘴仗。”

  謝菲爾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將“代理”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像兩記冰冷的耳光抽在科爾賓的臉上。

  科爾賓的臉色瞬間鐵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難看。

  “撤軍吧。我的援軍前鋒已經能看到諾福克港口的火光。再讓那些小夥子們留在那片廢墟里,除了給烏鴉巖多添幾份陣亡通知書,沒有任何意義。別讓他們再做無謂的犧牲了,總統‘閣下’。”

  謝菲爾德的‘苦口婆心’,對於科爾賓來說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科爾賓的指關節捏得發白,聽筒幾乎要被攥裂。

  “你這個違背軍人誓言的瘋子!叛國者!”

  他脖頸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嘶嘶的低吼,“上帝作證,你絕對會下地獄的!”

  “哈哈哈……”

  謝菲爾德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省省你的這種沒有意義的威脅吧,趕緊撤軍,難道你希望讓唐尼那個卑劣的地産商坐收漁利,而我們互相消耗嗎?”

  “你……”

  科爾賓很想說,‘我跟你不死不休!’

  不過現實卻告訴他看,不能這麼做。

  這種憋屈的感覺,讓科爾賓狠狠的把聽筒砸在桌子上。

  等到他回過神來,堅固的電話聽筒已經成了一堆零件。

  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都在用驚訝的目光在看著他。

  “總統先生……”

  第82空降師的指揮官走了過來,“撤軍吧……耗下去只能白白的增加傷亡。”

  ……

  諾福克東南方向,141特遣隊和三角洲合金小隊的十幾個人,終於藉著大火和濃煙的掩護撤退到了安全地帶。

  桑德曼背嵴重重地撞在那輛滿是泥濘的牧馬人車身上,震得車身哐當作響。

  像條離水的魚,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感,混合著硝煙、塵土和血腥的濁氣直沖肺葉。

  汗水、油汙和不知是誰的血跡在他臉上煳成一片迷彩,只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仍在燃燒的地獄。

  他費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幾步外正摸索著口袋的普萊斯身上。

  “老傢伙,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普萊斯從皺巴巴的作戰服口袋裡掏出一根同樣皺巴巴、但被他視若珍寶的雪茄。

  防風打火機“嚓”地一聲,橘黃的火苗在昏暗中跳躍,映亮了他佈滿風霜刻痕、同樣沾滿汙垢的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口腔裡盤旋,彷彿要將肺裡的硝煙味都壓下去,這才緩緩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是啊!差點就死了……”

  桑德曼看著他們僅剩的四個人,一股冰冷的悲憤勐地攫住了他的喉嚨。

  想起那些在直升機墜毀時瞬間化為焦炭的面孔,想起那些最終沒能從港口裡撤出來的兄弟,他種種的一拳砸在牧馬人的車門上。

  “是謝菲爾德那老狗乾的!?”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普萊斯沒有回答,只是叼著雪茄,用力地點了下頭。

  “Fuck!這個混蛋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耍了……”

  桑德曼的眼睛發紅,他們這一次的突襲,不只是82空降師,陸軍特種部隊更是損失慘重。

  “隊長……”

  正說著,蓋茲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普萊斯看過去,蓋茲正指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不太對勁……轟炸的動靜……好像更密了?那群老爺們是要砸光家底拼個魚死網破?”

  普萊斯沒立刻回應,目光投向那片被爆炸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戰場,轟炸的節奏確實變了,不再是精確打擊的“咚咚”聲,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覆蓋式的“轟轟”悶響,彷彿要將整個港口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普萊斯佈滿風霜刻痕的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瞭然,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他們在收攤子了,這是打算撤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那震耳欲聾、彷彿永無止境的爆炸轟鳴,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勐地掐斷,戛然而止!

  瞬間降臨的死寂,比之前的炮火連天更令人心悸。只有遠處建築燃燒的噼啪聲、金屬冷卻的扭曲呻吟,以及夜風捲起灰燼的嗚咽,在這片被蹂躪的土地上回蕩。

  普萊斯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向身旁依舊沉浸在巨大悲憤中的桑德曼。

  “桑德曼,這一次我們跨越了整個歐洲,就是來找謝菲爾德報仇的……”

  ……

  就在美利堅東海岸打得腦漿子都快迸出來的時候,徐川正癱在京城UC院線影城第一排的軟椅上,參加紀鵬那部電影的首映禮。

  “楞哏哩哏楞根楞……”

  徐大少爺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嘴裡還哼著京劇過門。

  那副搖頭晃腦的倒黴德性,活脫脫一個衚衕裡曬太陽聽戲的老大爺

  臺上,主創團隊正唾沫橫飛地分享著拍攝趣事,臺下觀眾配合地發出陣陣笑聲,放映廳裡一片其樂融融。

  “呵……”徐川鼻腔裡逸出一聲輕哼,眼神放空,焦點早不知飄到哪個星系去了。

  ‘真好……終於輪到我們坐檯下,看你們大洋彼岸演猴戲了。’

  他左邊的高雯和右邊的武薇,隔著這個“人形屏障”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高雯細長的眉毛輕輕一挑,眼波流轉間傳遞著無聲的訊息。

  ‘你給他下藥了?怎麼蔫成這樣?’

  武薇立刻橫眉冷對,嘴角撇了撇,用眼神懟回去。

    ‘放屁!我還懷疑是你把他榨乾了呢!’

  這兩個,用眼神就能演出一場‘宮鬥’大戲。

  “徐董!徐……徐董!”

  一個帶著顫音、明顯鼓足了勇氣的喊聲,突兀地把徐川拉回現實。

  他慢慢的轉過頭,後排一個拿著話筒的年輕記者,臉漲得通紅,額角滲著細汗,眼神躲閃又強撐著看向他,那副模樣活像即將被押赴刑場的勇士。

  剎那間,以那記者為圓心,周圍幾排的觀眾和媒體同行,如同被無形的沖擊波推開,齊刷刷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身體微微後仰,眼神裡寫滿了“兄弟保重”和“別連累我”的複雜情緒。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這位“掃把星”今天又要整什麼新活兒。

  誰知道今天有沒有吃錯藥,萬一莫名其妙的惹到對方,那真是不死都要脫層皮。

  這兩年,徐川逐漸的鋒芒畢露,尤其是在上次大罵馬老闆之後,勢頭之盛更是無人能及。

  再加上官方的背書,現在敢站出來主動招惹他的幾乎沒有。

  大家也都學乖了,沒什麼事輕易不去招惹他,UC傳媒就找周浩,UC科技就找薛之荔。

  至於安布雷拉……

  算了,人家在國外忙著堆京觀呢,在國內沒什麼業務。

  今天這個,哪裡來的,這麼勇!?

  只見徐川斜著腦袋,抬手抓了抓頭髮,“嗯?嘛事兒?”

  雖然語氣不怎麼客氣,但……居然沒直接開噴?

  那記者被他這“正常”的反應弄得一愣,準備好的“遺言”卡在喉嚨裡,結結巴巴。

  “我……我有個問題想……想請教您……”

  臺上的主持人冷汗“唰”就下來了,連忙抓起話筒試圖救場。

  “這位記者朋友,我們徐董今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徐川懶洋洋的擺了擺手,“算了,沒事……”

  轉頭目光落回那記者身上,“你問吧,不過這部電影我幾乎什麼都沒參與,問了也白問。”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紀鵬反應極快,立刻從臺上小跑下來,臉上堆滿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徐董,您看您坐這兒多不方便,來來來,上臺!上臺跟大家夥兒聊聊!”

  他半是邀請半是引導,姿態放得很低。

  徐川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真麻煩”的不耐。

  他瞥了一眼臺上,又掃了下週圍無數雙或好奇或畏懼的眼睛。

  最終像是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纏,肩膀一垮,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著步子,跟著紀鵬走上了燈光聚焦的舞臺。

  他這一動,臺下的高雯立刻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武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狐疑。

  “喂,你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又跟他玩什麼‘極限挑戰’了?瞧他這魂兒都沒了的德性!”

  武薇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沒好氣地瞪了高雯一眼,手指下意識地揪了下衣角,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卻帶著點羞惱。

  “呸!你少冤枉人!他昨天下午落地就被有關部門的車接走了,封路封了快二十分鐘!晚上根本就沒回我那兒!”

  她頓了頓,“肯定是因為太晚,回爺爺家了!”

  這傻女孩兒的語氣相當篤定。

  額……

  高雯點了點頭,似乎很合理,不過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她蹙眉思索時,徐川已被如潮的掌聲“簇擁”著,半推半就地被紀鵬拉上了臺。

  他在導演殷勤讓出的位置坐下,身體歪斜,一條胳膊隨意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沖臺下虛按兩下,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倒黴德性。

  他抬了抬下巴,朝著那個記者,“你說吧,有什麼要問的?不過醜話說前面,你要是問電影的拍攝過程,那我是真不知道。”

  那個老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舉著話筒開口。

  “美軍第82空降師突襲諾福克海軍基地失敗,您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這是不是代表著美利堅的內戰,自此已經全面爆發?!”

  這小子語速飛快的說完了兩個問題,像是怕沒說完就被人趕出去。

  臺上的眾人,從主持人到主創團隊神色各異。

  大佬,我們是電影的首映禮,不是外交部的新聞釋出會!

  你玩呢?!

  而徐川卻挑著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他一拍大腿,“哎,這個問題問得好……!”

  “咳……”

  一旁的周浩輕咳了一聲,然後用帶著殺氣的眼神狠狠的瞪著徐大少爺。

  徐川連忙收斂了笑容,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哎,你這跑題了,首映禮,你問什麼諾福克?”

  他朝著臺上的人努了努嘴,“你看這幫人,有知道諾福克在哪的嗎?”

  周浩一臉無奈,抬手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而那個記者似乎沒聽出話語中的意思,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個問題。

  “您之前在機場裡曾經說過,即使82空降師入場也不可能快速結束戰事,您是不是早就預見到了這次行動的失敗?”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那個膽大妄為的年輕記者。

  然後又齊刷刷的看向徐川。

  這場面似乎比電影還要有意思啊!

  徐川攤了攤手,“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麼知道他們會突襲諾福克?”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我還以為科爾賓會直接突襲里士滿,畢竟唐尼全家都在那,而且這時候里士滿的國民警衛隊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人。”

  他身體前傾,臉上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有人教過我們,一定要搞清楚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科爾賓的主要矛盾是謝菲爾德嗎?不是,是唐尼。”

  “只要唐尼一死,或者抓住他,科爾賓就是美利堅唯一合法的三軍統帥,到時候順理成章的調動第四艦隊包圍諾福克外海,兩個航母戰鬥群往那一擺,謝菲爾德拿頭打。”

  徐大少爺就像一個鍵政區的主播一樣,把整件事說得口沫橫飛。

  “哈……誰能想到,科爾賓這個大傻叉會突襲諾福克。”

  這傢伙的神色飛揚,似乎遇到了多麼好玩的事情。

  “之前我覺得這場仗要打兩個月,現在不用擔心了,至少半年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