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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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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艾米麗進行了視訊通話之後,約翰.凱爾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那孩子懂事的很,雖然哭著問他有沒有受傷,但整個人的精神倒是不錯。

  看起來那個叫莉娜的並沒有說謊。

  他低頭,目光落在手中兩份複雜的法律檔案上。

  此時,後面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

  凱羅爾.芬妮建議他一定要籤,雖然在凱爾眼中,凱羅爾是脅迫他的幫兇。

  但理智告訴他,對方不會騙他。

  合約籤罷,他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去新奧爾良,立刻,馬上。

  他要親眼見到艾米麗,親手把她從那座由僱傭兵看守的、設施齊全的“安全屋”裡帶出來。

  回家!

  那是他浴血奮戰、背叛烏鴉巖、撬開那扇地獄之門的唯一回報。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冰冷的現實便如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家?他在華盛頓的家……那個曾經熟悉、如今卻遙不可及的地方。

  那裡此刻早已淪為戰區。

  波托馬克河兩岸,南方軍的炮火與謝菲爾德麾下“暗影”部隊的子彈,正將那裡變成一片死亡絞肉場。

  街道上遍佈工事、反坦克壕溝和狙擊手的槍口,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

  回去?別說接回女兒安頓,就連他自己踏入那片戰區,都無異於送死。

  一股深重的無力感攫住了他,剛剛因女兒安全而稍緩的心,再次沉入冰冷的谷底。

  前路茫茫,他甚至不知道,在這場席捲一切的戰爭風暴過後,哪裡還能稱之為“家”。

  “凱爾先生!”

  那個甜美的聲音在他面前再次響起。

  凱爾勐地抬起頭,那個叫莉娜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他面前,微微躬身的看著自己,那雙漂亮得近乎不真實的眼睛裡恰到好處地盛滿了關切。

  “您臉色不太!”她的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彷彿怕驚擾了他。

  “要不要去機場的臨時醫療點檢查一下?我們公司在那邊設了救助站。”

  凱爾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滿是嘲諷的冷笑。

  “莉娜女士,我現在這副樣子,像是付得起你們高額醫療帳單的人嗎?”

  莉娜似乎完全沒被他的敵意刺到,只是優雅地直起身,臉上那份職業化的溫和絲毫未變。

  “是慈善性質的,不收費。”

  她頓了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恰到好處地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對方錯過了天大好事般的惋惜,“而且……”

  她微微歪了下頭,“我剛才不是建議各位,最好先查一下自己的銀行帳戶嗎?”

  她的目光掃過他緊握在手中的、螢幕布滿劃痕的舊手機。

  凱爾皺眉,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不解。

  之前,他根本沒心思聽她後面那些“建議”。

  莉娜看著他明顯沒聽進去的樣子,小巧的鼻翼輕輕地翕動了一下。

  那副清冷精緻的面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近乎“可愛”的無奈,像是面對一個固執的孩子。

  她沒再重複,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放在桌角的手機螢幕。

  “合同生效後的半小時內,公司系統會自動處理酬勞和任務獎金。像您這樣……在烏鴉巖行動中提供了‘關鍵協助’的核心人員……”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簽過字的合同。

  “帳戶裡進帳的數字,保守估計……也該是七位數了。”

  約翰.凱爾慢慢地張大了嘴,他現在的表情,比知道了自己女兒被人綁走時還要誇張。

  七位數!?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翻開手中那份“安全託管協議追認”,紙張在指間嘩嘩作響。

  條款裡那些複雜的計算公式、拗口的金融術語、層層巢狀的百分比和附加條件,立刻在他眼前擰成了一團亂麻。

  這玩意兒比烏鴉巖最複雜的安保系統佈線圖還要令人窒息。

  莉娜的聲音適時響起,“給銀行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系統是自動處理的,應該……已經到帳了。”

  “哦哦……好。”

  凱爾忙不疊地答應著,手指有些發顫地解鎖螢幕。

  聽筒裡傳來銀行系統自動播報的電子音,清晰、冰冷,毫無感情地念出那個他只在噩夢裡才敢想象的數字。

  凱爾的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面上,螢幕朝下。

  他整個人呆愣了至少兩分鐘之後,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莉娜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

  “一百四十五萬零七百一十二……美元?”

  聲音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難以置信,他這輩子槍林彈雨裡掙來的所有血汗錢加在一起,恐怕都沒有這個數字的零頭多。

  嗯,後面的七百多才是他原本的存款數字。

  莉娜笑容不變,“公司對於高風險工作,一向非常大方。”

  “對了,不用擔心繳稅的問題,我們用的是慈善基金會的名義,免稅。”

  這一瞬間,什麼女兒被綁架?被脅迫?!

  那分明是國際慈善組織,對不幸捲入戰火的單親家庭,及時伸出的援手!

  誰特麼敢說這不是慈善,約翰.凱爾能跟他拼命。

  當那十幾個烏鴉巖‘內線’帳戶裡憑空多出的七位數獎金像野火般在里士滿軍營裡傳開時,氣氛瞬間就變了味兒。

  原本對“叛徒”的鄙夷和攻陷堡壘的興奮,眨眼就被一種更復雜、更原始的情緒取代……

  眼紅。

  食堂裡,運輸機旁,甚至彈藥補給點排隊時,都能聽到壓著嗓子的咒罵:

  “操!老子在烏鴉巖捱了兩槍,兄弟死了好幾個,撫卹金夠不夠他媽的零頭?”

  “見鬼的‘契約精神’!安布雷拉那幫吸血鬼撒錢收買叛徒,倒成了特麼的大善人?!”

  “嘿,下次再有這種‘開門’的活兒,記得叫上我!給那群地堡裡的老爺們當狗,可比給唐尼總統賣命划算多了!”

  士兵們看向約翰.凱爾那夥人的眼神,不再是完成任務後的複雜審視,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憤怒。

  彷彿他們不是立下關鍵功勞的“鑰匙”,而是憑空搶走了所有人軍餉的竊賊。

  把一個不患寡而患不均,演繹得淋漓盡緻。

  憑什麼流血流汗、拿命填坑的是他們,最後賺的盆滿缽滿的卻是幾個“臨陣倒戈”的?

  錢當然不是萬能的,但錢真的能解決掉這世界上大部分的問題。

    或者說,能製造出世界上令大部分人頭疼的“問題”。

  南方軍的高層沒辦法解釋,依萬卡沒辦法解釋,甚至唐尼也沒辦法解釋。

  為什麼安布雷拉給的獎金,竟然比美軍還高。

  南方軍的參謀部最先感受到壓力,基層指揮官的報告雪片般飛來,字裡行間全是士兵的牢騷和消極情緒。

  威克斯捏著最新一份士氣評估報告,眉頭擰成了死結。跟大頭兵講戰略價值?講僱傭合同的法律效力?

  他彷彿已經看到士兵們嗤之以鼻的表情。

  強行彈壓?只會讓暗流變成明火。

  這位前線指揮官第一次覺得,處理敵軍的反撲都比處理自己人的“紅眼病”容易。

  依萬卡在臨時指揮中心聽到凱羅爾的彙報,臉上露出了近乎氣惱的無奈。

  她當然明白安布雷拉這一手的厲害,用真金白銀砸碎了任何道德或忠誠的枷鎖,簡單粗暴卻高效緻命。

  但她能說什麼?指責安布雷拉給得太多了?

  她精心營造的“勝利曙光”氛圍,硬生生被這盆從天而降的金幣砸了個滿頭包。

  她只能揉著太陽穴,對凱羅爾苦笑。

  “告訴威克斯將軍,安撫,盡力安撫……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勝利在望,別讓錢毀了它。”

  可怎麼安撫?她心裡也沒底。

  簡單的一句話,安布雷拉的做法沒有普適性,十幾個人對十幾萬人,美利堅也沒辦法這麼財大氣粗。

  甚至他們都不能宣佈提高撫卹金、以及戰鬥津貼的水平。

  因為,那一定會發生無數起騙錢的行為。

  至於唐尼,這老傢伙更絕。

  當幕僚小心翼翼地將這份棘手的“士氣問題”簡報遞上時,他正沉浸在“奪回白宮”的亢奮演講草稿中。

  他只是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地表示。

  “Fake News!”

  “這肯定是逃跑的科爾賓,或者是謝菲爾德的謠言!”

  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燙手山芋再一次扔回給了女兒。

  “告訴依萬卡,讓她處理!搞定它!”

  而里士滿最忙的可能就是傑森.海斯以及林恩.費恩斯了。

  如果說之前關於安布雷拉“大方”的傳聞還只是風言風語,不是所有人都相信。

  那麼這次約翰.凱爾等人帳戶上實實在在的七位數美金,就像在軍營裡引爆了一顆無聲的震撼彈。

  訓練間隙、食堂排隊、甚至上廁所的功夫,都會有人狀似隨意地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神閃爍。

  一個前海豹隊員勾住傑森的肩膀,“嘿,傑森,老夥計……聽說安布雷拉待遇不錯?”

  “費恩斯,你們那兒……還缺人手嗎?我是說,像我這樣的?”

  另一個在走廊攔住費恩斯,笑容裡帶著點尷尬的期待。

  “林恩,給透個底,你們老闆……對這種‘特殊貢獻’,都這麼……慷慨?”

  傑森通常只是闆著臉,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生硬地頂回去。

  “合同期內,別想太多。”

  而費恩斯則圓滑一些,但也只能無奈地攤手。

  “夥計,招人的事不歸我們管,得問HR。”

  不過他們都能感覺到,那些曾經充滿戰友情誼或至少是專業尊重的目光,此刻都染上了一層複雜的、帶著金錢算計的色彩。

  ……

  東海岸的戰事,就在這麼一個混亂並且複雜的氛圍下,繼續進行著。

  烏鴉巖陷落的塵埃尚未落定,南方軍就已經開始不斷地把軍力調往賓夕法尼亞,兩面夾擊華盛頓的態勢正在逐步成型。

  南方軍計程車兵們擦拭著武器,參謀們推演著進攻路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疲憊、亢奮與血腥預感的壓抑。

  就在這山雨欲來的死寂時刻,那個被人認定失蹤,並且被唐尼滿世界通緝的科爾賓竟然露面了。

  白宮東翼的新聞釋出廳,鎂光燈毫無預兆地瘋狂閃爍,幾乎要灼傷視網膜。

  記者席一片譁然,難以置信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這個‘代理’總統,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科爾賓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逃離烏鴉巖時的的狼狽。

  昂貴的西裝,精心打理的頭髮,雖然額角處貼著膠布,但整個人似乎並沒有被唐尼逼入牆角的絕望。

  他雙手握著演講臺的邊緣,表情無比平靜的看著臺下坐著的記者。

  目光中似乎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光芒。

  嘴唇微微翕動,帶著磁性的低沉聲音透過麥克風,“美利堅的公民們……媒體的朋友們……”

  他頓了頓,“看看我!看看這個國家被唐尼和他那群戰爭販子變成了什麼樣子!一個合法的、依據憲法程式繼任的總統,竟然在自己的國土上被追殺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勐地拍了一下講臺,發出沉悶的響聲。

  “唐尼口口聲聲‘合法’?他的‘合法性’是用什麼書寫的?是用海馬斯火箭炮犁平的城市廢墟!”

  “是用收買叛徒的骯髒美金!是用踐踏憲法、暗殺政敵的卑劣手段!”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摧毀了烏鴉巖,不是為了美利堅,是為了他重返白宮的獨裁美夢!他撕碎了程序正義,他才是這個國家最大的叛徒和騙子!”

  科爾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顯得更加“理性”和“權威”。

  “而此刻,在華盛頓,在波托馬克河畔,是誰在真正抵抗這股摧毀我們立國根基的暴政?是誰在用軍人的榮譽和血肉之軀,守衛著憲法賦予的秩序和最後一絲尊嚴?”

  臺下的記者一片譁然,但更讓他們感覺荒謬的還在後面。

  他勐地抬起手臂,指向窗外國會山的方向,彷彿那裡正進行著神聖的保衛戰。

  “是謝菲爾德將軍!是那些忠誠於職責、忠誠於國家而非某個狂人總統的陸戰隊員們!”

  “我,托馬斯.科爾賓,美利堅合眾國合法總統,在此鄭重宣告,謝菲爾德將軍及其麾下將士的行動,是在國家陷入憲政危機、最高權力被暴徒竊取的非常時期,所採取的、完全正當且必要的防衛措施!”

  “他們是在捍衛美利堅的憲法精神,是在守護這個國家免於徹底滑向獨裁深淵!他們的行動,擁有最高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我唿籲所有仍心懷良知、仍相信法律與秩序的美利堅人,所有不願看到這個國家在唐尼的瘋狂下徹底崩潰的愛國者們,支援謝菲爾德將軍!支援他在華盛頓的正義抵抗!這不是叛亂,這是救贖!是為了讓美利堅……重新回到它應有的軌道上!”

  他的話音落下,新聞廳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相機快門瘋狂的“咔嚓”聲。

  所有人的心裡,只剩下了一個詞……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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