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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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米糧?這……這與盤剝何異?”另一位學子皺起眉頭。
“這陸家真的太心黑了,這不是免費幹活還沒工錢嗎?”
“怪不得前幾日見陸廷雲神色惶惶,原來家中出了這等有損陰德之事。”
有人聯想到了陸廷雲近期的狀態。
很快,“濟世堂陸家盤剝貧苦學徒,逼得人家母親衙門口哭訴”的訊息。
就在書院學子間迅速傳開。
這股風自然也吹到了甲班,吹到了陸廷雲耳邊。
當同窗們看他的眼神從往日的敬畏、羨慕,變成了如今的探究、鄙夷甚至疏離時。
陸廷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示眾!
他試圖辯解,說那是被人誣陷,是有人惡意中傷,但在事實面前。
他的辯解也顯得蒼白無力。
還有的人看陸廷雲早就不順眼來了。
說了一句: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聲音雖小,但被陸廷雲聽見了。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恨鐵柱一家,恨那些傳播流言的人。
更恨那個搶了他第一名的林嶽!
經過這件事,陸廷雲在書院更加抬不起頭了。
他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人。
怎麼能忍受其他同窗對他指指點點。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告假躲在家中。
因為陸廷雲的消停,林嶽終於可以在書院中安靜的學習。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天氣轉冷。
入了冬天。
竹影書院,幾次小考的紅榜之上。
"丁班林嶽"四個字,依舊在上面。
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陸廷雲被打擊後,越發沉寂。
雖然還留甲班,但再也沒有往日的風光。
而這個時候,“清月閣”中。
“清哥兒,四丫頭”。
王大錘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勐的灌下一大口熱茶,嘖嘖稱奇道:
“你們是不知道,南邊兒那邊的天暖和喲!雖說天氣是比我們這邊暖和,但那邊天天下雨,被褥就沒幹過,說實話,還是我們這邊好,天氣是冷了點,可只要有炭火,冬天也不算難熬……”
趙四丫在一旁聽著王大錘在南邊的所見所聞。
眼睛瞪的大大的,感興趣極了:
“王大哥,你接著說!那邊真的一年四季都那麼暖和嗎?”
“還有還有,衣服真的全部都穿絲綢嗎?”
王大錘有了四丫的捧場,講的可起勁了!
“那可不是,不說衣服,那邊買的東西也多,各種東西我們這邊都沒有。”
趙河清對那邊的絲綢有些感興趣:“那邊的絲綢便宜嗎?樣式真的有那麼多?”
王大錘急到:“便宜,比我們這邊便宜多了,不過想要運過來,成本肯定得增加。”
他明白清哥兒這是有些想法了。
“不過,比起那邊的絲綢,我更看好棉花”。
“清哥兒,你是不知道那棉花,好傢伙,雪白雪白的,絮在衣裳裡,又輕軟又擋風,比咱們這兒的蘆花、舊絮不知強了多少倍!”
“關鍵是價錢便宜啊!要是能運回來,做成棉衣棉被,這大冬天的,肯定好賣!”
絲綢價格高了,樣式是好看。
可縣城裡來清月閣買衣服和布匹的,大多是普通人家。
買絲綢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有錢人,不是家家必備。
他們有自己中意門店。
而趙河清現在更想做普通人的生意。
這個棉花簡直說在了他心坎上。
尤其是冬天,普通百姓更看重的是實惠和保暖。
若真能引進南方便宜又好的棉花。
無疑是給鋪子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夜裡,趙河清和林嶽吃完飯,躺在床上的時候。
趙河清將今日王大錘說的事情告訴了林嶽。
“夫君,你覺得這個棉花怎麼樣?”
林嶽沒想到,棉花已經在南方普及了,都快到古代太忙了,都忘記這件事了。
經過清哥兒一提醒,說道:“棉花確是禦寒的好東西,要是真像王大錘所說的,價格便宜,確實是條好路子。只是……”
他目前還不清楚棉花在古代的價格,要是便宜,運送過來,肯定能賣的很好。
“南下路途遙遠,況且採購、運輸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風險不小。”
說到底,他還是擔心清哥兒。
但趙河清目光堅定的說道:“夫君,我明白你的顧慮,但鋪子要想做得更大,走得更穩,不能只守著現有的布匹。”
他的眼中野心勃勃。
“王大錘熟悉南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想親自去一趟,親眼看看棉花的品質和行情,要是能談妥,便先運一批迴來試賣。”
“而且,咱們的“清月閣”的印記,也能用在棉製品上,到時候傳播的更廣。”
燈光照著趙河清認真的臉,帶著一股敢想敢幹的闖勁。
林嶽看著他,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明白,這是時候,自己應該給予清哥兒最大的鼓勵和支援。
"既然你已經深思熟慮,那便去。"林嶽最終點頭,
“路上跟緊王大錘,多帶些銀錢,再去找鏢局的人,給你配幾個貼身侍衛,安全為上。”
頓了頓,林嶽又繼續說道:“鋪子裡有我,四丫我也會照看好。”
趙河清聽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有夫君的支援,再大的困難自己也能闖過去了!
第136章 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三日後,天還沒亮,外面冷的凍人。
清月閣卻非常的熱鬧。
車馬已經備好了,王大錘和幾名護衛在做最後的檢查。
趙河清正準備將包袱放進馬車裡,轉身就看見林嶽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身上的衣物還很單薄,一看還來不及換上厚衣服。
趙河清擔心的走了上去:
“夫君,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別凍著!”
林嶽將手中的一個小包裹遞給他:“帶上這個,這次去路途遙遠,南方溼熱,到時候在路途中也不好買藥。”
趙河清開啟一看,裡面是配好的各種藥丸。
什麼藥效的都有,一次吃幾粒也寫的清清楚楚。
他心頭一暖,知道夫君是擔心他水土不服。
“藥是請大夫幫忙配的,可防暈船、治風寒。”林嶽頓了頓。
目光落在趙河清臉上,“在路上注意安全。”
要走之前,林嶽才發現他也只能說出這蒼白的幾個字。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清哥兒,等等我!”
眾人回頭,只見宋喜兒挎著個包袱,飛快的跑了過來。
趙河清有些詫異:“喜哥兒,你怎麼來了?”
宋喜兒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解釋道:“我聽說南方不僅棉花好,刺繡的花樣和技法也跟咱們這兒大不相同,新穎得很!清哥兒,我想跟你一起去,開開眼界,學學新樣子!你放心,路上我絕不添亂,還能幫著照看東西!”
原來,宋喜兒自從聽說趙河清要南下,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他想要自己的繡花手藝更好,早就聽說蘇繡精美又漂亮,這次有機會,終於可以看見。
不管怎麼說,都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昨晚他跟柳信磨了半宿,柳信起初擔心他遠門不安全,但拗不過他堅持。
又想到有清哥兒在,王大錘和護衛也會同行。
這才勉強點頭答應。
“喜哥兒願意一起去,自然是好事。”趙河清略一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宋喜兒眼光好,手藝精,若真能學些南方的花樣回來,對鋪子未來的發展也大有好處。
“可……怎麼不見柳大哥在?”趙河清奇怪的問道。
按道理來說,宋喜兒去南邊這樣的大事,不可能不跟著。
宋喜兒心裡閃過心虛,他今早才和柳信吵了一架。
柳信說不準備過來送他。
哼,誰稀罕他送。
“哎呀,別管他了,愛來不來,再晚一些就耽誤時間了!”
正好這個時候,王大錘檢查好了,過來催促:“清哥兒,時辰不早,該動身了。”
趙河清點點頭,卻忍不住又看向林嶽。
這一去至少兩月,是他與林嶽相識以來分別最久的一次。
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後只化作一句:“等我回來!”
“放心。”
林嶽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衣領,這個親暱的動作讓趙河清鼻尖發酸。
“早去早回。”
宋喜兒在一邊酸的牙疼。
早知道今日一早就不和柳信吵架了。
不然還能來送送他。
天微微亮,車隊緩緩啟程。
趙河清頻頻回首,看見林嶽始終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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