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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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嗯,謝謝你夫君。我……我也很喜歡聽你說話。”
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說出“喜歡”二字,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真的很喜歡林嶽,喜歡到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林嶽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我知道。”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趙河清耳中。
他頓了頓,又道:“賭債已經還清了,人參賣了五十五兩,扣掉賭債,還剩五十兩。清哥兒,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們買回去。”
他以為趙河清會像往常一樣拒絕,沒想到趙河清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夫君,我想贖回一些地。”
“贖回地?”
“嗯!”趙河清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憧憬,“有了地,地裡的活我來幹,幹完活我還能去鎮上賣肥皂,你就安心讀書備考。以後我們有自己的地,日子就能越過越好了。”
林嶽看著他眼巴巴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你把活都幹了,讓我只讀書,你養著我?傻不傻?”
他心裡卻湧上一股暖流,連他這種冷心冷情的人,都忍不住眷戀這份溫暖。
“我不傻!”趙河清急著辯解,掰著手指頭數道,“以前我在家,能種三十畝地,還能洗衣做飯,閒了去碼頭扛包也能賺錢,我養得起你!”
林嶽聽著他的話,心裡只剩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趙河清的發頂,柔聲道:“好,你不傻。我答應你,我們去贖地。但不是讓你一個人幹,以後地裡的活,我們一起做。”
第15章 打算科舉
收完攤子,兩人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早上那點吃食,早就消化乾淨了。
正好剛賺了一筆大錢,林嶽便提議去鎮上的餛飩店打牙祭,趙河清欣然應允。
進店落座,兩人各點了一碗肉餡餛飩。八文錢一碗,足足有十個,個個皮薄如紙、餡足肉厚。
一口咬下去,鮮嫩的肉汁在舌尖爆開,骨頭熬製的湯底醇厚鮮香,撒上一把翠綠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真好吃,肉給得真足,老闆是個實誠人。”趙河清吃得眉眼彎彎,又喝了一口熱湯,渾身都暖了。
“好吃下次咱們還來。”林嶽看著他滿足的模樣,笑著問道,“夠不夠吃?不夠再叫一碗。”
“夠了夠了,分量這麼足,一碗剛好。”趙河清連忙擺手。
吃完餛飩,兩人先去秦屠夫那裡補貨:買了些豬油,割了兩斤五花肉,連剩下的骨頭也一併買了回來,打算回去燉湯。
“夫君,咱們去書店看看吧?”趙河清忽然說道,“給你買點備考的書,再添塊墨條——上次我見你墨條都快用完了。”
這幾天,趙河清每天都會去林嶽屋裡跟著認字,如今已經能熟練寫出自己和林嶽的名字,一百以內的加減法也算得又快又準,比起認字,他在算術上反倒更有天賦。
昨晚他就留意到林嶽的墨條所剩無幾,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
“好,去看看。”林嶽點頭應允。
他打算明年下場參加童生試,正好是十一月份的場次,還有一年的準備時間。
童生試又稱院試,三年兩次,由當地學政主持,考中者便是秀才功名。
第一名稱為案首,授予稟生資格,公家每月會發放二兩銀子、十斤米。
第二名為增生,第三名為附生,均無錢糧補貼。
但只要考上秀才,便能見官不跪、免除賦稅徭役,還能進入官學深造,對他而言,這是必須抓住的機會。
走進書店,林嶽挑了一本策論、一本律賦,都是價效比更高的手抄本,花了二兩銀子。
又買了最便宜的墨條,花了三百五十文。饒是如此,也讓他忍不住感嘆:寒門難出貴子,單是讀書的開銷,就足以讓普通人家望而卻步。
好在原身的八股文功底還在,他如今仍有印象,省去了再買教材的錢。
至於詩歌,他便不打算多費功夫,他一個現代人,能做到對仗工整已屬不易,比起古代人自幼薰陶的天賦,實在難有競爭力。
買完東西回到家,正好到了午飯時間。趙河清鑽進廚房忙碌,林嶽則拎著一塊五花肉,往村長家走去。
他打算先問問田地的事,準備買五畝肥田。
他知道,對趙河清而言,再多的銀錢,也不如一塊實實在在的田地讓他安心。
村長家的院門敞開著,於氏正坐在院子裡洗衣服。
她是隔壁於家村人,父親曾是讀書人,雖未考中秀才,卻也識文斷字。
於氏年輕時定是個秀麗美人,如今雖年歲漸長,眉眼間仍透著溫婉賢淑的氣質。
“於嫂子,村長在家嗎?”林嶽走上前問道。
於氏抬頭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客氣地站起身,擦乾手上的水漬:“在家呢,你找他有事?我去幫你叫他。”說罷便轉身進屋。
林嶽在門口靜靜等候,沒一會兒,村長便走了出來,眼角還帶著些許睡意,看樣子是剛午睡醒來。
“林小子,找我何事?”村長語氣不鹹不淡,態度算不上熱情,也不算冷漠。
畢竟原身以前乾的那些混帳事,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村長,我來向您打聽些關於田地的事。”林嶽說著,將手裡的五花肉遞了過去。
村長見他提著東西來,臉色緩和了些,側身讓他進屋:“進屋說吧。”又示意於氏收下肉。
於氏接過肉,臉上露出笑容,語氣也熱絡了許多:“你先跟叔談事,我去給你們燒壺熱水。”
進屋落座,村長點燃旱菸,吸了一口,皺著眉問道:“林小子,你該不會是又要賣地吧?不對,瞧我這記性,你家的地早就賣光了。”
“村長,您誤會了。”林嶽笑著解釋,“我這次不是來賣地,是來買地的。”
“買地?”村長勐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熘圓,旱菸杆往桌上一敲,“咚咚”作響。
“你哪裡來的錢?又去賭博贏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賭博這東西害人!贏一次能贏一輩子嗎?”
林嶽沒料到自己一句話,竟讓村長腦補了這麼多,還這般激動。
看來以前原身雖是個混不吝,但作為村裡唯一的童生,村長心裡其實一直對他抱有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自然也就越大,難怪剛才態度冷淡。
“村長,您別急,我沒去賭博。”林嶽連忙起身扶住他,“這錢是我自己賺的,昨天我進了趟深山,運氣好挖到了人參,賣了些銀子,不僅還清了賭債,還餘下些,想置幾畝地好好過日子,以後再也不碰賭博了。”
“什麼?你去深山了?”村長剛坐下又勐地站起來,氣得鬍子都抖了,“你知道深山有多危險嗎?多少人進去就沒出來!你這是不要命了!”
林嶽無奈地又將他按回座位,心裡反倒有些暖意,村長雖愛佔點小便宜,卻是個本性不壞的人,第一時間擔心的竟是他的安危,而非人參的價值。
村長緩了緩氣,重重嘆了口氣:“挖到人參是你的造化,也是你命大。下次可萬萬不能再去了,拿著錢買塊地,好好跟清哥兒過日子。”
深山的兇險,他見得多了,村裡多少人因貪念丟了性命,林嶽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他自然不會眼紅這用命換來的錢。
“您放心,我心裡有數。”林嶽點頭應下,又道,“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最近村裡有沒有人要賣地?最好是肥田,我準備買五畝。”
“行,這事我幫你留意著,一有訊息就告訴你。”村長爽快應下。
林嶽願意買地過日子,說明是真的想改邪歸正,他自然樂意幫忙。
就在林嶽準備起身告辭時,村長卻又拉住了他:“林小子,別急著走。明年的院試,你打算下場嗎?”
他本已不抱希望,可林嶽今天的表現,又讓他重新燃起了期許,若是林嶽能考中秀才,那可是周圍幾個村子獨一份的榮耀。
“不瞞村長,我正有此意。”林嶽坦然說道。
“好!好啊!”村長頓時喜笑顏開,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試試好!名額擔保的事,我幫你搞定!”
考秀才需有三位秀才聯名擔保,一旦考生出了紕漏,擔保人也要擔責,因此這擔保名額向來難尋。
林嶽沒想到村長竟願意主動幫忙,心中滿是驚訝與感激。
“那就多謝村長了!我定當努力備考,爭取考中秀才,為村裡爭光!”林嶽起身拱手作揖。
村長笑得合不攏嘴,親自把他送到了門口,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第16章 製作香皂
林嶽回到家時,趙河清早已做好飯菜,正坐在桌邊靜靜等候。
兩人匆匆吃完,便將今日的收支一一清點整理。
人參賣了五十五兩銀子,還清五兩賭債後餘五十兩。
買豬油花了二十文,兩斤豬肉四十文,兩本書二兩銀子,墨條三百五十文,這部分開銷合計二兩四百一十文,剩餘四十七兩五百九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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