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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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從錢袋裡數出六十文遞給他,搖了搖頭:“我不去了,水缸裡沒水了,我去挑幾擔水回來。”
“用不了這麼多,只要三十五文就行。”林嶽退回二十五文,笑著補充道,“等我回來,教你做另一種肥皂。”
上次他試著挑水,沒想到原身這身體虛弱得很,連水桶都挑不起來,別提多尷尬了。
如今有了金銀忍冬,正好可以試試做香皂。
趙河清望著桌上的二十五文銅板,愣了愣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趙木匠家。
“嶽小子來了!你要的木格早就做好了。”趙木匠一見林嶽,便興沖沖地從屋裡拿出一個木架,“按你給的圖紙做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嶽接過木格仔細檢視,只見一排排小格子方方正正,尺寸精準,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忍不住讚歎:“就是這樣!壯叔,您手藝真絕了!”
“那可不!”趙木匠被誇得哈哈大笑,臉上滿是自豪,“想當年,你壯叔我還給縣城裡的官老爺做過擺件呢!”
林嶽這下是真的震驚了。古代能給達官貴人做物件,手藝必須頂尖,稍有差池便可能惹禍上身,沒有真本事絕不敢接這樣的活。
他心念一動,從懷裡掏出另一張圖紙:“壯叔,既然您手藝這麼好,我想再請您做幾個模具。”
這張圖紙是他特意帶來的,本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趙木匠竟有這般功底。
趙木匠接過圖紙一看,上面畫的模具樣式精緻,有梅花、桃花、梨花、百合花等造型。
眼睛一亮:“能做!不瞞你說,這樣精細的模具,整個鎮上也就我能做出來,也就縣城裡有幾位老師傅比我強些。”
林嶽又遞過另一張圖紙:“還有這個,不用做成完整模具,只要在底面雕刻上花型就行,有菊花、牡丹、山茶、玫瑰這些樣式。”
“沒問題!”趙木匠爽快應下,“包在我身上。”
“多謝壯叔!等做好了,我送您一盒成品嚐嚐鮮。”林嶽喜出望外,這可幫他省了大事。
“哦?還挺神秘!那我可就等著嶽小子的好東西了。”趙木匠笑得合不攏嘴。
“您放心,一定不讓您失望。”林嶽付了十文定金,趙木匠說道:“這模具費些功夫,你五天後過來取就行。”
林嶽心裡清楚,這般精細的模具,尋常要付八成定金,趙木匠肯只收十文,已是格外信任他。
付完錢回到家,林嶽一眼就看見水缸裡滿滿當當的水,院子裡的菜和花也都澆過了,柴房堆得整整齊齊,屋裡屋外收拾得乾淨亮堂。
他忍不住失笑,自己莫不是娶了個“田螺哥兒”回來?
正出神時,趙河清從屋裡走了出來,看見他便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喜悅:“夫君,你回來了!”
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木格上,又道,“這就是你要的木格?方方正正的,看著真規整。”
“沒錯。”林嶽點頭解釋,“以後用這個固定肥皂形狀,大小一致,買的人也不用擔心分量不均,能少些麻煩。”
最開始用碗碟塑形是權宜之計,如今有了木格,自然要做得更規整些。
趙河清心裡暗暗佩服:讀書人心眼就是多,真是走一步看十步。
“清哥兒,過來,我教你做另一種肥皂。”林嶽說完,轉身往後院走去。
趙河清連忙跟上,只見林嶽手裡拿著一枝金銀忍冬。
鮮紅的果實映襯著他溫潤如玉的面龐,眼神溫柔地望過來。
這一刻,趙河清只覺得心臟跳得格外劇烈,彷彿要跳出胸膛。
他忽然懂了什麼叫“君子溫如玉,公子世無雙”。
第14章 還清賭債
林嶽喊了好幾聲,都沒見趙河清回應。
走近一看,才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出神,眼神都有些發直。
“清哥兒?回神了。”林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打趣,“我臉上有花嗎?”
“啊?沒有沒有。”趙河清勐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心裡暗道:夫君長得是越來越好看了。
“沒有就過來搭把手。”林嶽遞給他一枝金銀忍冬,解釋道,“這果實是做香皂的關鍵,裡面的種子能榨油,做出來的香皂不僅能清潔,還帶著自然香氣,比普通肥皂更金貴。”
趙河清認真聽著,眼神裡滿是敬佩,夫君懂得可真多。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兩人分工合作,忙得不可開交。
他們先將金銀忍冬的果實剝離、晾曬,再費力榨出精油,反覆除錯皂液比例。
中途浪費了不少果實,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做出了幾批成型的香皂,只是最終效果如何,還得等明天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兩人便趕往鎮上。
這次他們兵分兩路,趙河清去老地方擺攤賣肥皂,林嶽則帶著人參,直奔鎮上最大的德仁醫館。
他早已打探清楚,德仁醫館口碑極好,家底厚實,不至於為了幾株人參毀了招牌。
一進醫館,就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櫃檯前抓藥,抬眼瞥見他,淡淡問道:“抓藥還是看病?”
“秦大夫,晚輩並非來看病,而是有一味藥材,想問問貴館收不收。”林嶽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老郎中頭也沒抬:“小後生,我們醫館有固定進貨渠道,不收零散藥材,你還是去別處問問吧。”
他見多了來賣尋常藥材的村民,大多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偶爾可憐對方才會收一點,免得擔風險。
林嶽並不著急,慢悠悠補充道:“若是人參呢?不知貴館是否願意收?”
“什麼?人參?”老郎中勐地抬起頭,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小後生可別開玩笑,人參在這地界可不常見。”
要知道,德仁醫館也只剩一支五十年份的人參鎮館,隔壁醫館那支二十年的,都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晚輩不敢欺瞞秦大夫,藥材就在此處,您可親自查驗。”林嶽說著,從揹簍裡取出用棉布包裹的人參,輕輕展開。
老郎中看見三支人參整齊擺放在案上,眼皮狠狠一跳,竟有三支!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翻看、掂量,指頭劃過人參的蘆頭和根鬚,越看越滿意:“不錯不錯!儲存得極為完好,三支年份都在五年以上。這兩支是六年份的,還有這支……”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竟是二十年份的!小後生,開個價吧,這三支我們德仁醫館全要了!”
三支人參,尤其是這支二十年的,足以讓醫館的名氣再上一個臺階,怎能不讓他激動。
“秦大夫是行家,晚輩信得過貴館,您開價便是。”林嶽嘴上客氣,心裡卻早有底數,來之前他已打聽好市價,做事向來多留個心眼。
“好!既然小後生爽快,我也不佔你便宜。”老郎中撫著鬍鬚,朗聲道,“六年份的每支十兩銀子,二十年份的三十五兩,總共五十五兩,你看如何?”
這個價格與林嶽打探到的相差無幾,他當即點頭:“仁德醫館果然名不虛傳,就按秦大夫說的價。”
“痛快!”老郎中大喜,當即讓人取來五十五兩銀子,遞到林嶽手中,“你數數,看數目對不對。”
林嶽當面點清,確認無誤後收好銀子:“多謝秦大夫。日後若有好藥材,晚輩定第一時間送過來。”
“好說好說!”老郎中笑得合不攏嘴,親自送他到門口。
離開醫館,林嶽直奔賭場。
門口的守衛見了他,以為他又來翻本,當即沉下臉:“林嶽,上次的債還沒還清,還敢來?趕緊走!”
“我是來還債的。”林嶽淡淡開口,掏出銀子遞過去。
守衛們都愣住了,直到林嶽還清五兩賭債,轉身離開,他們才回過神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嶽竟然是來還債的?”
“第一次見有人進賭場不賭博,專門來還債的。”
“這林嶽上次被砸傷腦子後,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林嶽沒心思理會身後的議論,心裡只想著趙河清,他一個人在攤位上,不知會不會遇到麻煩。
等找到攤位時,只見趙河清正坐在小馬紮上,頻頻往人群中張望,而攤位上的肥皂早已賣空。
看見林嶽的身影,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肥皂全賣完了!”趙河清語氣裡滿是興奮,噼裡啪啦地說道,“我剛擺出來就被搶光了,好多人說要給親戚帶,還讓我們多做些。我按你說的,沒答應加量,還是每天限量八十塊,還跟他們說下次會有新品香皂呢!”
林嶽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眼神裡滿是讚許。
趙河清說得起勁,忽然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了,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囉嗦了?你要是不愛聽……”
“沒有。”林嶽打斷他的話,語氣溫柔,“清哥兒,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歡聽你說這些,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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