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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連忙阻止道:“夠了,夠了,謝謝各位嬸子,看來這次回來不用再去採買了!”
他開玩笑的說道。
隨即連忙從車上搬下一些從縣城帶的點心分給鄉親們。
林嶽和趙四丫則在一旁幫忙。
這時他看見順哥兒站在人群后,身邊跟著個高大憨厚的漢子。
想必那漢子就是周獵戶了,前些日子剛成婚。
“順哥兒!”趙河清快步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聽說你成親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趙河清因為去南邊了,沒有時間參加順哥兒的成婚禮,只能這次回村先補上了。
順哥兒開啟一看,竟是一支做工精巧的銀簪子,頓時慌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林嶽溫聲道,“這事清哥兒在縣城跑了好幾家,才看到滿意的,說這簪子做的精美,你肯定會喜歡。”
順哥兒聽了眼睛紅了紅,小聲道了謝。
第二天一早,順哥兒就帶著周獵戶扛著兩隻野雞、一隻野兔來到林家。
“這是周大哥前些時日打的,在家好好養著,想著你們正好可以帶回縣城吃。”
周獵戶在一旁憨憨的笑道,也不插話,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性子。
趙河清還要推辭,順哥兒急道:“你們要是不收,那簪子我也不能要了!”
沒辦法,趙河清只好收下,正好晚間的時候給夫君燒兔肉吃。
過年這幾天,趙家溝村格外熱鬧。
村民們輪流請林嶽和趙河清到家裡吃飯。
這家燉了肉,那家蒸了糕,說是兩個人在家不方便做飯,也懶得再去收拾。
林嶽他們抵擋不住村民們的熱情,只好同意了。
也省去了做飯的功夫。
正月初八,林嶽和趙河清準備返程。
馬車裡塞滿了鄉親們送的臘肉、乾菜、雞蛋,連車頂都綁了好幾捆山貨。
“開春還要麻煩村長和柳家村說一聲,讓大家按時送布匹過來”"趙河清走之前對趙村長說道。
“放心!一會兒我就去說!”村長拍著胸脯說道:“這事不能耽誤了!”
就在眾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就聽見一道喊聲:
“河清哥,林大哥,我們一起走。”
等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柳信趕著新買的牛車來了,車上還坐著笑容滿面的宋喜兒。
柳信到了後利落地跳下車,“這牛車能裝不少糧食,正好幫你們分擔些。”
林嶽笑著回道:“我們的車還不夠裝,你們來的正好了!”
他們家的那些地,趙家溝村的村民們整理的很好,今天收了很多糧食。
還有一部分糧食到時候會跟著布匹一起運送過來。
趙河清則是驚訝地打量著嶄新的牛車:“這牛車......”
宋喜兒抿嘴一笑:“都是用我這幾個月在鋪子裡掙的工錢買的。如今有了牛車,往後送貨也方便。”
路上,宋喜兒開始吹噓自己的公婆有多好。
“河清哥你不知道,我公婆性子可好了,對我也很好,知道我常要往返縣城和村裡,特意讓柳信買了這牛車,這一年柳信在縣城上學,家裡如今大半開銷都是我的工錢在支撐,公婆逢人就說娶了個好媳婦。”
……
宋喜兒說起了到柳家村的事。
知道他們二人要回來,柳母柳父早早等在村口,一見牛車就迎上來:“喜兒回來了!這一路累不累?”
說著就往宋喜兒手裡塞了個紅封:“這是爹孃的一點心意,五兩銀子,你收著做私房錢。”
宋喜兒連忙推辭:“娘,這怎麼行?您二老攢點錢不容易......”
雖說柳家是獵戶,可大冬天哪有進項。
而且靠打獵吃飯,大山裡的兇獸可不是吃素的,時刻還有生命危險。
說什麼宋喜兒都不能要。
“必須收下!”柳父說道,臉上滿是喜色。
“要不是這一年多虧了你,咱家的日子有多難我是清楚的,現在家裡添了牛車,蓋了新灶房,你為這個家的貢獻,我們兩老都看在眼裡。”
柳母拉著宋喜兒的手,眼眶微紅:“好孩子,自打你過了門,咱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這錢你要是不收,娘心裡過意不去。”
要不是宋喜兒在縣城裡幫著清哥兒做工,他們哪裡有錢供柳信科舉。
去縣裡租房,束脩就是一大筆銀子,還不說其他的東西。
一旁的柳信憨笑著撓頭:“媳婦,你就收下吧。爹孃存這錢,就是專門給你的。”
宋喜兒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宋喜兒回憶完後對趙河清說道:“這錢我打算留著,等開春給公婆各做一身漂亮的新衣裳,他們打獵好不容易存下的錢,我可使不得用。”
趙河清點頭道:“只要一家人心往一處使,日子沒有過不好的。”
有了宋喜兒在縣城上工,柳家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不過,宋喜兒還是不敢亂花錢,要是來年趕考,這點錢可不夠。
趙河清也得好好想想多賺一些銀子了。
第158章 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而這個時候,金鑾殿上。
年輕的皇帝看著各地報上來的糧食稅收帳冊,突然疑惑道:“這稅收是不是有問題?”
戶部尚書戰戰兢兢的回道:“回陛下,臣已經核實過了,沒有出現問題。”
心裡下意識的捏了把汗。
皇帝見戶部尚書那副害怕的樣子,竟然笑道:“你怕什麼,沒問題就沒問題,朕還能砍了你腦袋不成?”
戶部尚書在心裡吐槽道:你還真能砍了我腦袋。
皇帝又繼續說道:“這義安縣的糧食產量不對勁啊?竟然比其他幾個縣加起來還要多,竟然沒問題,那這又是什麼原因?”
戶部尚書連忙回稟:“陛下,據義安縣令上報,該縣推廣了一種'石灰水種田法',使糧食產量翻了幾番。”
“石灰水種田法?”皇帝饒有興趣地問,“這是什麼法子,據朕所知,這石灰不能種糧食吧?”
戶部尚書將石灰水種田法仔仔細細的講解了一遍。
“那又是何人所創?”皇帝聽了,覺得能想出這個法子的一定是個能人。
“回陛下,是義安縣趙家溝村的一個書生,名叫林嶽。此人乃是今科案首,如今在竹影書院就讀。”
皇帝心情愉悅的說道::“一個書生竟能想出如此利國利民的法子!傳朕旨意,義安縣令擢升知府!至於這個林嶽......”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朕很期待他來年殿試的表現。”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環視群臣,高聲道:“眾愛卿可曾想過?若是科舉只考詩詞歌賦,這般實用的農桑之策,何時才能問世?”
他上位以來,早就想把這科舉看重詩詞歌賦給取締了。
奈何頻繁遭到世家大族的阻撓。
這次因為林嶽,正好又可以將這個話題提出了。
眾臣面面相覷,他們心裡知道這皇帝打的什麼主意,可要不看重詩詞,他們家中的兒孫可怎麼辦?
禮部尚書為了自己的兒子,硬著頭皮連忙出列:“陛下,詩詞歌賦乃文人根本......”
“迂腐!”皇帝打斷他,“朕在軍營十年,深知民生多艱,將士多難,要是人人只會吟詩作對,不會治國安家,那這個國家早就亡了!”
“現在,朕意已決,自明年起,科舉以時務策論為主!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幾位老臣紛紛跪諫:
“陛下三思啊!自古取士皆以詩文為重......”
“若重策論輕詩文,恐失文人風骨啊!”
皇帝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帳冊:“風骨?朕是個粗人,不知什麼是風骨!可諸位愛卿難道不知,就憑這'石灰水種田法',今年多收的糧食能養活多少邊關將士?”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若沒有這等務實之策,任憑你們寫出再多錦繡文章,能當飯吃?能御外敵?”
工部尚書還想爭辯:“可是陛下......”
“不必多言!”皇帝斬釘截鐵:“朕剛說了,朕意已決!科舉取士,當選能為國分憂、為民解難的棟樑之材,而非只會吟風弄月的酸儒!”
沒過多久,科舉改革的訊息一出,整個士林譁然。
在京城最大的酒樓"文淵閣"裡。
一群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聚在一起,個個義憤填膺。
"這簡直是要我們的命啊!"一個藍衣公子勐拍桌子,"我三歲啟蒙,五歲能詩,苦讀十五年詩詞歌賦,現在說改就改?"
旁邊一個搖著摺扇的公子冷笑:"什麼時務策論,分明是偏袒那些寒門子弟!他們整日接觸農桑商事,自然比我們擅長!"
"說得對!"立即有人附和,"咱們這就聯名上書,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沒錯!我就不信這麼多人一起反對,陛下能把我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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