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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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丫鬟也立刻幫腔:“就是!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柳如絲少爺的名頭!識相的趕緊給我們少爺賠罪,把這衣裳雙手奉上!”
“柳如絲?”林嶽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名字倒是取得婉約。不知道的,聽你這般囂張,還以為你哥哥是縣令本人呢?原來只是個靠著妹妹姻親關係的……商戶?”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吐出那三個字,“倒插門?”
“你!你竟敢辱我兄長!罵人是倒插門?!”柳如絲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撲上來,“你給我說清楚!”
林嶽卻根本懶得再搭理他,直接無視。
不慌不忙地從錢袋裡取出二十兩銀子。
“掌櫃的,這衣服我們要了,結帳。”
掌櫃的眼睛一亮,連忙應聲:“好嘞!多謝公子!”
“不準結!”
柳如絲見對方完全無視自己,還要當著自己的面買走心儀的衣服,頓時惱羞成怒。
一把攔住掌櫃,尖聲道:“掌櫃的!他出二十兩是吧?本少爺出三十兩!這衣服我要定了!”
林嶽挑了挑眉,喲,這是要鬥富?
他本不想這樣,但對方非要湊上來當冤大頭,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為難,猶豫了一下,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四十兩。"
"五十兩!"柳如絲毫不猶豫地加價,咬牙切齒地瞪著林嶽,彷彿在說“跟我比有錢?”
趙河清立刻明白了林嶽的意圖,他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焦急和不捨。
緊緊挽住林嶽的手臂,輕輕搖晃。
用一種帶著委屈的語調說道:"夫君!我真的很喜歡這料子,你一定要將它替我買下來啊?不能讓給他!"
林嶽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心裡暗歎,自家這清哥兒平日裡直來直去,沒想到演起戲來,這茶裡茶氣的勁兒還挺足。
他配合地露出掙扎之色,半晌才艱難地開口:“五……五十五兩銀子。”
那哥兒直接說道:“六十兩!”
林嶽故作猶豫:"七十兩......這已經是我全部積蓄了......"
"一百兩!"那哥兒得意洋洋,"看你還能不能跟!"
趙河清裝作著急地扯林嶽衣袖:"夫君,要不讓給他吧?"
林嶽嘆了口氣,對掌櫃說:"既然這位公子如此喜歡......那我們讓給他吧。"
那哥兒頓時傻眼:"你、你們不要了?"
趙河清笑眯眯地說:"恭喜公子,一百兩買了件二十兩的衣服,真是財大氣粗呢!"
掌櫃的趕緊把衣服包好遞過來:"公子,承惠一百兩。"
那哥兒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付錢。臨走時惡狠狠地說:"你們給我等著!"
趙河清對著他的背影,故意高聲道:"冤大頭,真蠢!"
那個哥兒腳步一頓,氣的走的更快了。
林嶽忍俊不禁,沒想到清哥兒也有故意整人的一面。
"誰讓他先罵人的!"趙河清說道,"不過夫君你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讓他多花了八十兩銀子!"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愉快地逛街去了。
而另一邊,柳如絲抱著那件價值一百兩的衣服。
越想越氣,越看越虧。
臉都被憋紅了。
第196章 先把欠的三兩酒錢結了吧
丹陽城門口,人群熙攘,趙四丫踮著腳忍不住張望。
“三哥!林大哥!”
一見到熟悉的身影,趙四丫歡快的跑了過去。
一臉委屈道:“你們可算回來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鋪子裡沒有三哥坐鎮,我一個人根本不行。”
趙河清安慰道:“辛苦咱們四丫了,回頭三哥給你帶了好吃的。”
趙四丫聽了有好吃的,一臉開心的跟著林嶽他們回家。
而丹陽縣城,到處都傳來熱烈的議論聲。
“了不得啊!咱們竹影書院這回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聽說在阮臺府把那些大名鼎鼎的書院都比下去了!”
“最厲害的是那個林嶽,巡撫大人親自接見,還賞了五百兩白銀呢!”
“嘖嘖,五百兩!夠在城裡買處好宅子了!”
醉仙樓二樓雅間。
陸廷雲正醉醺醺地灌酒。
聽著這些人對林嶽的誇讚,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哐當!”
一聲脆響,酒壺被狠狠摔在地上。
“放屁!”
陸廷雲雙眼通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林嶽那個賤人,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就憑他,也能得第一名!”
永昌城的精英學子那麼多,就林嶽,他也配?
店小二聞聲趕來,看見滿地狼藉,皺眉道:“客官,這酒壺得賠五百文。”
陸廷雲醉醺醺地站起來:"滾開!知道我是誰嗎?"
店小二冷笑:"管您是誰,砸了東西就得賠錢。"
陸廷雲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領:“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要錢?知道我爹是誰嗎?”
店小二掙脫開來,直接笑出聲道:“陸公子,您都欠了三回酒錢了,今天不結清,別想走!”
“等我日後金榜題名......”
陸廷雲話還沒說完,就被店小二打斷。
“金榜題名?”店小二直接冷笑道,“您都被革除功名了,還做夢呢?掌櫃的說了,今天不賠錢,就送您去見官!”
露廷雲聽說要見官,這時才有些害怕。
陸廷雲狼狽地翻遍全身,只摸出幾個銅板,連五十文都湊不齊。
“先、先欠著......”
“欠著?”
店小二直接揚聲招唿同伴,“來人啊,把這吃白食的扔出去!”
兩個壯實的夥計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陸廷雲。
陸廷雲拼命掙扎:“放肆!你們這些賤民,等我......”
“砰”的一聲,他被重重摔在大街上。
“等著瞧!”
陸廷雲衝著酒樓大門大喊,“等我金榜題名那天,定要你們跪著求我!”
店小二站在門口,抱著胳膊嗤笑:“我等著您吶!不過在那之前,先把欠的三兩酒錢結了吧?”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
“這不是陸家那個秀才嗎?怎麼淪落成這樣?”
“聽說他爹的醫館都快開不下去了,他還整天喝酒賭博。”
“真是造孽啊......”
陸廷雲掙扎著爬起來,一抬頭正好看見林嶽一行人風光無限地進城。
趙河清正溫柔地給林嶽整理衣襟,兩人緊緊的牽著手。
而趙四丫則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全是怨毒。
但他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灰熘熘地鑽進旁邊的小巷。
小巷裡,幾個婦人正坐在樹蔭下做針線活。
“要我說啊,林相公真是給咱們丹陽城長臉!”
王嬸一邊納鞋底一邊說,“聽說在阮臺府,把那些大書院的才子都比下去了!”
李嫂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巡撫大人親自賞了五百兩銀子,嘖嘖,夠尋常人家花用十年了!”
正在嗑瓜子的徐氏把瓜子殼一摔,陰陽怪氣地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要是陸家那兒子還在書院,現在風光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面面相覷。
徐氏越說越酸:“要我說啊,有些人就是會鑽營。讀書人不想著正經做學問,盡學些旁門左道......”
“喲,我當是誰在這滿嘴酸話呢!”
田氏挎著菜籃子從巷口經過,聞言停下腳步,“有些人啊,我當是誰呢?還當一條狗上舔著陸家啊,可陸家現在自身難保,可不會承你的情!”
徐氏勐地站起來:“你說誰是狗?”
“就說你呢!”田氏把菜籃子往石凳上一放。
“陸廷雲都被竹影書院趕出來了,還真當大家不知道?舞弊被抓個正著,還有臉說這話,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田氏可知道這徐氏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也不見得真的就看中陸廷雲了。
徐氏氣得臉色發白:“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田氏提高嗓門,“整個丹陽城誰不知道,那陸廷雲和學院副院長舞弊,被當場抓包!要我說啊,林秀才就是有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儘想著走歪門邪道!不知你幫助陸家說話安的什麼心思。”
巷子裡的住戶都探出頭來看熱鬧,對著徐氏指指點點。
徐氏惱羞成怒:“田氏!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田氏冷笑,“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怎麼,許你酸別人,不許我說實話?還有你那兒子也不見得多爭氣!”
徐氏氣的不行:“你說誰的兒子不掙錢,我們家小寶,天天在私塾裡面被夫子誇。”
田氏嗤笑一聲:“誇?你說這話自己信不?我看是天天被夫子留堂吧!別把大家都當傻子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沒天賦,砸再多的錢進去都是白搭,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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