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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林嶽相處日久,本以為早已習慣了他的甜言蜜語。

可每次聽到這般直白的告白,心跳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都熱了起來。

“辛苦你了,一路上奔波勞碌,定是累壞了吧?”林嶽心疼的說道。

趙河清連忙搖頭:“不辛苦,只要一想到能早點見到夫君,就覺得渾身都是力氣,哪裡還顧得上累?”

林嶽失笑,發現自家清哥兒出去一趟,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兩人並肩往家走,趙河清繪聲繪色地講起了南下的見聞:“這次去奉天府城,可熱鬧了,商船往來不絕,還有好多咱們北方見不到的水果和飾品。”

他說起自己的生意,眼裡更是亮晶晶的:“我藉著知府夫人的名頭,把咱們的香皂賣給了當地的富商,沒成想不到一刻鐘,帶來的存貨就被搶空了!”

“這麼厲害?”林嶽挑眉,語氣裡滿是讚賞。

“還不止呢!”趙河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們還跟我簽了三十萬塊香皂的訂單,約定考完秋闈後三個月後就送貨過去。到時候,咱們的香皂就能在南方開啟銷路了!”

林嶽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誇讚幾句。

偶爾插問幾句細節,兩人說說笑笑,一路的相思之情都融化在這溫馨的對話裡。

剛走到家門口,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衝了出來,正是趙四丫。

她一眼就看到了趙河清,臉上滿是激動,撲上來就拉住他的胳膊:“三哥!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林大哥前陣子差點把命丟了!”

“什麼?”趙河清臉色驟變,勐地看向林嶽,眼裡瞬間盛滿了委屈與質問,彷彿在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林嶽心裡暗道不好,連忙想解釋,卻被趙四丫搶了先。

他無奈地瞪了趙四丫一眼,這小丫頭,怎麼把他說得這麼弱?

明明是他把陸廷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還送官了。

“到底怎麼回事?夫君,你快說!”趙河清抓住林嶽的手,語氣急切,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生怕錯過一絲傷痕。

林嶽受不了他這般擔憂的眼神,只好將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是書院的陸廷雲,他因為院試舞弊被除名,一直記恨著我,前些日子趁我夜裡回家,在小巷子裡埋伏,想打我悶棍。”

“何止是打悶棍啊!”趙四丫在一旁氣得不行。

補充道:“三哥,那個陸廷雲壞得很,他就是想把林大哥敲成傻子,讓林大哥沒法參加秋闈!要不是林大哥命硬,後果不堪設想!”

林嶽暗自嘆氣,這小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河清聽到“敲成傻子”四個字,臉色瞬間變了,怒氣衝衝地問道:“那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放心,我沒事。”林嶽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我早有防備,不僅躲過了他的偷襲,還把他狠狠教訓了一頓,第二天就送官府了,現在他還關在大牢裡呢。”

可趙河清的怒氣絲毫未減,一想到自己不在林嶽身邊時,他竟遭遇了這般兇險,心裡就又氣又疼。

他勐地掙開林嶽的手,轉身就往外衝:“我去大牢探監!”

“清哥兒,你探什麼監?”林嶽連忙拉住他,生怕他做出衝動的事。

趙河清回頭,眼裡滿是殺意,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去把那個陸廷雲也敲成傻子!他敢動夫君,就得付出代價!”

若不是顧及律法,他恨不得直接讓陸廷雲償命。

林嶽見狀,連忙放軟了語氣,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好了清哥兒,別生氣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傷都沒有,還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趙河清最受不了林嶽這般模樣,原本翻騰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可心裡的氣還是沒處撒,憋得臉頰通紅:“可是……可是他太過分了!若不是你反應快,我……”

“清哥兒,”林嶽打斷他,眼神溫柔又帶著幾分委屈,“咱們這麼久沒見,你不想我嗎?好不容易回來,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那種無意義的人身上?”

趙河清連忙搖頭,語氣急切:“不是的,夫君,我很想你,日日都在想你。”

林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也很想你,清哥兒,哪裡都很想。”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趙河清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深意。

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滿心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羞赧與思念,再也顧不上什麼陸廷雲了。

林嶽見狀,暗自鬆了口氣,連忙拉著他往屋裡走:“咱們進屋說,我還想聽你說說南方的趣事呢。”

走進屋門的那一刻,林嶽心裡暗道:總算哄好了。

他倒不是怕趙河清去教訓陸廷雲。

只是擔心這古代的律法嚴苛,若是真把人打成重傷,陸家再趁機訛一筆錢,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第226章 要我也能這般沉的住氣就好了

兩日後,林家院子門口停了一輛嶄新的馬車。

車身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擦拭得鋥亮。

車轅邊拴著一匹棗紅色馬兒正打著響鼻,馬鬃被趙四丫梳理得整整齊齊。

好在之前選擇買的馬匹而不是牛車,不然走遠路還真不行。

這馬現在正值壯年期,跟著趙河清南來北往跑過幾趟商,早成了識途的老夥計。

趙河清正蹲在車邊檢查輪軸,他特意請木匠重做了車板,將車廂內部拓寬了半尺。

靠窗的位置鋪著厚厚的棉墊,還疊放著一床小被褥。

馬車裡的小板桌上放著林嶽愛吃的點心。

聽見身後腳步聲,他抬頭笑道:“夫君,都準備妥當了,上車瞧瞧還缺什麼不?”

林嶽走過去幫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掃過車廂,眼底滿是暖意:“已經準備的很周全了,哪裡還會缺東西?倒是辛苦你了,為了這馬車費了不少心思。”

“這可是關乎你趕考的大事,怎能馬虎?”趙河清拉著他往車上走,剛掀開車簾,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笑鬧聲。

柳信正幫宋喜兒把行囊往角落放,李文傑則扒著車窗看風景,見兩人進來,連忙起身問好:“林大哥,清哥兒!”

宋喜兒一屁股坐在棉墊上,摸著柔軟的被褥,眼睛都亮了。

他轉頭看向趙河清,促狹地挑眉:“清哥兒,你這馬車可是大變樣啊!前陣子跟你南下販貨時,車廂裡就鋪塊粗麻布,連個靠墊都沒有,如今這待遇,嘖嘖……”

他故意拖長語調,瞥了眼林嶽,“分明是給林大哥量身定做的吧?”

趙河清耳尖一紅,連忙轉身去靠墊,嘴硬道:“南下是趕路程,講究輕便。夫君要去秋闈,養足精神才重要,自然得舒服些。”

話雖如此,他卻悄悄把最軟的那床被褥往林嶽常坐的位置推了推。

柳信見狀,立刻湊到宋喜兒身邊,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你看看清哥兒對林大哥多上心,再瞧瞧你,上次我看書晚了想喝口熱茶,你都嫌我麻煩。”

宋喜兒眉毛一豎,伸手就擰住他的耳朵:“你說什麼?嫌我麻煩?那下次你自己縫補衣裳、自己熱飯好了!”

“哎喲疼疼疼!夫郎我錯了!”柳信連忙告饒,湊到他耳邊低聲哄道,“我是說你比清哥兒更能幹,不屑於弄這些小情小調……”

宋喜兒這才鬆了手,卻還是瞪了他一眼,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李文傑在一旁看得直樂,剛要開口打趣,就聽見車外傳來張叔的聲音:“都坐好咯,要出發了!”

趕車的車伕,是他們臨時僱傭的。

聽說他們要去永昌城趕考,本來要1兩5錢銀子的,直接給他們少了5錢。

趙河清揚聲對車外的馬伕喊了句“麻煩張叔了”,馬車便緩緩動了起來。

剛出縣城,車廂裡就安靜了不少。

柳信和李文傑捧著書本湊在窗邊,藉著濛濛的天光埋頭苦讀。

嘴裡還唸唸有詞地揹著八股範文。

可馬車難免顛簸,沒半個時辰,柳信就揉著太陽穴皺起了眉:“這字怎麼都在晃……”

李文傑也放下書,臉色發白:“我頭都暈了,再看下去怕是要吐。”

兩人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林嶽正斜靠在棉墊上,頭枕著趙河清的腿,蓋著薄被正睡得正香,唿吸均勻,半點不受顛簸影響。

趙河清正輕輕幫他按著太陽穴,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他。

“林大哥心態也太好了吧……”柳信小聲嘀咕,眼裡滿是羨慕,“要是我也能這般沉得住氣就好了。”

李文傑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見趙河清比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夫君昨晚溫書到深夜,讓他多睡會兒。”

他隨即說道,“你們也別總盯著書看,看看窗外也能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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