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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法子,請了戲班照著林嶽寫的劇本排演,只不過這次的故事裡,多了個“南下尋珍”的俠客。

把蘇繡的華美、青瓷的雅緻、茶葉的甘醇編進了劇情裡。

西街的戲臺下,每天都圍得水洩不通,連帶著“珍寶閣”的名號,沒幾日就傳遍了丹陽縣的大街小巷。

更巧的是,前些日子林嶽秋闈放榜,高中解元的喜訊一傳開,眾人更是好奇,這解元舉人家夫郎開的鋪子,當真有那麼神奇?

開張當日天還未亮,珍寶閣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卯時三刻,隨著趙河清一聲“開門迎客”。

鋪子大門緩緩推開,早已等候多時的人群瞬間湧了進來。

一時間鋪子里人聲鼎沸,夥計們的應答聲此起彼伏。

“掌櫃的!可有林解元平日裡用的同款毛筆?我家那小子非要學著解元公讀書,說用同款筆才能寫出好字!”一個穿著中年大叔擠到櫃檯前,語氣急切。

負責接待的夥計連忙拱手:“這位客官實在對不住,那批湖州產的兼毫筆,今日剛營業就被搶空了!咱們每月初一更新貨物,您要是需要,下次可以早來預定!”

話音剛落,旁邊又有人湊上來:“那墨條呢?林解元題字用的那款徽墨,還有沒有?”

“有!還剩最後五個!”夥計連忙從櫃檯下取出木盒,開啟一看,墨條烏黑髮亮,上面還刻著精緻的松鶴紋,“您看,這墨條磨出來的墨汁濃而不滯,寫在紙上不易褪色,正是解元公常用的款!”

人群裡一陣騷動,這邊剛定下墨條。

那邊又有婦人提著裙襬擠過來:“請問有清月香皂嗎?就是藏春閣蘇大家常用的那款,說是洗完澡渾身都香,還能滋養皮膚!”

“有呢!”趙河清親自上前接待,指著貨架上的瓷盒,“您看這包裝,印著月中桂樹的就是。這香皂是用花瓣和油脂熬製的,清月香皂不僅張家鋪有,我們珍寶閣也有,每日限量100份,還都帶著天然的花香。”

婦人拿起瓷盒聞了聞,沒錯,是這個味兒,當即就定下兩盒。

更有幾個南來的客商,看到貨架上的武夷巖茶,當場就紅了眼眶:“沒想到在丹陽縣還能喝到家鄉的茶!”

他們圍著茶罐細細端詳,一口氣買了十斤,說是要分給同鄉嚐嚐。

除了這些,鋪子裡還擺著嶺南的荔枝幹、椰棗,用琉璃瓶裝著的桂花蜜,還有繡著山水紋樣的手帕、扇面。

有富家小姐對著蘇繡屏風挪不開腳,也有文人墨客圍著瓷器細細品鑑。

連夥計們都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滲著汗,臉上卻滿是笑意。

直到暮色降臨,珍寶閣才打烊歇業。

趙河清和林嶽回到家時,臉上都帶著未散的喜色。

“夫君,今日可太熱鬧了!除去本錢,足足賺了五百兩銀子,連帶著那些緊俏的貨物,都賣空了五分之一!”

林嶽笑著點頭:“我就知道清哥兒的本事。不過咱們現在鋪子越來越多,綢緞莊那邊要管,珍寶閣這邊生意又火,光靠咱們倆和幾個夥計可不夠。”

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我想著,該招幾個掌櫃了。況且我還要繼續往上考,總不能一直留在丹陽縣,平時我們一走,就只能四丫盯著,到時候四丫也得和我們一起走,這鋪子有靠譜的掌櫃看著,咱們也能放心些。”

趙河清細細思索了一會兒,隨即點頭附和:“夫君說得在理。咱們這就著手招聘,明日我就去佈告欄貼告示,再托熟人打聽打聽,務必找幾個品行端正、懂行的掌櫃。”

第二日一早,趙河清就帶著夥計在城門口貼了招聘告示。

寫明要招三名掌櫃,其中兩名管綢緞莊,一名管珍寶閣,每月月錢五十兩。

這待遇在丹陽縣算得上優厚。

訊息傳開後,來應聘的人絡繹不絕。

趙河清仔細篩選,從一眾應聘者裡挑出了三個。

兩個是在老字號綢緞莊做過十年以上的老掌櫃,對絲綢的品級、定價瞭如指掌。

另一個則是以前在南方的瓷器鋪當差,不僅懂茶懂瓷,還會招攬客人。

敲定人選後,簽完了契約。

趙河清帶著三人熟悉了鋪子的情況,又把林嶽定下的經營規矩細細交代清楚。

看著新掌櫃們各司其職,將鋪子裡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趙河清終於鬆了口氣。

以後不會這麼忙了。

現在他們在丹陽縣已經有三家鋪子了。

可以算是小有成就。

第234章 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已是二月初。

離決定萬千學子命運的春闈會試,僅剩短短一個月。

林嶽擱下筆,指節僵得發木,連彎曲都帶著酸脹感。

油燈上的火苗,將桌上堆成小山的試卷映得十分清晰。

他揉了揉發酸的胳膊,這才發覺師傅杜先生給的最後一套模擬卷終於寫完了。

這些日子,他天不亮便起身研墨,直到月上中天才肯歇息,眼底的青黑早已成了常態。

每當快到睡著的,熬不住的時候,腦子裡就會想起清哥兒那句“我相信夫君能中狀元。”

就這一句話,給林嶽打足了雞血。

他爬起來繼續刷題,活脫脫把“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的美好精神品質發揮到了極致。

這時他正在心裡盤算著:清哥兒回趙家溝也有幾天了,不知那邊怎麼樣?

會不會想起他?

林嶽哪裡知曉,此刻的趙家溝,並不平靜。

三天前,趙河清帶著十輛騾車從南邊返程時,整個趙家溝都炸了鍋。

三十萬塊香皂,被南邊來的商賈們搶得一乾二淨。

拿回來的銀錠子,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各家按工分領錢咯!”趙村長扯著嗓子喊。

趙河清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趙鐵牛領了五兩多銀子,當場就給媳婦兒拍胸脯:“今年咱給娃扯兩身新棉服,再割十斤五花肉過年!”

就連最節儉的張老太,捏著銀子都笑出了滿臉褶子。

誰能想到,趙河清還拒絕過50萬的香皂大單。

上月南下的時候,南邊的大老闆們拉著趙河清的袖子不肯放,非要籤五十萬塊的大單,卻被他拒絕了。

開玩笑,他們趙家溝周邊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出動了,才把這批貨物交出來。

要是他再敢籤50萬大單子,鄉親們不得找他拼命。

“老闆們您別急啊,”趙河清苦笑著說道,“我們這邊30萬的貨單已經盡力了,實在趕不出你們要的50萬訂單。連周邊所有村的人都動員起來了,日夜不停地趕工,一個月撐死了真的只能出三十萬塊。這開春地裡的活計就得動了,總不能讓莊稼荒了吧?”

他這話沒摻半點假,除了走高階路線的香皂,王大錘談下的低端肥皂訂單也沒落下,每月固定要出二十萬塊。

三十萬香皂加二十萬肥皂,已經是極限。

“咱做生意得長久,不能貪一時之利。”趙河清耐著性子磨了半宿,終於敲定每月三十萬塊香皂的常單。

卻不知道,鎮上的陳氏宗族早已盯上了這塊肥肉。

起初見趙家溝只是零星賣些肥皂,賺的都是些針頭線腦的小錢,倒也沒放在心上。

可這幾日,眼見著一隊隊騾車從村裡駛出,車板上的木箱子堆成山。

陳家的族長陳老虎眯著三角眼算了筆帳。

單是這一趟貨,就值上萬兩白銀。

“一群鄉下的泥腿子,也配吃這麼大塊肉?”陳老虎把煙桿往桌角一磕,火星濺在地上,“去,把孫家那老鬼叫來,這生意,咱哥倆分了!”

孫氏宗族與陳家向來狼狽為奸,一聽有這等好事,當即拍著胸脯應下。

兩族召集了所有男丁,又僱了二十多個常年在鎮上尋釁滋事的打手。

抄著木棍鐵鍬,浩浩蕩蕩地往趙家溝殺來。

周邊村子的人見了這麼多人不懷好意的來,心裡十分警惕。

有伶俐的人趕緊說道:

“快去趙家村報信!”

“我去找其他村的人來。”

“快,告訴村長,把村裡的漢子都集結起來!”

而這個時候,趙河清正在肥皂廠,和村民們聊天說笑。

他穿著件藍布短褂,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捏著塊剛脫模的肥皂:“大家加油幹,等賺了更多錢的錢,到時候大家的工錢還能再漲1成!”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鄭大娘大聲喊道:“清哥兒這話中聽!俺家那口子要不是要伺候莊稼,不然現在也進廠坊了!”

話音剛落,就見趙鐵娃跌跌撞撞闖進來,草帽都跑掉了:“不好了!清哥兒!村長!陳老虎帶著上百人殺過來了,個個都拿著棍杖鐵鍬!”

趙河清和村長臉色驟變,異口同聲問道:“多少人?帶了什麼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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