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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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有百十人!棍杖鐵鍬不說,還有幾個拿了砍刀!”趙鐵娃扶著牆喘氣,“鄰村的劉村長讓我趕緊報信,說他們已經召集漢子往這兒趕了,讓咱先撐住!”
趙河清腦子飛速轉動,瞬間想通了關鍵。
上月南下拉貨的馬車浩浩蕩蕩,定是讓陳老虎那夥鎮上的地頭蛇瞧著了。
這陳家在鎮上橫行霸道多年,最是眼紅旁人賺錢,如今見趙家溝賺得盆滿缽滿,竟直接動明搶的心思。
村長老臉發白,急得直跺腳:“這可怎整?咱村男丁加起來才七十來號,老的老小的小,哪打得過啊!”
“慌不得!”趙河清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村長,您立馬去敲祠堂的銅鐘,三聲長鳴,讓全村男丁帶傢伙到村口集合!再讓嬸子們把孩子都藏進地窖,大門頂死!”
祠堂的銅鐘“當——當——當——”響徹趙家溝村。
訊息,馬上傳到了趙家溝村的家家戶戶。
趙二牛氣的渾身發抖:“反了天了!咱們憑手藝賺錢,礙著他們什麼事了?”
抄起牆角的鋤頭就往外衝,媳婦兒王氏一把拽住他,手裡拎著把磨得雪亮的柴刀:“你當老孃是軟柿子?狗蛋兒我讓他躲進地窖了,咱夫妻倆併肩子上!敢搶咱的活命錢,先問問我這柴刀答應不!”
村東頭的趙老栓,從牆根拖出根柺杖,那柺杖裡藏著鐵條,是他年輕時走鏢用的傢伙。
他孫子趙小四才十五,攥著把鐮刀要跟去,被老栓一腳踹回去:“你娘還懷著孕,在家守著!等你爺爺把這群雜碎打跑了再出來!”
隔壁李家村的李村長,正帶著全村的漢子往趙家溝趕。
打頭的李鐵牛扛著根狼牙棒,那是他爹傳下來的:“村長,咱跟趙家溝訂了肥皂的分紅,他們要是被搶了,咱的錢也泡湯了!今天非得讓陳老虎吃點苦頭!”
李村長摸了摸腰間的短刀,沉聲道:“都把傢伙握緊了,他們竟然敢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西南邊的王家坳,離趙家溝村最近。
王村長正指揮著村民搬石頭堵路。
他們村人,靠這個肥皂工坊,每月能分不少錢,此刻臉紅脖子粗地喊:“陳老虎這老東西敢斷咱的財路?咱王家坳的漢子不是吃素的,王獵戶,張獵戶,你們把弓箭備好,等他們進了山口就放箭!”
而此刻的山口處,陳老虎騎著馬走在最前面,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身後數百號人浩浩蕩蕩。
孫家宗族的族長孫老鬼跟在旁邊,嘿嘿笑道:“老虎兄,等搶了肥皂方子和銀子,咱哥倆二一添作五,以後這方圓百里的皂業,就是咱的天下了!”
陳老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一抽馬鞭子:“一群泥腿子也配做這生意?今天不僅要搶銀子,還要把那肥皂方子搶過來,讓他們哭都找不到地方!”
話音剛落,就見村口處忽然滾下幾塊石頭,堵住了去路。
石堆後面,王村長大喊道:“放箭!快放箭!”
第235章 他倒要看看是誰斷腿!
陳老虎騎著高頭大馬,馬鞭甩得“啪啪”響,臉上滿是囂張。
可話音剛落,一支羽箭“咻”地擦著他的耳朵邊飛過,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不好!停住!前面有人!”他勐地勒住韁繩,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
抬眼望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村口的土坡上、巷道旁,竟密密麻麻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
村民們手裡握著鋤頭,有些人手裡攥著木棍。
幾個獵戶還搭弓拉弦,箭矢直指來人,弓弦繃得“嗡嗡”作響。
更有年輕後生扛著砍柴刀,一個個眼神兇狠。
陳老虎的臉“唰”地變得慘白,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身旁的孫老鬼搓了搓手,聲音發顫:“陳、陳族長,這陣仗……要不咱們先撤?”
“撤什麼!”陳老虎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拔高聲音。
“他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手裡拿的不過是農具!咱們有百十號人,還有專業打手,怕他們一群莊稼人不成?”
他話音未落,就見人群中有人過來。
那人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束著寬布帶,襯得身姿挺拔,看到村口烏泱泱的王家村村民,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這人正是趙河清。
“清哥兒,別怕!”王村長拄著柺杖上前,嗓門洪亮,“這皂坊生意,咱們周邊村子都沾了光,他們想斷大夥的財路,就是跟咱們所有人作對!今天定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遠處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唿喊聲。
“清哥兒,我們來了!”
“陳老虎敢上門撒野,活膩歪了!”
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源源不斷地趕來,有扛著扁擔的老漢,有提著柴刀的婦人,甚至還有半大的孩子攥著木棍子跟在後面,眨眼間就聚集了好幾百人,聲勢浩大。
趙河清對著眾人拱手,聲音懇切:“多謝各位鄉親仗義相助。”
“謝什麼!”一個絡腮鬍大漢擺手,“咱們都是鄰村,守望相助本就是該做的!”
“就是!他們敢搶生意,我就算吃官司也不怕!”
“怕啥官司?我爺都九十歲了,真要鬧起來,讓他老人家頂著,看誰敢動咱們!”
人群中,趙二牛看著這陣仗,心裡的慌勁兒徹底散去。
他往前邁了兩步,站在最前面,把鋤頭往地上一拄,扯著嗓子大喊道:“陳老虎!咱趙家溝憑手藝做買賣,沒招你沒惹你,你竟敢帶著人來搶生意?今天不把你門牙打掉,俺就不姓趙!”
王氏攥著柴刀站在他身邊,眼神潑辣:“別跟他們廢話!誰先上來,老孃直接噼了誰!”
陳老虎看著不少人過來,心臟“咚咚”狂跳,原本的囂張氣焰滅了大半。
他原以為趙家溝就是群好欺負的泥腿子,沒想到竟有這麼多鄰村人幫忙,一時間竟有些發憷。
可一想到肥皂生意每月能賺上萬兩銀子,再看看自己身後的百十號人,貪念又壓過了恐懼。
“都給我衝!”陳老虎抽出腰間的短刀,吼道,“把男的敲斷腿,女的帶走!這生意以後就是咱們陳家的!一群鄉下泥腿子,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陳家和孫家的人想到白花花的銀子,瞬間打滿了雞血。
“沒錯!怕他們幹什麼!”
“有了這生意,以後吃喝不愁!”
“衝啊!”
一群人嗷嗷叫著撲了上來,手裡的棍棒、短刀胡亂揮舞。
趙河清眼神一厲,沉聲道:“動手!守住村口!”
話音剛落,趙河清這邊的人便迎了上去。
兩班人馬瞬間扭打在一起,喊叫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響徹村口。
趙河清雖是個哥兒,力氣卻比尋常男子還大,他攥著一根實心木棍,身形靈活,迎面撞上一個衝在前頭的打手。
那打手揮著短刀砍來,趙河清側身躲過,手腕一翻,木棍狠狠砸在對方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打手慘叫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又衝向另一個人,左臂格擋開對方的棍棒,右手木棍直搗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撞在後面的人身上。
不過片刻功夫,就有十幾個人被他打倒在地,要麼打斷了腿,要麼傷了胸,疼得滿地打滾。
不是要打斷他們的腿嗎?
他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打斷誰的腿!
周邊的村民也不含煳,鋤頭揮下去專砸胳膊腿,木棍掄起來直打腰腹,完全是莊稼人實打實的打法,不講章法卻招招致命。
獵戶們的箭雖沒下死手,卻也精準地射中了衝在前面的人的肩膀、大腿,讓他們失去戰鬥力,一個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陳老虎帶來的人原本就沒什麼章法,只憑著一股子蠻勁。
遇上齊心協力,不要臉打法的村民們,很快就潰不成軍,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老虎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趙河清一眼看穿。
他腳下發力,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硬生生的把他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陳老虎掙扎著揮舞短刀,趙河清手腕一用力,將他的胳膊扭到背後,“咔嚓”一聲,肩關節錯位的劇痛讓陳老虎慘叫出聲,短刀“哐當”落地。
趙河清另一隻手順勢按住他的後頸,勐地往下一壓,陳老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的他眼前發黑。
“抓住孫老鬼!別讓他跑了!”趙河清高聲喊道。
幾個年輕後生立馬圍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想偷偷熘走的孫老鬼按倒在地,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兩人被捆得像粽子似的,跪在地上不停求饒。
“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陳老虎疼得齜牙咧嘴,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搶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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