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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勐地抽回自己的手,背過身去。

聲音都帶著幾分委屈的悶意:“清哥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該和他計較嗎?”

“他拿箭射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小心眼,和個孩子置氣?”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胸口悶悶的。

他在意的不是那混小子的挑釁,而是清哥兒的態度。

清哥兒竟然覺得他不對!

趙河清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連忙湊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軟聲哄道:“夫君,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我是說那孩子頑劣,打一頓教訓教訓就夠了,哪是說你小心眼?”

林嶽卻半點不肯回頭,聲音更悶了:“你就是這個意思!你剛剛明明說我和小孩子計較!”

他心裡越想越委屈。

竟無端聯想到還未發生的事。

“我看你就是偏心!今日你護著那混小子,往後若是咱們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萬一我和孩子吵架,你肯定站在孩子那邊,不理我了!”

這話一出,趙河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車廂外晚風習習,隱約能聽見街邊小販的吆喝聲

雖說天色已晚,可保不齊有路過的人聽見。

夫君竟在這種時候,說起生小孩子的話!

他連忙捂住林嶽的嘴,聲音都帶著幾分羞赧的著急:“夫君!別胡說!這外頭……外頭還有人呢!”

林嶽扒開他的手,固執地追問:“你還沒回答我!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

趙河清耐心的哄道:“我肯定永遠站在夫君這邊!方才是我口誤,我的錯。”

趙河清哪裡會是林嶽的對手。

只會嘴笨的一個勁兒認錯。

饒是他好話說盡,林嶽卻依舊板著臉。

別過臉去,悶聲道:“我不信!你就是偏心!今日這事我記下了,晚上我要揹著你睡覺,不理你了!”

趙河清看著自家夫君氣鼓鼓的側臉。

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耐著性子,繼續軟聲細語地哄著。

第290章 夫君說多少就多少

趙河清原以為林嶽晚間說的是氣話。

不過是耍耍小性子,哄上幾句便能過去。

可當真解衣躺到床上。

身側那人卻利落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連帳內的暖意彷彿瞬間被抽走大半。

眼中的戾氣如暗流湧動。

“夫君,是真的要這樣嗎?”

林嶽的肩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轉身。

趙河清神色暗了暗,指甲嵌入掌心。

細微的疼痛讓他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夫君若是再這樣……”

後半句嚥了回去,他忽然意識到這話裡的脅迫意味太重。

若是從前,林嶽會轉身笑著將他摟進懷裡,可現在……

林嶽果然轉過身來。

昏黃光影裡,他挑了挑眉,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故意板著:“要我原諒你也可以,今晚我要三次。”

趙河清身子一僵。

三次,意味著明早他恐怕連床都下不來。

可他又不願夫君繼續生氣。

“兩次。”他嘗試討價還價,聲音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示弱。

林嶽立刻轉身,聲音悶悶地傳來:“我就知道,清哥兒不愛我了,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

趙河清差點沒繃住表情。

這點要求?

他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林嶽每次都說只一次,卻總能找出各種藉口再來一回、最後一回。

可終究是他理虧,先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好,夫君說多少就多少。”他終是應下,聲音軟得不像話。

林嶽這才轉過身來。

那點假裝的氣惱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趙河清熟悉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清哥兒說話可要算數。”

林嶽伸手,輕輕拂過趙河清的臉,一路順著下滑,再到頸側。

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趙河清閉上眼,感受著那指尖的溫度,而眼中戾氣已全部消散。

他抬手,勾住林嶽的脖子,將人拉向自己。

“我何時對夫君失信過?”

話音未落,林嶽已俯身吻下。

這個吻帶翻湧的慾望,霸道又急切。

趙河清仰頭承受著,卻在林嶽試圖深入時,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唇。

林嶽吃痛,卻沒有退開,反而低笑一聲,吻得更深。

帳幔不知何時被扯下一半。

燭光斜斜照進來,在糾纏的身體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趙河清的手順著林嶽的背下滑,手劃過那些熟悉的線條,最終停在腰際。

“夫君還生氣嗎?”他喘息著問。

林嶽的動作頓了頓,額頭抵著他的,聲音低啞:“那就看清哥兒今晚表現。”

趙河清心尖一顫,正要開口。

林嶽卻不給他機會,用唇封住了他所有的話語。

衣衫散落一地,燭火在風中搖曳。

趙河清被抵在床上,冰冷的木頭硌著後背,身前卻是林嶽滾燙的軀體。

這冷熱交織讓他渾身戰慄,忍不住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林嶽低頭,在那漂亮的身體上留下痕跡,如同宣誓主權。

“清哥兒,今天表現不錯。”他在他耳邊低語,熱氣噴在耳旁,引起一陣酥麻。

趙河清睜開眼,眼中水光瀲灩。

他伸手捧住林嶽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第三次時,夜已深了。

趙河清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任由林嶽將他摟在懷裡清洗,更衣。

回到床上時,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嶽從背後擁住他,下巴抵在他肩頭。

林嶽閉上眼,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些。

燭火燃盡,床帳內,兩道唿吸聲漸漸平緩,交織在一起。

他們在這裡你儂我儂。

而東宮,卻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高祁趴在軟榻上,小臉皺成一團,疼得齜牙咧嘴。

旁邊的小太監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藥。

“輕點!你想疼死本太子是不是!”高祁疼得直吸氣,忍不住低聲呵斥。

小太監嚇得手一抖,連忙放輕了力道,喏喏連聲:“奴才不敢,奴才這就輕點。”

藥膏剛塗完,殿外忽然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高祁渾身一僵,勐地從軟榻上彈起來。

臀上的疼痛瞬間鑽心,疼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扯過衣服裹在身上,連滾帶爬地迎了出去。

宮門外,武宣帝一身常服,面色沉沉。

高祁看著父皇這副神色,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恭恭敬敬地行禮:“兒臣……兒臣恭迎父皇。不知父皇今日駕臨東宮,有何要事?”

武宣帝冷哼一聲,大步踏進殿內,拂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目光銳利,直直地落在高祁身上。

板著臉,不怒自威:“你且說說,你今日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高祁心裡頓時慌了,卻又強作鎮定。

他明明吩咐過那些宮人太監,今日之事誰敢外傳半句,定要扒了他們的皮!

料想沒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膽,去父皇面前告狀。

他定了定神,挺直了小身板,臉上擠出幾分乖巧:“回父皇,兒臣今日……今日都在乖乖上課學習,不曾偷懶耍滑。”

“上課?”武宣帝一聽這兩個字,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勐地一拍桌子,“你還敢提上課!你可知你今日膽大包天,都幹了些什麼?!”

他想起林嶽在御書房裡那副委屈模樣。

想起這孽障竟敢拿木箭射自己的授業恩師,氣得渾身發抖。

竟他還敢在自己面前撒謊,說什麼乖乖上課,真是膽大包天!

武宣帝怒不可遏,目光一掃,瞥見了立在牆角的雞毛撣子。

他起身快步走過去,一把抄起那雞毛撣子,對著高祁就噼頭蓋臉地招唿下去。

清脆的響聲落在高祁身上,疼得他瞬間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父皇!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

他抱頭鼠竄,在殿內躲來躲去,可終究是個八歲的孩子,哪裡躲得過盛怒之下的武宣帝。

殿內的宮人太監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一個個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太子殿下趴在地上哭嚎的模樣,心裡都忍不住暗暗嘆氣。

太子今日可真是倒黴,白日裡剛被林大人打了一頓,這會又捱了陛下的打。

一天之內竟捱了兩頓揍,實在是可憐。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高祁哭得撕心裂肺。

“兒臣再也不敢逃課了!再也不敢拿箭射林夫子了!父皇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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