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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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冷卻後,倒入涼開水,將處理好的豬下水全部放進鍋裡,大火煮開後轉小火,蓋上鍋蓋燜煮。
一晃一個半時辰過去,臨近中午時,趙河清掀開鍋蓋,濃郁的滷香瞬間衝破廚房,霸道地瀰漫開來,直勾人饞蟲。
“真的太香了!”他忍不住驚歎,夾起一片切得薄薄的豬肚送進嘴裡。
顏色紅亮誘人,入口滑嫩彈牙,香辣味在舌尖散開,卻半點腥羶氣都沒有。
“成功了!真好吃!”
他正想喊林嶽來嚐嚐,抬頭就見林嶽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眼神亮晶晶的。
“夫君,快來嚐嚐!我按你說的法子做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嶽在屋裡早就被這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那是穿越過來後久違的熟悉味道。
他在趙河清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夾起一片豬心咬了一口。
香濃的滷汁瞬間包裹住味蕾,鹹香中帶著微微的辣,層次豐富,豬心軟糯卻不失嚼勁,越嚼越香。
他滿意地點點頭,眼底帶著笑意:“清哥兒,就是這個味!做得真不錯。”
趙河清瞬間笑開了花,眼睛彎成了月牙:“夫君喜歡就好!往後我經常給你做。”
林嶽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謝謝清哥兒,還是你最疼我。”
一句話說得趙河清臉頰瞬間爆紅,耳根都熱了,低頭不敢看他。
林嶽看著他這副容易害羞的模樣,心裡覺得有趣極了,清哥兒真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
“快吃飯吧,我都快饞壞了,就等著吃清哥兒的手藝呢。”
“嗯!”趙河清低低應了一聲,轉身飛快地去拿碗筷,腳步都帶著雀躍。
這滷煮是真的解饞,林嶽破天荒吃了兩大碗米飯,趙河清更是足足吃了三碗,鍋裡的滷味被掃蕩一空,剩下的滷汁也被兩人用來泡飯,鹹香入味,別提多過癮了。
放下碗筷,林嶽看著鍋裡剩下的滷汁,叮囑道:“這滷水可別倒,晚上咱們再滷點白菜、豆腐進去,滷汁越熬越香,煮素菜也好吃。”
趙河清眼睛一亮,連聲道:“好!”滷味已經這麼香了,再熬一熬豈不是更香?他光是想想,就已經開始期待晚飯了。
林岳家的香味,早就飄出了院子。
隔壁周嬸子家,小兒子正拽著她的衣角,踮著腳尖往牆外望:“娘!什麼味兒啊這麼香?是不是你煮肉了?”
周嬸子從廚房出來,拍了拍他的屁股:“就知道吃!一天到晚惦記著肉,饞不死你!”
“可是真的有肉香啊!”小兒子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娘,我都聞餓了,你讓我去看看誰家在煮肉好不好?”
周嬸子也抽了抽鼻子,疑惑道:“還真挺香,這誰家啊,做肉做得這麼香?”
她瞪了兒子一眼,“看什麼看?你那狗鼻子最靈!想吃肉等著,下次去鎮上給你買兩斤。”
被這香味勾得坐不住的,可不止周嬸子一家。
村裡不少人家都敞開了院門,互相打聽著:“這香味也太霸道了!誰家煮肉呢?”
“不是我家!你看我家娃都饞哭了,我哪兒捨得買肉啊?”
“嘖嘖,這味兒,要是能嘗一口,再配點小酒,那滋味簡直了!”
“是啊是啊,聞著都流口水,不知道是啥好吃的這麼香。”
林嶽並不知道村裡人都在議論自家的滷煮,此時他正坐在屋裡,趁著興致翻看起了策論典籍。
而趙河清則扛著鋤頭下了地,地裡得翻一翻,除去藏在土裡的害蟲,來年春天才能順利播種。
臨走前,林嶽特意叮囑:“翻完地後,撒點草木灰進去,既能除蟲,又能當肥料,讓土地更肥沃。”
趙河清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他:“夫君還懂種地?”
在他印象裡,林嶽滿身書卷氣,看著就像世家公子,怎麼連種地的門道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嶽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忘了原身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讀書人,這要是說漏嘴可就麻煩了。
他定了定神,淡定地解釋道:“看書看到的,上次翻到一本農書,上面寫的這些法子,覺得挺有道理,就記下來了。你要是覺得麻煩,按你平時的法子來也行,不用勉強。”
他不知道,自己這“農書上學來的”說法,趙河清壓根沒信。
自從林嶽來了之後,懂的東西可太多了,做肥皂、做香皂,現在還懂種地,哪本農書能教這麼多東西?
不過趙河清也沒點破,只是笑著點頭:“聽夫君的,撒點草木灰也不麻煩。”
反正草木灰也沒害處,就當哄夫君開心了。
林嶽見他聽話,心裡美滋滋的,壓根沒察覺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趙河清扛著鋤頭往地裡去,路上遇到不少村裡人,大家都有些驚訝。
有人小聲議論:“好久沒見清哥兒下地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可不是嘛!以前他天天早出晚歸在地裡忙活,自從林嶽來了,他就沒怎麼下過地了。”
“還不是以前林嶽那個賭鬼,把家裡的地都給賭沒了?”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旁邊的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噓了一聲:“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被清哥兒聽見,還不得跟你拼命?”
那人頓時想到了什麼,連忙閉了嘴,訕訕地移開了目光。
第29章 瘋了
前幾日趙河清去河邊打水,剛彎腰提起水桶,就聽見不遠處幾個漢子蹲在石頭上嚼舌根。
“你們說林嶽那小子,以前就是個賭鬼,現在倒好,靠著個哥兒養著,活脫脫一個小白臉!”
“可不是嘛!地裡的活不幹,天天躲在家裡看書,指不定是裝模作樣呢,最後還不是靠趙河清做肥皂賺錢養家?”
這話被趙河清聽到了,他勐地放下水桶,快步走過去,臉色鐵青:“你們胡說什麼!”
那幾個漢子沒想到這話會被當事人聽見,先是愣了愣,隨即有人嬉皮笑臉道:“怎麼?我說錯了?林嶽不是賭鬼?不是靠你養著?”
“嘴巴放乾淨點!”趙河清攥緊拳頭,眼底冒火。
“喲,這是急了?”另一個漢子站起身,故意挑釁,“怎麼著?還想打我們不成?你一個哥兒,能掀起什麼風浪?”
話音剛落,趙河清已經一拳揮了過去,正中那漢子的臉。
他自小在地裡幹活,力氣本就比尋常哥兒大,這些年受的委屈憋在心裡,此刻盡數爆發出來,下手又快又狠。
幾個漢子沒料到他真敢動手,還如此兇悍,一時亂了陣腳,紛紛還手。
可誰也沒想到,趙河清看著是個哥兒,身手卻異常靈活,躲閃騰挪間,專挑對方要害招唿。
沒多大一會兒,那幾個漢子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而趙河清身上乾乾淨淨,連衣角都沒亂。
漢子們又疼又臊,自己幾個大男人,竟然沒打過一個哥兒,這事說出去實在丟人。
他們灰熘熘地爬起來,連句狠話都不敢放,捂著傷口匆匆跑了。
這事後來還是傳開了,村裡人都暗自嘀咕:沒想到以前老實巴交的趙河清,竟然這麼能打!往後可萬萬不能當著他的面說林嶽的壞話,不然指不定要捱揍。
此時的趙河清,正揮著鋤頭在地裡翻土,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半點不覺得累。
一想到這片地是他和林嶽的,來年種上莊稼,就能有好收成,他就渾身是勁,連胳膊痠麻都忘了。
另一邊的地裡,趙財旺和李桂娟正拄著鋤頭直喘氣,肚子餓得“咕咕”叫。
中午王氏送來的飯,說是飯,其實大半是清湯,就著幾塊蘿蔔乾和硬邦邦的野菜糰子,早就消化完了。
兩人何曾受過這種罪?
以前趙河清在家時,地裡的活全包,他們只管在家躺著歇著。
可自從趙河清嫁人,王氏慣會偷奸耍滑,趙文軒是讀書人,連鋤頭都不會拿,地裡的活只能落在他們兩個老人身上。
可就算他們累死累活幹幾天,也抵不上趙河清以前一下午的活計。
李桂娟越想越氣,往田埂上一坐,拍著大腿罵道:“趙河清這個不孝子!良心被狗吃了!看著爹孃快累死在地裡,也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我的老天爺啊!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嫁人後就忘了本,不管爹孃死活了!”
旁邊地裡幹活的人聽著,有人忍不住打趣:“李嬸子,別罵了!清哥兒正翻自己家的地呢,哪兒有功夫管你們?”
“就是啊李嬸子,清哥兒都嫁人了,哪能還像以前那樣,天天替你們家幹活養家?這話傳出去,也不嫌害臊!”有看不慣李桂娟的,直接懟了回去。
“你們家不是有兒子嗎?讓趙文軒來幹活啊!”
李桂娟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跳起來罵道:“我呸!我二兒是要當大官的讀書人,金貴著呢!哪能像你們這群泥腿子一樣,在地裡刨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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