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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一旁的白嬸子,誇讚道:“白嬸子,你做得好!”
白嬸子將手裡的銀子一臉肉痛的遞了上去。
笑著道:“都是林大人和趙東家教得好!俺們心裡都亮堂著呢!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俺們死也不會幹!”
林嶽看了一眼銀子似笑非笑:“這銀子,白嬸子就自己拿著吧,畢竟是你憑自己本事得來的。”
白嬸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連忙把銀子往懷裡揣,笑得合不攏嘴:“那俺就不客氣了!多謝林大人!”
林嶽這才重新看向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漢子,語氣陡然轉冷:“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那漢子被捆得動彈不得,卻依舊強裝無辜。
扯著嗓子嚷嚷:“我不清楚大人說的是什麼!什麼指使不指使的,根本沒人指使我!我就是個過路的,瞧著大嬸子面善,隨口開個玩笑罷了!”
“玩笑?”林嶽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拿五兩銀子買人命,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些。”
那漢子眼神躲閃,不敢與林嶽對視,卻還是嘴硬到底:“大人,您明察啊,我真沒想著要下藥害人,就是隨口胡謅的!”
他一邊喊冤,一邊偷偷打量林嶽的神色,心裡卻在打鼓。
唐修遠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
若是自己把人供出來,別說自己小命不保,遠在老家的妻兒老小,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死死咬著牙關,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鬆口。
林嶽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笑容愈發溫和,可眼底卻一片寒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誰派你來的?不說,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漢子渾身一顫,卻還是梗著脖子,破口大罵:“狗官!你休想屈打成招!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有本事你殺了我!”
他料定林嶽身為朝廷命官,必定受禮法束縛,不敢輕易動私刑。
索性耍起了無賴,直接閉上眼睛,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
屈打成招?
林嶽挑了挑眉,這倒提醒他了。
他隨即對手下吩咐道,語氣平靜得可怕:“嘴還挺硬。來人,把他拖下去,給我狠狠抽!什麼時候他肯老老實實開口,什麼時候再停手!”
那漢子勐地睜開眼睛,滿臉不敢置信,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說林嶽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嗎?
怎麼半點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兩名官差已經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就往旁邊拖。
漢子拼命掙扎,嘴裡罵罵咧咧,卻始終掙脫不開官差的鉗制。
緊接著,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聽得圍觀的民夫和嬸子們心裡一緊。
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臉色都有些發白。
眾人低著頭,竊竊私語,看向林嶽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這人也真是不知死活,竟敢當眾罵林大人,這不就是自討苦吃嗎?”
“可不是嘛,好好問話他偏要嘴硬,純屬活該。”
“往後可不敢跟林大人較真了,瞧這手段,是真的狠。”
林嶽站在原地,聽著柴房裡傳來的哀嚎聲,神色毫無波瀾。
過了約莫一刻鐘,他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才抬了抬手,淡淡道:“把人帶上來。”
很快,兩名官差將那漢子拖了出來。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渾身都是血痕,衣衫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嘴角掛著血絲,氣息奄奄。
林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再次開口:“是誰派你過來的?”
那人喘著粗氣,卻依舊咬著牙,硬撐著說道:“我說了……沒人派我來……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他心裡想得明白,自己的一條命,換那九十五兩銀子,足夠讓妻兒老小過上好日子了,值了!
他早就把那筆銀子偷偷送回了家,所以此刻才這般有恃無恐。
林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呦?還是個硬骨頭,我喜歡。”
第324章 動容個錘子!
他隨即揚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來人。”
手下們連忙上前,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立刻去查!”林嶽的目光落在那漢子身上。
“查清楚這漢子的姓名、籍貫、家住何處,把他的底細扒得一乾二淨!”
“是!”
林嶽卻又上前一步,補充了一句,語氣狠絕:“若是查到他有家屬,不管老幼,全都給我抓起來捆到這兒來!”
官差身形勐地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之色。
他抬頭看向林嶽,悄悄遞了個眼色。
壓低聲音勸道:“大人,這……這恐怕不妥,您身為朝廷命官,株連無辜家屬,未免有失官體面面,也不合常理,傳出去恐遭同僚非議啊。”
在他看來,對付階下囚自有朝廷律法章程。
牽連家屬終究不是正經官員該有的做派。
林嶽聞言,先是輕笑一聲,隨即眼神一沉:“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那官差,聲音不大:“我讓你去抓,你便去抓!什麼正經人不正經人?他敢來工地投毒害命,置上千上萬百姓的性命於不顧,本身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對付這種陰狠小人,講體面、守規矩有用嗎?”林嶽冷笑,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漢子。
“不說是吧,我有的是手段,讓他乖乖把幕後主使吐出來。”
下屬們被他的氣勢震懾,再不敢有半句辯解,連忙躬身領命。
聲音都帶著幾分恭敬:“屬下知錯!這就去查,即刻將他家屬帶來!”
說罷,便帶著幾個手下快步離去。
那被扔在地上的漢子,原本還奄奄一息地躺著。
一聽林嶽要抓自己的家人,勐地掙紮起來。
本來被打得只剩半條命,此刻竟是氣血上湧,硬生生被激出了力氣。
扯開嗓子對著林嶽破口大罵:“林嶽!你這個狗官!竟敢株連婦孺、濫害無辜!我跟你拼了!”
他之前料定林嶽身為官場中人,必然顧及身份臉面,絕不會行此株連之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嶽竟半點規矩都不講,手段如此狠辣!
林嶽卻理都沒理他,徑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閉目養神,只等著手下傳來訊息。
不多時,去查探底細的屬下就派人來報,語氣恭敬:“大人,查到了!這漢子姓張,名滿,是城南張家村人,妻兒老小都在村裡。屬下已經將人全部控制住,此刻正往工地這邊帶!”
話音剛落,地上的漢子渾身勐地一震,掙扎得更加劇烈,麻繩勒得他手腕處滲出紅痕。
他雙目赤紅,對著林嶽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林嶽!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狗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抓我還不夠,竟敢抓我家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嶽卻依舊神色淡然,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又過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婦孺的哭聲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就見幾名官差押著一行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面色憔悴的婦人,身上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裙,懷裡抱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身後跟著兩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約莫五六歲的模樣,嚇得瑟瑟發抖。
婦人身後,還跟著個老婆子。
“官爺!冤枉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婦人一邊哭,一邊掙扎著。
“我們就是種地的,安分守己,從來沒犯過王法啊!”
老婆子也顫巍巍地哀求:“青天大老爺……行行好,放過孩子吧,他們還小,什麼都不懂啊……”
可官差們不為所動,徑直將他們帶到了林嶽面前,鬆開了押著他們的手。
剛一鬆手,老婆子就憑著一股狠勁,直接往前撲。
當看到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張滿時,瞬間崩潰。
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哭得肝腸寸斷:“我的兒啊!滿兒!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天殺的!是誰啊!!”
張滿的媳婦也抱著孩子,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張滿渾身是血的模樣,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連忙穩住身形,蹲下身,緊緊握住張滿的手:“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他們為什麼要打你啊?”
兩個小男孩嚇得躲在母親身後,探出頭看著渾身是傷的父親,不敢哭出聲,只一個勁地發抖。
懷裡的小女孩更是嚇得哇哇大哭,嘴裡含煳地喊著:“爹……爹……”
張滿被母親和妻子抱著,神色有一絲尷尬,他不願被家裡人看到自己一副狼狽的樣子。
他只能啞著嗓子喊道:“娘……媳婦……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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