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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靠在他的懷裡,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
哽咽著開口,聲音沙啞又委屈:“夫君……你是不是覺得,張滿的媳婦很好看?是不是……是不是你心裡,其實更喜歡女人?”
“我知道,很多男子,都更喜歡女人,覺得哥兒不如女人能生孩子……我總是在想,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只不過,你之前和我成了親,沒有別的選擇,才勉強接受我這個哥兒……”
這話,他想了一路。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覺得自卑。
總覺得自己配不上林嶽,總擔心林嶽哪天會厭棄自己,會喜歡上別的女人。
林嶽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實在太冤枉了!
一口大鍋直接扣下來!
原來這就是樂極生悲嗎?
真應了那句話: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他將趙河清抱得更緊了些,語氣急切道:“冤枉!清哥兒,我真的太冤枉了!”
他捧著趙河清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女人,從來都沒有!我當時說那句話,真的就是無心之失,就是為了逼張滿開口,沒有半點真心!”
“我心裡,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從來都沒有變過!”
見趙河清眼底依舊帶著懷疑,林嶽又連忙補充道:“在我原來的那個地方,沒有哥兒,只有男人和女人,可我在那裡的時候,就不喜歡女人,一直喜歡的是男子。”
趙河清怔怔地看著他,可眼底的委屈與不安,卻依舊沒有散去。
他抿了抿嘴唇,又低聲問道:“那……我跟你成親這麼久,一直都沒有懷孕,夫君,你心裡,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林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疼又氣,疼他的敏感自卑,氣他的胡思亂想。
他語氣無奈又溫柔:“傻哥兒,我怎麼會介意?”
“在我原來的那個地方,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是不會懷孕的,也沒有哥兒,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靠孩子來維繫我們之間的感情。”
林嶽認真地說道:“而且,我本身就不喜歡孩子,覺得孩子太吵鬧,會打擾我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就算你一輩子都生不出孩子,我也一點都不介意,我喜歡的是你,是趙河清這個人,不是喜歡你能給我生多少孩子。”
他又伸手,輕輕揉了揉趙河清的頭髮,笑著補充道:“再說了,我現在才二十四歲,還很年輕,要什麼孩子?”
“我們兩個人,安安穩穩不好嗎?何必讓孩子,來打擾我們的清淨?”
趙河清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林嶽。
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與溫柔,沒有絲毫撒謊的痕跡。
心裡的委屈與不安,終於一點點消散。
他知道,林嶽沒有騙他,他是真的不介意,是真的喜歡自己。
其實,他今天之所以會情緒崩潰,不僅僅是因為林嶽誇了別人。
更因為林嶽越來越優秀,官越做越大。
而他,不過是一個從鄉下出來的哥兒。
還從事著經商的行業,在外人眼裡,根本配不上林嶽。
平日裡,外界總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裡。
“林大人那麼優秀,怎麼會找一個鄉下來的哥兒做夫郎?”
“就是,一個經商的哥兒,滿身銅臭味,哪裡配得上林大人?”
“林大人遲早會厭棄他的,到時候,肯定會再娶一個名門淑女,生兒育女。”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一直以為,自己足夠自信,能夠配得上林嶽。
可直到今天,林嶽無意間誇了別的女人一句。
那些壓抑在心底的自卑與不安,就瞬間爆發了出來。
讓他徹底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無法自拔。
林嶽看著他眼底的情緒漸漸平復,終於鬆了口氣。
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賤兮兮,卻依舊溫柔:“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就腫成核桃了,就不好看了。”
他拉著趙河清起來:“走,咱們去吃飯,再不去都涼了。你說你,明明還在生氣,還不忘給我做飯,自己卻悶在屋子裡偷偷哭,傻不傻?”
趙河清被他說得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林嶽看著他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記住了,以後不許再這麼胡思亂想了,也不許再一個人偷偷哭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第330章 對尚書之位發起了攻擊
這日清晨,林嶽一身正五品青袍,步履從容地踏入工部衙署。
今日他準備來調兵遣將,督辦漕運的。
可剛走進工部大堂,就見工部的官員們三三兩兩站在一旁。
有的低頭整理文案,有的假意交談,竟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見禮,個個面色冷淡,對他不假辭色。
顯然,唐修遠倒臺後,這些工部官員要麼是唐修遠的舊部。
要麼是看不慣他一路高升,故意擺出這副模樣,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林嶽掃了眾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徑直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掃過眾人:“今日我前來,是為漕運工程調派人手。”
“我已列好名單,王主事、孫員外郎、張巡檢,還有你們身後這五位吏員,隨我前往漕運工地督辦事宜,即刻動身。”
被點到名的幾人臉色瞬間一變,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便開始找各種藉口推脫。
王主事率先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為難:“林大人恕罪,實在對不住,下官今日要核對工部全年的物料帳目,堆積如山,一時半會兒根本忙不完,實在沒有精力隨大人前往工地啊。”
緊接著,孫員外郎也連忙附和:“是啊林大人,下官奉命督辦京城南門的修繕事宜,今日正要去現場查驗,也是分身乏術,還請林大人另請高明。”
其餘幾人也紛紛跟著推脫,要麼說手頭有緊急公務,要麼說身體不適。
明擺著就是不把他這個新來的郎中放在眼裡,故意刁難。
林嶽聽著眾人的推脫之詞,心裡暗道:
好啊,剛上任就給我來這一套,公然給我下馬威,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他收起臉上的平靜,語氣陡然轉冷:“哦?都很忙?”
“漕運工程乃是陛下親自督辦的頭等大事,可比你們手頭任何所謂的‘緊急公務’都重要!今日我點了你們的名,你們要麼隨我走,好好辦事。”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要麼呢,就留下來,我即刻上奏陛下,治你們一個翫忽職守,失職之罪,你們自己選!”
這話一出,幾人瞬間臉色慘白,再也沒了方才的底氣。
林嶽的手段,他們可是早有耳聞。
連唐修遠都栽在了他手裡,陛下又對他寵信有加,他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失職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哪裡頂得住這樣的威脅。
紛紛低下頭,神色慌亂,正準備開口答應。
就在這時,大堂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溫和的咳嗽。
工部尚書房從安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二品大紅官袍,依舊是那副老練持重的模樣。
房從安目光緩緩掃過大堂,最後落在林嶽身上。
語氣親和道:“林大人一大早何必動怒,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他走上前:“這段時間,工部確實事務繁雜,城門修繕,物料清點,各地工程報備,一樁接一樁,實在抽不出太多人手。”
“委屈林大人多擔待幾分,漕運那邊,若是人手實在緊張,不如再緩幾日,等工部這邊稍緩,在挑選人手,前往工地。”
這番話,聽起來客客氣氣,處處為林嶽著想,實卻輕飄飄地拒絕了他調人的要求。
告訴他,在工部,還是他房從安說了算。
林嶽看著房從安這副虛偽的模樣。
心裡冷笑一聲,暗道:
我還以為這個老東西是個明事理的,原來是我看走眼了。
看來這工部上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但他臉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房大人說的是哪裡話?”
他抬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若是工部當真沒人能派,那也無妨,這漕運工程,這工部的相關事宜,我林嶽一人幹了便是。”
“只是不知道,房大人佔著這工部尚書的位置,卻連調配人手都做不到,留著這個尚書之位還有什麼用?”
“不如,讓給我林某來做,也好替陛下分憂,免得耽誤了正事。”
這話一出,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房從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勐地一縮,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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