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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軟軟的,還帶著幾分撒嬌:“清哥兒……我被陛下派去北疆當使臣了,不久就要出發,可我不想離開你……”
他說得委屈巴巴,連抱著趙河清的手都緊了緊。
往日裡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林大人,活脫脫像個離不開夫郎的“夫郎寶”。
趙河清哪裡受得了他這副樣子,趕緊安撫:“北疆而已,這有什麼好委屈的?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林嶽勐地抬起頭,眼底的委屈瞬間沒了,變得亮晶晶。
趙河清總感覺自己被騙了。
但沒等他想明白,又聽到林嶽說道:“清哥兒,你真的願意陪我去北疆?”
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可是……可是清哥兒,你這邊的工坊怎麼辦?還有珍寶閣的生意,你走不開的呀。”
他私心自然是萬分願意趙河清陪著自己的。
可偏偏要表現出為清哥兒著想的模樣。
趙河清看著他糾結的模樣,哪裡還顧得上想什麼,馬上道:“這有什麼難辦的?我讓工坊和珍寶閣的管事多盯著點,凡事都交代清楚,不會出岔子的。”
“再說,咱們又不是去很久,等和談事宜了結,咱們就立刻回來,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林嶽一臉愧疚的模樣:“可清哥兒,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呀?不管去哪裡,都要你陪著,還要你放下自己的事情,拖累你了……”
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趙河清心都軟了?
連忙握住他的手哄道:“夫君,這有什麼麻煩的?能陪著你,我才開心呢。”
“別說只是陪你去一趟北疆,便是再遠的地方,我也願意陪著你。”
說著,趙河清生怕林嶽心裡過意不去。
又靈機一動,編了個藉口補充道:“況且,我也早就想去北疆看看了,聽說北疆有不少新奇的貨物。”
“還有獨特的皮毛,藥材,我正好去考察考察,看看能不能把這些貨物帶回來,豐富咱們工坊和珍寶閣的品種,也能把生意做得更大些。”
林嶽哪裡會過意不去?
他壓根就沒有什麼負罪感。
滿心都是奸計得逞,趙河清願意陪著自己的歡喜。
方才那副模樣,也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
就是想讓趙河清心疼他,陪著他。
此刻聽到趙河清的藉口,他也不點破。
順著話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還是清哥兒想得周到!那我們就一起去!”
見林嶽徹底開心起來,趙河清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你開心就好,這段時間,我就把工坊和珍寶閣的事情一一交代下去,把所有瑣事都處理妥當,到時候就安安心心地跟著夫君,一起去北疆。”
“好!”林嶽順勢抱住趙河清的胳膊,撒嬌道,“清哥兒,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趙河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實他哪裡放心讓林嶽一個人去北疆?
他夫君私下裡可嬌氣得很,坐馬車都會嫌棄路太顛簸。
更別說北疆風沙大,條件苦,他要是一個人去,定然會吃不飽,穿不暖。
說不定還會偷偷委屈,他必須陪著,才能安心。
接下來的幾日,趙河清便開始忙碌起來。
差不多每日都泡在工坊和珍寶閣裡。
這天他一一召見管事們,仔細交代後續的事宜。
他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叮囑清楚,最後才說道:“這段時間,我要去北疆一趟,考察些新的貨物,把咱們的生意進一步擴大,後續的事情,就辛苦各位管事多費心了。”
管事們聞言,紛紛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敬佩。
一個個爭相誇讚起來:
“東家真是英明,這般遠見我等無人能及,今後咱們的生意定然能越做越大!”
“是啊,我等只守著眼前的生意,竟從沒想過往北疆拓展,東家卻早有謀劃,這份遠見卓識,我等萬萬不及!”
“可不是嘛!如今咱們的工坊和珍寶閣已是京城翹楚,我等都覺著生意做到頭了,誰知東家還想著再拓疆土,不愧是咱們的東家!”
“東家高瞻遠矚,提前佈局北疆,往後咱們定然能佔儘先機,把其他商號遠遠甩在身後!”
“後續諸事全憑東家吩咐,我等定當盡心竭力,絕不敢有半分懈怠,定不辜負東家厚望!”
聽到這些話,趙河清都有些臉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他哪裡有什麼高瞻遠矚的遠見,去北疆考察貨物不過是隨口編的藉口。
真正的目的,是陪著林嶽罷了。
可看著管事們真誠敬佩的模樣,他也不好戳破。
只得尷尬的應下,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才放心離去。
幾日光轉眼即逝。
林嶽已與副使蘇瑾順利匯合,將一切事宜籌備得妥帖。
秦烈亦奉武宣帝旨意,親率五千精銳騎兵前來護行。
務必保林嶽一行人平安抵達北疆。
自那日朝堂之上,親眼見林嶽一席言論定北疆戰和後,秦烈心中對他便愈發敬佩。
私下裡更暗自警醒:往後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心底也愈發認同蕭將軍往日的話。
文官的心眼子就是多。
出發那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京城外的官道旁整支隊伍整裝待發。
五千精銳騎兵身著玄色重甲,手持長槍,齊齊列於陣前。
烏壓壓的一片,氣勢凜然。
秦烈一身玄鐵鎧甲,腰佩長刀,立在騎兵陣首的高頭大馬上。
銳利的目光四下掃過,警惕地留意著周遭動靜,半點不敢鬆懈。
林嶽與趙河清同乘一匹馬車,在隊伍正中。
車廂早被趙河清精心佈置過,車板上鋪著一層又一層綿軟的羊絨毯,生怕路途顛簸委屈了林嶽。
蘇瑾身著朝服,緩步走到馬車旁,躬身拱手道:“林大人,一應事宜皆已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林嶽微微頷首:“有勞蘇郎中。”
話音剛落不久,秦烈隨即下令:“出發!”
第342章 前面還有個只會打仗的傻大個
馬車行駛在平整的黑油路上,半點顛簸都沒有。
林嶽斜倚在軟墊上,喝著清哥兒泡的茶,感覺渾身都舒展開,眉眼間滿是愜意。
他抬眼掀開車簾,就見副使蘇瑾騎著馬,恰好與馬車保持著同一步伐。
林嶽舒服了就開始按耐不住性子。
他探出頭,臉上露出溫和又熱情的笑。
對著蘇瑾揚聲問道:“蘇郎中,一路騎馬辛苦了!趁著這路平整,咱們說說話解解悶,不然這也太無趣了些。”
蘇瑾聞言,轉頭看向車簾邊的林嶽,見他神色親和。
心裡的幾分疏離也淡了些,勒了勒韁繩,放緩語氣應道:“林大人客氣了,護駕出使本就是我的本分,談不上辛苦。”
林嶽見蘇瑾應他,語氣更加熟絡,“我聽說蘇郎中精通和談之道,想來是做使臣多年了?”
“不知蘇郎中是哪年入仕,先前還出使過哪些周邊列國啊?說出來給我聽聽,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蘇瑾也未曾多想,如實應道:“我是大歷二百三十四年的進士,入仕之後沒多久,便開始奉旨出使了。”
“先前去過安南、高麗等幾個小國,皆是些瑣碎的邦交事宜。”
“那可真是經驗豐富啊!”林嶽連忙捧場。
“說起來,出使他國可不是件易事,既要應對各國的刁難,還要顧著我大歷的顏面,蘇郎中能數次平安歸來,著實厲害。”
“對了,蘇郎中,你這般擅長和談,莫不是打心底裡就喜歡當使臣?”
林嶽不懟人的時候嘴可會哄人了。
一句句誇讚說得蘇瑾心裡熨熨帖帖。
再加上旅途寂寥,巴不得有人說說話,哪裡察覺出他的心思?
反倒覺得林嶽性子待人真誠,比朝堂上那些勾心鬥角的官員好相處太多。
不知不覺間,就開啟了話匣子。
“喜歡?”蘇瑾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林大人說笑了,這世上,怕是沒人真心喜歡當使臣吧?尤其是在先帝在位之時。”
林嶽追問道:“哦?這話怎講?先帝在位時,難道當使臣還有什麼難處不成?”
“何止是難處,簡直是送命的差事啊!”
蘇瑾嘆了口氣,回憶起往事,語氣裡滿是委屈。
語速也加快了幾分:“不瞞林大人,我的家族,本就是世代行醫的,後來先祖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使臣,往後幾代,都是做的使臣。只是先帝在位時,我大歷國力微弱,周邊的那些小國家個個蠢蠢欲動,尤其是烏國那些蠻族,更是蠻橫無理。”
他頓了頓,神色也沉了幾分:“先帝性子軟弱,面對那些小國的挑釁,從來都是一味退讓。按道理說,兩國邦交,不殺使臣是千古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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