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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憤憤不平地說道,“還有李桂娟那事,真是活該!以前她對你那麼壞,現在又想去偷方子,真是罪有應得!”
趙河清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他絮絮叨叨地吐槽,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地問道:“你倒是說得熱鬧,我修房子的時候喊你過來幫忙,你怎麼不來?跟趙來貴到底怎回事?”
第41章 順哥兒被打
上次趙河清尋順哥兒,人沒見著,問趙來貴時,那小子也支支吾吾,眼神躲閃得厲害。
那時趙河清正忙著幫打理生意,修建新房子,就算察覺不對勁,也實在抽不開身。
今日順哥兒終於主動露面,趙河清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問起:“上次我找你,你怎麼避而不見?趙來貴那含煳勁兒,定是有事瞞著我。”
順哥兒聞言一怔,耳尖唰地紅了,隨即又褪去血色,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難堪。
他攥著衣角,聲音低若蚊蚋:“沒、沒什麼,那天我身子不舒服。”
“騙人。”趙河清目光緊緊鎖住他的臉,語氣篤定,“你什麼樣我還不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有難處怎能不告訴我?”
順哥兒喉結滾動了幾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過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我被趙來貴打了。上次不見你,是因為臉上帶著傷,實在沒臉見人。”
“什麼?”趙河清勐地一拍桌子,“唰”地站起身,眼底怒火中燒,“他竟敢打你!我這就去找他算帳!”
“別去!”順哥兒慌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鬥不過他們母子的!趙來貴本就蠻不講理,他娘更是個沒底線的,你去了只會吃虧!”
趙河清見他話裡有話,強壓下怒火坐下,聲音沉了幾分:“到底怎麼回事?他好端端的為何打你?”
順哥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眶一紅,哽咽著說道:“清哥兒,我後悔了,我真後悔嫁給他了……我這日子過得太憋屈了!”
“我每天起早貪黑地幹活,洗衣做飯、餵豬噼柴,一刻都不敢停歇。可他娘還總在外人面前罵我是懶貨,說我天天只知道吃閒飯。那天我實在氣不過,就頂了她兩句。”
“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往我面前一跪,一邊哭一邊喊著造孽啊,說我忤逆婆母,不孝不賢。我當時整個人都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河清聽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料到趙孫氏竟會使出這等撒潑耍賴的手段,簡直是重新整理了底線,太損了!
“她剛跪下,趙來貴就從外面回來了,正好撞見這一幕。他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順哥兒捂著臉頰,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的刺痛。
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我氣不過,就和他打了起來。可他是個男子,力氣比我大太多,一把將我按在地上,還用腳踹我的肚子……”
話未說完,順哥兒便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趙河清連忙遞過手帕,輕輕拍著他的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等順哥兒情緒稍稍平復,他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底滿是絕望和憤怒:“趙來貴他娘安的什麼心啊!她這是想壞我的名聲,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更是想折我的壽啊!”
“我跟趙來貴解釋,說不是我推的他娘,可他根本不信,這幾天對我不理不睬……”
趙河清心頭一緊,連忙問道:“那你娘呢?前天你不是回孃家了嗎?她總該為你做主吧?”
順哥兒聽到“孃家”二字,嗤笑一聲,語氣冷淡:“經過這次,我算是徹底想開了,孃家也靠不住,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我前天實在受不了,就回了孃家。我娘一聽說趙孫氏給我跪了,二話不說就開始罵我,說我不懂事、惹婆母生氣,和趙來貴一個鼻孔出氣。”
他抹了把眼淚,聲音裡滿是自嘲:“我算是看明白了,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我在孃家只待了一天,哥哥嫂嫂們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每天幫著做家務、下地幹活,他們還嫌我白吃白喝,話裡話外都催我趕緊回去,說我嫁出去了,孃家沒義務再養我。”
趙河清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趙來貴確實不是良配,你不能再這麼委屈自己,得為往後好好打算。”
順哥兒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輕輕“嗯”了一聲:“我現在只想為自己活。還好我跟他沒有孩子,以後也絕不會有。既然他娘想折我壽,那就別怪我不要臉,跟他們耗到底了!”
“你別衝動。”趙河清連忙勸道,“硬碰硬對你沒好處,我幫你想想辦法。”
當晚吃飯時,林嶽見趙河清扒拉著碗裡的飯。
眉頭緊鎖,神色鬱鬱寡歡,便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道:“清哥兒,怎麼了?神色這般難看,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心事?”
趙河清抬頭看他,眼底滿是愁緒,便將順哥兒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夫君,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趙孫氏那樣的惡婆婆,還有趙來貴那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夫君?順哥兒也太可憐了。”
林嶽聽完,沉吟片刻,問道:“那你可有想到什麼辦法幫他?”
趙河清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還沒有。因為……因為孝道和世俗的眼光,就能把他壓得喘不過氣。就算他想和離,也沒人會站在他這邊,反而會說他不孝不安分。”
林嶽接過他的話頭,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你說得對,在這世上,孝道二字,往往能成為困住人的枷鎖。尤其是哥兒,一旦嫁了人,便身不由己。”
“夫君,那你有辦法嗎?”趙河清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嶽笑了笑,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關鍵還得看順哥兒自己的心意。”
“他對趙來貴已經徹底失望了,只要能逃離那個家,他肯定願意嘗試!”趙河清連忙說道,“順哥兒不是個軟弱的人,只是以前被禮教束縛著,沒敢反抗。”
林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我相信清哥兒的眼光,能和你交好的人,定然也是個有骨氣、有勇氣的。”
見趙河清被誇得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林嶽才接著說道:“清哥兒,你之前不是說,想把我們的肥皂生意擴張一下嗎?”
趙河清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才還在說順哥兒的事,怎麼突然轉到肥皂生意上了?
但他還是老實回答:“嗯,挺想的。我們多賺點錢,以後的日子也能更寬裕些,我還想……還想養夫君呢。”
林嶽聞言,輕咳了兩聲,耳根微微發燙。
臉上卻很快恢復了平靜:“那你覺得,讓順哥兒來給你打下手怎麼樣?”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們後續打算去縣城開個鋪子,鎮上的肥皂攤位正好可以交給順哥兒打理。只要他能賺到錢,經濟獨立了,還怕拿捏不住趙孫氏母子嗎?”
“到時候,他手裡有了底氣,趙來貴想再欺負他,也得掂量掂量。只要順哥兒聰明些,不心軟,反而能讓趙來貴反過來巴結他,為他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趙河清瞬間明白了林嶽的用意,心中豁然開朗。
同時又忍不住為林嶽的通透和無偏見而心動。
在這個男子至上、哥兒地位低下的世道,林嶽不僅不輕視順哥兒,還願意給她一個獨立立足的機會,實在難得。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顧慮:“夫君,你就不擔心嗎?萬一順哥兒學會了做肥皂的法子,背叛我們怎麼辦?”
林嶽從容一笑,語氣篤定:“我相信清哥兒的眼光,也相信順哥兒的為人。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可以和他籤一份契約,把規矩說清楚,這樣對雙方都有保障。”
趙河清看著他運籌帷幄的樣子,心裡滿是歡喜,他就喜歡林嶽這種既真誠又理智的模樣。
“好!我明天下午就去找順哥兒,把這事跟他說清楚,看他願不願意。”
第二日一早,林嶽和趙河清便早早來到鎮上的攤位前。
因著家裡新修房子,歇業了好幾天,剛一擺好攤子,就圍上來不少老顧客。
“林老闆、趙老闆,你們可算來了!”
一位大嬸拉著趙河清的手,語氣急切,“我還以為你們不賣肥皂了呢,家裡的肥皂都用完好幾天了,沒你們家的肥皂,洗衣服都覺得不得勁!”
“就是就是!”旁邊一位大娘附和道,“我特意天天來鎮上看看,就盼著你們出攤呢。”
林嶽和趙河清連忙向大家致歉:“讓各位鄉親久等了,實在對不住。前陣子家裡忙著蓋房子,實在抽不開身,沒來得及提前告知大家,是我們考慮不周。”
一番誠懇的道歉,說得顧客們心裡熨帖不已,紛紛說道:“沒事沒事,蓋房子是大事,恭喜你們喬遷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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