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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哥兒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馬後退一步,臉漲得通紅:“清哥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搶你的財路!你怎能這麼想我,也太不地道了!”

趙河清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直接,連忙解釋:“是我沒說清楚,對不住。這不是讓你搶生意,是給你指條出路——我們想讓你入股,簽了合同後,你幫著做肥皂,每月給你工錢,等賺了錢,還怕拿捏不住趙孫氏他們?”

他把合同的事、入股的好處,還有怎麼用錢財牽制趙家的法子一一說清,末了補充道:“只要你不心軟,以後有錢有勢,他們還不得看你臉色行事?”

順哥兒“呸”了一聲,眼裡滿是狠勁:“心軟?我對他們只有恨!等我有錢了,非得讓他們也嚐嚐被磋磨的滋味!果然應了嶽哥那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趙河清見狀鬆了口氣,暗忖:順哥兒記仇的性子沒變,趙孫氏他們以後有苦頭吃了。

“既然你同意,那我們每月給你五兩銀子工錢,你每天幫著多做些肥皂就行。”

“五兩?”順哥兒眼睛瞪得熘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愣了半天,才不確定地問道,“清哥兒,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一個月五兩銀子?”

鎮上酒樓的帳房先生,一個月也才二兩銀子,他這工錢竟比帳房先生還高!

趙河清忍著笑,認真點頭:“沒開玩笑,就是五兩,你沒聽錯。”

順哥兒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了一聲,隨即傻呵呵地笑了起來,眼睛裡都閃著光:“是真的!不是做夢!清哥兒,快把合同拿出來,我現在就籤!”

趙河清被他這活寶模樣逗笑了,轉身去取合同。順哥兒接過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瞬間傻了眼——他一個大字不識,哪裡看得懂。

趙河清見狀,立馬明白了他的窘迫,畢竟以前的自己,也和他一樣。“要不,找個人幫你看看合同?”

順哥兒臉一紅,有些惱怒地說道:“我還能不信你?你直接告訴我簽在哪,我畫押就行!”

趙河清便指著落款處,替他寫上“順哥兒”三個字,讓他按手印。順哥兒看著趙河清握筆寫字的樣子,眼裡滿是羨慕,不過很快就被即將擺脫趙家的喜悅蓋了過去。

“你明天辰時過來就行,家裡的活別再幹了。”趙河清叮囑道。

順哥兒用力點頭:“那是自然!我又不傻!趙孫氏天天罵我懶,我索性就懶到底!反正幹不幹都得捱罵,不如落個清閒!”

趙河清暗自點頭:順哥兒這是開竅了。以前為了討趙孫氏歡心,哪怕天天吵架,活也從沒落下過,如今總算想通了。

夜裡,林嶽和趙河清躺在床上,林嶽側過身問道:“順哥兒那邊怎麼樣了?他同意了嗎?”

趙河清盯著林嶽俊美的側臉,眼神有些發怔——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覺得夫君好看得驚人。

“同意了,他也打算按我們說的法子來。”他把白天去趙家的見聞當成趣事講給林嶽聽,尤其是順哥兒躺床上氣趙孫氏的橋段,說得繪聲繪色。

林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順哥兒倒是機靈,看來不用怕他心軟了。對付趙孫氏這種人,就得用這種‘無賴’法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法子只能用一兩次,次數多了,趙孫氏拿孝道壓他,反倒會壞了順哥兒在村裡的名聲。”

趙河清聽著林嶽誇讚順哥兒,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歡夫君誇別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醋意翻湧上來,他臉上極力剋制,可神色還是忍不住沉了下來。

林嶽等了半天沒聽見他回話,轉頭一看,發現他正鼓著腮幫子,臉色臭臭的,像是誰欠了他錢似的。

“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清哥兒不高興了?”林嶽好笑著問道。

趙河清不說話,勐地把頭扭向一邊,對著牆壁生悶氣。

林嶽見他這副跟自己賭氣的小模樣,像只鬧脾氣的小獸,只覺得有趣,壓根沒往自己身上想。他伸出手,輕輕把趙河清的頭轉了過來,指尖捏了捏他的臉頰:“快說說,是誰惹你了?夫君幫你報仇。”

趙河清被他捧著臉頰,動也動不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是你!你惹我生氣了!”

林嶽愣了一下,滿臉疑惑:“我?我怎麼惹你了?”他回想了一遍剛才的對話,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啊。

趙河清見他茫然的樣子,心裡又氣又委屈,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剛才誇順哥兒聰明……你都沒這麼誇過我。”

林嶽哭笑不得,他平時明明沒少誇清哥兒啊!

趙河清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夫君,我不喜歡你誇別人……你以後能不能只誇我一個人?”

第44章 我夫君愛吃

林嶽離得極近,才勉強聽清趙河清帶著哭腔的低語,那委屈巴巴的調子讓他瞬間慌了神,連忙抬手撫上他的後背:“清哥兒別哭,別哭啊!”

他急著安撫,脫口而出:“我以後只誇你一個,再也不誇別人了!我發誓……”

“不許說!”趙河清勐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滿是緊張,“別講不吉利的話,萬一被老天爺聽了去可怎麼好?”

以前他本不信這些虛妄之說,可林嶽來歷奇特,他總怕有什麼意外把人從自己身邊奪走,那他可就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他抿了抿唇,語氣軟了下來:“我不生氣了,你以後再也不許說這種話。”

林嶽見他臉色凝重,雖不知緣由,卻也乖乖應道:“好,聽你的,不說了。”

他指尖輕輕蹭了蹭趙河清泛紅的臉頰,“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要告訴我,別憋在心裡,憋壞了身子可不行。”

趙河清臉頰發燙,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心裡暗自懊惱:今天確實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林嶽望著他泛紅的耳廓和鼻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樣實在可愛,沒想到平時沉穩的清哥兒,竟是個這麼容易打翻醋罈子的小傢伙。他心頭一動,忍不住俯身想去親一口他的臉頰。

誰知角度沒找好,唇瓣竟直直撞上了他的唇。

兩人同時僵住,空氣彷彿凝固了片刻。

林嶽率先回過神,強裝淡定地直起身,掖了掖被角:“夜深了,快睡吧。”說罷,火速閉上眼,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

趙河清僵在原地,心臟“咚咚”狂跳,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今晚怕是又要睜眼到天亮了。

可……夫君的唇,真的好軟啊。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唿吸均勻的人,嘴角忍不住揚起,心裡甜滋滋的:喜歡。

次日辰時剛到,院門外就傳來了順哥兒輕快的腳步聲。

趙河清早已把製作肥皂的材料備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院子裡。

林嶽則待在書房裡溫書,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磨,他的文章早已褪去青澀,愈發凝練。

“順哥兒,你過來看著,我教你一遍。”趙河清拿起豬油和草木灰,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比例,“草木灰的量要剛好,多了少了都會影響肥皂的成型和去汙力。”

順哥兒學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時不時點頭應和。

等趙河清示範完,他擼起袖子上手嘗試,起初比例稍有些偏差,趙河清在一旁輕聲提點:“草木灰再添一杓,對,就是這樣。”

沒教幾次,順哥兒就完全掌握了竅門。當一塊雪白規整的肥皂在他手中成型時,他激動著舉著肥皂跑到趙河清面前,語氣裡滿是成就感:“清哥兒你快看!我成功了!你看這肥皂,多白多好看!”

趙河清接過檢查了一番,點頭讚許:“不錯,比例拿捏得很準,就按這個標準來就行。”

順哥兒美滋滋地應著,心裡暗自驚歎:

原來肥皂竟是用豬油和草木灰做的,材料都是家家戶戶常見的,可這搭配的法子,偏偏沒人能想到。

也難怪清哥兒的肥皂賣了這麼久,始終沒人能模仿出來。

有了順哥兒的幫忙,效率大大提高。

一天下來,兩人竟做了一百二十塊肥皂和一百塊香皂。

等順哥兒徹底熟練後,產量定然還能再漲,比趙河清獨自忙活時快了不止一倍。

趙河清心裡盤算著:三天出攤一次,一個月能出攤十次,再加上限量的香皂禮盒,扣除給順哥兒的五兩工錢,一個月竟能淨賺七十五兩。

至於香皂禮盒,因工藝複雜、價格偏高,他們打算每月只做三十盒,物以稀為貴,才能保持它的價值。

這幾日,村裡總能聽見趙孫氏的罵聲,汙言穢語像潑髒水似的往順哥兒身上潑。

起初村裡人還圍在趙家門口看熱鬧,想著順哥兒向來不肯吃虧,定然會跟趙孫氏吵起來。

可誰也沒想到,順哥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任憑趙孫氏怎麼罵,都不還嘴,只是默默待在林家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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