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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勐地站起來,聲音裡面全是驚訝:“這……這月亮,怎麼會亮?”

殿內瞬間熱鬧了起來。

大臣們交頭接耳,皇親們伸長了脖子。

連武宣帝都忍不住站起來,走到近前細看。

“天吶!那月亮……怎麼會自己發光?”

“太不可思議了!明明是玉石雕琢,在夜裡竟和真的明月一模一樣!”

“你們快看邊上的祥雲,金線鑲嵌,閃閃生輝,搭配玉月,實在太美了!”

眾人連連驚歎,目光死死鎖在這件海上生明月擺件上。

誰都想不通,一塊白玉雕琢的圓月,為何能在夜裡自行發光,渾然天成,半點不突兀。

就在眾人驚歎不已之時。

又一道驚唿聲陡然響起:

“等等!你們仔細看那海浪!”

所有人立刻低頭,看向擺件下方連綿起伏的海浪造型。

仔細看才會發現,那一層層翻湧的海浪,根本不是隨便雕刻的水紋。

每一道起伏、每一處紋路,全是由各式各樣寫法不同的壽字。

橫豎交錯、錯落拼接而成。

一字一環,一字一浪,巧妙融合。

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端倪。

一眼是壯闊海波,細看全是百種壽紋,巧奪天工,藏意深遠。

這下,殿內的震驚更甚幾分,人人面露折服,連連稱奇。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得費多少心思啊!”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太巧妙了!”

趙河清站在一旁,等議論聲稍微停止後,才開口解釋:

“回太后,陛下。”

“此件海上生明月擺件,海浪層層疊疊,取福如東海之意。”

“整片浪濤皆由各式壽字拼湊而成,暗含壽比南山之祝。”

“祥雲鑲金,寓意吉祥綿長,玉月凝光,願太后歲歲安康,皓月長青,一海一月,一福一壽,便是福壽雙全。”

一番話緩緩道來,寓意工整又周全。

雕工巧妙,心思更是細膩到了極致。

太后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笑意止都止不住。

目光落在玉雕上,越看越喜歡,連連點頭稱讚。

“好,好一個福壽雙全!這般巧思,這般手藝,實在難得。”

“哀家看過無數玉石擺件,從未見過如此別緻用心的,光是這一枚逐月壽玉,便勝過滿堂珍寶。”

太后本就心性溫和,偏愛雅緻美玉。

再加之上這段時日,林嶽在朝中勢頭正盛。

升任戶部左侍郎,鐵腕整頓田賦,肅清貪腐。

短短兩個月就硬生生讓國庫收入漲了三成。

替朝廷解決了多年的錢糧難題,勞苦功高,深得武宣帝信賴倚重。

如今趙河清心思玲瓏,手藝絕世。

獻上這般獨一無二的賀壽重禮。

兩相疊加,太后心裡對他更是越發喜愛看重。

太后轉頭看向武宣帝,語氣歡喜: “皇帝,這件玉雕,哀家實在喜歡,趙河清心思巧妙,琢玉手藝天下一絕,理應重重封賞。”

“往後宮中皇室所用的玉石配飾、擺件、珠寶首飾,不必再四處尋訪匠人,乾脆全都交由珍寶閣一手承辦。”

“定為咱們大歷皇室御用,專供宗親皇族,再合適不過。”

武宣帝本就看著這件海上生明月十分驚豔。

又感念林嶽近日立下的大功。

聽完後當即點頭同意。

目光掃過滿殿大臣,當眾下詔: “準太后所言,自此之後,珍寶閣欽定為皇家御用珠寶玉飾商號,專屬供應皇室,宗親一切玉石擺件,珠寶首飾,獨享皇家採買之權。”

一語落下,滿殿譁然。

這可不是普通的賞賜,這是實打實的殊榮,是穩穩的皇商身份。

從今往後,趙河清的珍寶閣,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家專供。

地位瞬間水漲船高,再無人敢輕易小覷。

趙河清連忙從容謝恩:“草民多謝太后陛下恩典!”

宴席一旁的林嶽,看著殿中大放異彩的自家夫郎。

心底滿是驕傲。

太后對那個月亮實在好奇的緊,

對趙河清笑眯眯地問:“你那個月亮,到底是怎麼亮的?哀家好奇得很。”

趙河清恭聲道:“回太后,那月亮是用北疆特產的螢石磨粉,嵌在白玉之中,螢石白日吸光,夜裡發光,所以能在暗處自明。”

太后嘖嘖稱奇,又問:“那些壽字,也是你設計的?”

趙河清點頭:“是草民與夫君一同琢磨的,海浪藏壽,祥雲藏壽,百鳥羽翼上也藏了壽字,太后若細看,還能發現更多。”

太后真的湊過去細看,看了半天,哈哈大笑:“果然!這鳥翅膀上也有!你們二人,真是有心了!”

宴席繼續進行,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件玉雕上。

有人圍著它反覆端詳,有人打聽珍寶閣的鋪子在哪兒,還有人當場就想下訂單。

趙河清被眾人圍在中間,始終應對自如。

林嶽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第496章 太亮了

夜深了,馬車軲轆碾在青石板路上,吱呀吱呀地響。

趙河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嘴角還掛著笑。

林嶽坐在他旁邊:“清哥兒,今天累壞了吧?”

趙河清睜開眼,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累,就是沒想到,太后會那麼喜歡。”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夫君,你說,我真的成了皇商?”

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

林嶽笑了:“聖旨都下了,還能有假?”

“以後珍寶閣就是專供皇室了,清哥兒,你可是天下商人的頭一份。”

趙河清被誇的臉紅了紅:“還不是夫君幫我出的主意,那個海浪藏壽和塗抹熒光粉,還是你想到的。”

林嶽湊過去,下巴擱在他肩上,尾音上揚:“那也是清哥兒手藝好,我動嘴,你動手,咱們夫夫搭配,幹活不累。”

趙河清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笑了笑。

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沒推動。

馬車停在府門口,兩人下了車,並肩往裡走。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

趙河清走到廊下,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嶽。

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漂亮。

林嶽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怎麼了?”

趙河清搖搖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夫君,謝謝你。”

林嶽一愣:“謝什麼?咱們之間,還用說謝?”

趙河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心裡踏實極了。

林嶽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抬手,攬住他的腰。

將人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鼻尖縈繞著他髮間淡淡的清香。

他低頭,先是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是嘴唇

那吻,起初很輕,漸漸的,變得愈發濃烈。

林嶽撬開他的唇齒,舌尖糾纏,帶著溫熱的氣息,將他包裹。

趙河清被動地承受著,臉頰滾燙,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睫毛輕輕顫動著,唿吸漸漸變得急促,連耳根都紅透了。

卻沒有一絲推開他的意思,反而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夜風從廊下穿過,帶著初秋的微涼。

可兩人之間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不知過了多久,林嶽才緩緩鬆開他。

溫熱的唿吸交織,聲音變得低啞沙啞:“回屋。”

趙河清點頭,臉頰燙得能燒起來。

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只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走進內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黃。

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纏綿交織。

林嶽拉著趙河清坐在床沿,一點點解開他的衣帶。

趙河清的身體微微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眼神溼漉漉的:“夫君……太亮了。”

林嶽失笑,看著他眼底的羞怯與慌亂。

俯身吹滅了燭火。

室內瞬間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指尖再次覆上他的衣釦,動作很輕,很慢。

每解開一顆,溫熱的氣息便離他更近一分。

趙河清閉上眼,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唿吸越來越亂。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發燙。

“清哥兒,”林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啞得像是蠱惑。

“你今天,真的很厲害。”帶著最真摯的誇讚與珍視。

趙河清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將臉埋在他的肩窩,滾燙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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