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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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得罪的大臣們定然不願來赴宴。
到時候認親宴冷冷清清。
林家沒面子沒事,就是擔心會讓嶽兒難堪。
思來想去,林景淵索性故意不寫嫡長子的名字。
打算先把人 “騙” 來再說。
只要人來了,當著眾人的面宣佈林嶽的身份。
就算那些官員心裡不滿,也不好當場發作。
頂多暗自懊惱,總比認親宴沒人來的尷尬強。
三日後,林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門口車水馬龍。
往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
世家勳貴、朝堂重臣齊聚一堂。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好奇,暗自揣測著那位神秘的林家嫡長子到底是誰。
大廳之內,賓客滿座,議論聲不絕於耳。
林景淵身著錦袍,站在主位前。
清了清嗓子,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
林景淵臉上帶著歡喜,聲音洪亮地說道:“感謝各位同僚,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犬子的認親宴。”
“今日,不僅是犬子認祖歸宗之日,也是我林家確定下一任家主之日。”
就見下一秒,林嶽緩緩的走出來了。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氣的牙癢癢的笑。
下面的人,一個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而這個時候,林景淵適時候高聲宣佈:
“現在,我正式向各位介紹,林家失散多年的嫡長子,也是林家下一任家主,戶部尚書,林嶽!”
話音落下,大廳之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死死地盯著林嶽,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什…… 什麼?!林家嫡長子,竟然是林嶽?!”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趙家溝來的窮書生嗎?”
“難怪帖子上不寫名字!原來是怕我們知道是林嶽,就不來赴宴啊!”
那些被林嶽得罪過的大臣們。
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自在。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趕來赴宴。
竟然是來參加 “死對頭” 的認親宴。
還要看著他成為林家家主。
心裡怎麼也不得勁。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林嶽更加氣人的還在後面。
只見林嶽拿起一份禮單,慢悠悠地翻看。
隨即開始一個個點名字。
“韋御史,” 林嶽率先開口,目光落在不遠處面色緊繃的韋御史身上。
揚了揚手中一卷書畫,語氣帶著幾分讚歎。
“多謝韋御史送的名家書畫,韋家不愧是世代書香世家,出手就是不凡,這可是前朝名家的真跡,一字值千金啊,真是太貴重了。”
這話一出,韋御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氣得渾身發抖。
誰不知道,他一生酷愛書畫。
最忌諱的就是把清雅的書畫和銅臭的銅錢繫結在一起。
向來視 “一字值千金” 這種說法為對文人風骨的褻瀆。
而他當初和林嶽在朝堂上起爭執。
根源就是林嶽將翰林院學士的詩詞拿去拍賣。
兩人也因此結下樑子。
此刻,林嶽拿著他送的書畫。
特意強調 “一字值千金”。
分明就是故意氣他!
韋御史在心裡暗自懊悔。
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林家找回來的嫡長子是林嶽,他說什麼也不會送書畫!
這卷前朝名家真跡。
可是他珍藏多年、最心愛的藏品之一。
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多看幾眼,如今卻送到了林嶽手裡。
這個不懂文人風骨、只知談錢的小子。
拿著這幅畫,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心痛的要死,可當著滿廳賓客的面,還有林景淵夫婦在場。
他又不能發作。
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心痛。
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咬牙說道:
“林公子客氣了,不過是一份薄禮,若是林公子喜歡,韋家還有不少,改日再送過來便是。”
話音落下,他在心裡一遍遍自我安慰:
沒事沒事,不就是一幅畫嗎?
就當是送給小輩的見面禮。
不氣不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可越是安慰,心裡就越痛。
那可是他寶貝了幾十年的書畫啊。
就這麼白白送了出去。
他眼神死死盯著林嶽手中的書畫。
眼底滿是不捨與心疼。
暗自打定主意:等今日宴席結束,他一定要找林景淵好好說道說道。
該如何教育孩子!
而林嶽,將韋御史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誰讓你當初和我作對。
今日就小小的 “回敬” 你一下。
第542章 只能乖乖受教
調侃完韋御史,林嶽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目光緩緩移到另一側的李侍郎身上。
手中禮單輕輕一翻,揚聲開口:
“接下來,也得多謝李侍郎送來的一箱上等好茶。”
“果然是好茶,香氣醇厚,一看就是江南進貢的雨前龍井,李侍郎倒是捨得,這般好茶,尋常人可喝不到。”
李侍郎坐在座位上,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眼底滿是懊悔,差點沒忍住拍案而起。
在場不少大臣都暗自憋著笑。
誰不知道,李侍郎最寶貝的就是他的茶。
平日裡自己喝都要省著點。
就連陛下賞賜的好茶,他都捨不得多泡一杯。
更別說送人了。
更何況,還是送給他的死對頭。
更氣人的是,林嶽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說起來,我倒是聽說,李侍郎平日裡對這雨前龍井視若珍寶,連自己都捨不得多喝一口,今日竟捨得送給我,真是太抬舉我了。”
“不過李侍郎這般有心,我自然是心領了,回頭我就讓人泡上,好好嚐嚐這好茶,定不辜負李侍郎的心意。”
李侍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公子說笑了,不過是些尋常茶葉,林公子不嫌棄就好。”
說完,他在心裡暗自咒罵:
林嶽這個小兔崽子,故意氣我!
一旁的韋御史見李侍郎也被氣得不輕。
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平衡。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被林嶽氣成這樣。
這麼一想,心裡的心痛竟緩解了幾分。
只是依舊心疼自己那幅名家書畫。
他沒再繼續調侃。
轉而看向其他人。
繼續念著禮單。
語氣依舊客氣,卻句句都帶著幾分 “刻意”。
惹得在場不少被他得罪過的大臣。
個個暗自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硬著頭皮賠著笑臉,心裡早已把林嶽罵了八百遍。
夜幕降臨,林府的認親宴終於落下帷幕。
喧鬧了一天的府邸漸漸恢復了平靜。
可林景淵卻沒來得及喘口氣。
就被幾位相交多年的舊友攔住了,圍著他好好說教了一番。
“景淵啊,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林嶽這小子!” 率先開口的是張御史大夫。
“你就說,他說話氣不氣人,當著滿廳賓客的面,故意調侃我們!”
韋御史也跟著附和。
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心疼自家書畫的委屈:
“是啊景淵,林嶽這小子年紀輕,有本事是好事,可說話也得有規矩,不能這般張揚氣人。”
“再說了,在朝堂上,也得給我們這些長輩,同僚留點面子啊。”
其餘幾位舊友也紛紛你一言我一語。
有勸林景淵好好管教林嶽的。
有吐槽林嶽今日太過氣人的。
林景淵站在原地,被眾人說得面紅耳赤。
他想替林嶽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
看著眾人一臉嚴肅的模樣,又咽了回去。
只能連連點頭認錯:“是是是,諸位說得對,是我管教無方,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讓他以後說話做事都收斂些,給諸位留足面子。”
這些老臣可都是 “老狐狸”。
你一言我一語,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只能乖乖受教。
林景淵也是剛知道。
自己孩子早已經和這些老友們“打成一片了”。
等他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把這些老友一一送走。
林景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想回房歇口氣。
下人又來稟報:“大人,杜淮之大人來了,說是有要事找您。”
“杜淮之?” 林景淵一愣,連忙說道,“快請!”
杜淮之一進門,就高興的開口說道:
“景淵啊,恭喜你,找回了嫡長子,林家終於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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