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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會危及國本。
他抬眼看向林嶽,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與無奈。
這小子,每次都能給朕出難題。
可每次提出的提議,又都切中要害。
讓人無法拒絕。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武宣帝。
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而林景淵和林景遠,站在原地,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武宣帝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百官,隨即開口:
“既然眾卿各執一詞,且鹽政確有弊病,那就准奏,推行鹽政改革!此事,便交由林愛卿一手處理,朕倒要看看,林愛卿你,究竟能如何改出一番模樣來。”
林嶽上前一步道:“謝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不出半年,必讓大歷鹽價,降下來一半!”
“什麼?”
這話一出,滿殿譁然。
連武宣帝都愣了一下。
而那些方才還全力擁護林嶽的林家一派官員。
更是嚇得心頭一緊,差點沒站穩。
我滴個乖乖,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鹽價關乎無數鹽商,官員的利益,能降一成已是不易。
林嶽竟敢誇下海口,說要降一半。
這簡直是把大話喊到了天上去!
一眾林家派系的官員,連忙齊刷刷轉頭看向林景淵。
眼神裡滿是急切與哀求。
林大人!快管管你家孩子!
讓他趕緊住嘴!
這大話一說,豈不是給對面那些人送把柄,看笑話嗎?
萬一到時候做不到。
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林景淵此刻也被林嶽的話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小兔崽子!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降一半鹽價?
這怎麼可能!
而那些與林家不對付,靠著鹽務牟利的官員。
愣了片刻後,瞬間反應過來。
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跳出來指著林嶽,厲聲斥責:
“林嶽!你簡直是口出狂言!鹽價豈是你說降就能降的?還降一半,簡直是痴人說夢!”
“好大的口氣!不過是仗著陛下寵信、林家撐腰,就敢說這般大話,我看你是不知鹽政的深淺!”
“若是到時候降不了一半,我看你如何向陛下、向天下百姓交代!”
“狂妄之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說這般大話!”
斥責聲此起彼伏,個個言辭犀利。
直指林嶽誇下海口、不自量力。
林家一派的官員,心裡雖然虛得發慌。
可轉念一想,氣勢絕不能輸。
他們已經站在了林嶽這邊,若是此刻退縮。
現在就丟了面子。
只能硬著頭皮,一個個開口回懟:
“你們做不到,不代表林大人做不到!林大人整頓錢法、規範財稅,哪一件事不是說到做到?”
“就是!你們不過是怕鹽政改革斷了你們的財路,才故意雞蛋裡挑骨頭,詆譭林大人!”
“林大人有勇有謀,既然敢說,就定然有把握,輪不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
兩邊再次爭執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林家派系的官員,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不足。
林景淵站在原地,心裡雖然也在吐槽自家兒子不懂事。
可看著對面一群人圍著林嶽罵。
他這個當爹的,哪裡忍得住?
他往前一步,指著對面一個面色倨傲的官員。
語氣尖銳:“你吵什麼吵?林嶽說大話,也比你家正妻被小妾騎在頭上欺負,連管家權都被奪走強!”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太和殿內。
那個被點名的官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渾身一僵,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羞憤。
這事乃是他的家醜,極為隱秘。
他從未對外人提及,林景淵怎麼會知道?
他死死攥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景淵見狀,又轉頭指向另一個罵得最兇的官員。
語氣依舊犀利:“還有你!你還好意思說?我家孩子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能在朝堂上敢說敢做,就算是說大話,也有說大話的資本!”
“反觀你家嫡長子,讀了二十多年書,連個進士都沒考上,說大話總比是個傻子強!”
林景淵不知道什麼叫做委婉。
只知道怎麼說能讓對方痛。
什麼陰招都往上面使就行。
果不其然,那個官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雙目赤紅地瞪著林景淵,恨不得衝上去和他拼命。
林景淵畢竟他九牧林家的家主。
世家之間的那些隱秘家事。
他可謂瞭如指掌。
滿殿百官,臉色齊齊一變。
方才的爭執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屏住唿吸,眼神裡閃爍著吃瓜的興奮光芒。
第546章 連給我夫君提鞋都不配
好傢伙,這哪裡是朝堂議事。
這分明是家醜大曝光啊!
林景淵看來是見孩子被罵急了。
什麼隱秘都敢當眾說出來!
而那些被林景淵戳中痛處的官員,眼神裡滿是怨毒。
恨不得將林景淵生吞活剝。
旁邊的林景遠和林家派系的官員。
嚇得魂都快沒了。
連忙上前,死死拉住林景淵。
“大哥!別說了!快別說了!我感覺他們要殺人了!”
“林大人!求求您了,別再火上澆油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好像要被打了!”
他們心裡叫苦不迭:
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林嶽誇下海口已經夠麻煩了。
林景淵又當眾揭人傷疤。
這是要把所有官員都得罪死啊!
這些話私下聊聊也就罷了,他們很樂意聽的。
哪能在太和殿、在陛下面前說?
林嶽站在一旁,也被自己爹這一出操作驚得愣住了。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看似溫和的爹。
竟然知道這麼多世家密辛。
而且下手這麼狠,專戳人痛處。
他愣了片刻,隨即挑了挑眉。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算計。
這麼好的資訊資源,不好好利用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
這就是九牧林家的資訊網嗎?
果然名不虛傳。
以後整頓朝堂,改革新政,這些資訊,可就派上大用場了。
而武宣帝,早已忘了方才林嶽誇下海口。
正支著下巴,一臉津津有味地吃瓜。
眼神裡滿是興致。
簡直比看戲還精彩。
他看得不亦樂乎。
若不是見下方那些被戳中痛處的官員,已經紅了眼。
副要衝上去動手、朝堂快要失控的趨勢。
他還真想再看一會兒。
武宣帝連忙輕咳一聲:“好了!都住嘴!朝堂之上,豈容爾等這般喧譁!今日之事,就先到此為止,鹽政改革之事,交由林嶽全權負責,退朝!”
話音落下,武宣帝生怕再出什麼亂子。
連忙起身,在太監的簇擁下,匆匆離開了太和殿。
百官們也如蒙大赦,那些被林景淵戳中痛處的官員。
惡狠狠地瞪了林景淵父子一眼。
才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林家派系的官員,連忙圍著父子二人匆匆退場。
生怕再惹出什麼事端。
這邊太和殿上,林岳父子鬧得沸沸揚揚。
朝堂險些失控。
另一邊,靖安侯府的宴席之上。
薛婉帶著趙河清,也沒閒著。
今日一早,薛婉便精心打扮了一番。
又替趙河清選了一身素雅得體的錦袍。
帶著他一同前往靖安侯府赴宴。
心裡打著主意,藉著侯府的宴會,多結交一些京城世家的夫人們。
一來為剛平反的林家鋪路。
二來也為林嶽、林景淵在朝堂上多攢些人脈。
畢竟往後林家要重整旗鼓,少不了各方照應。
趙河清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一路上都緊緊跟在薛婉身邊。
薛婉看著他安慰道:“清哥兒別怕,有娘在,沒人敢欺負你,今日咱們就安安心心結交朋友,咱們林家如今回來了,誰也不能輕視咱們。”
趙河清輕輕點頭,小聲應道:“嗯,聽孃的。”
侯府宴席之上,賓客雲集。
京中各世家的夫人、小姐齊聚一堂。
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閒談說笑。
薛婉帶著趙河清剛找好位置坐下。
還沒來得及和身邊的夫人們搭話。
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薛姐姐嗎?真是稀客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只能在嶺南喝風咽沙,再也回不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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