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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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只見一個身著華麗錦裙、妝容精緻的女子。
正扭著腰肢,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緩緩朝她走來。
不是別人。
正是她薛家的庶妹,薛情。
薛情是她爹的白月光吳姨娘所生。
當年吳姨娘身份低微,無法做正妻。
便以小妾的身份嫁入薛府。
那吳姨娘手段極高,善妒又陰狠。
當年在薛府,沒少欺負她的親孃。
而她親孃性子軟弱,立不住腳。
每次受了委屈,就只能哭著來找她。
薛婉護母心切,便一次次找吳姨娘和薛情的麻煩。
一來二去,她和薛情便成了死對頭,從小吵到大。
後來林家蒙冤,舉家流放嶺南。
整個薛家不僅冷眼旁觀。
還第一時間放話,要與她徹底斷絕關係,劃清界限。
就連她一直拼命保護的親孃,也怕被連累。
對她避之不及,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那一刻,薛婉便對整個薛家。
徹底死了心。
她萬萬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靖安侯府的宴會上,撞見薛情。
薛情走到薛婉面前,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眼底滿是譏諷與恨意。
她打心底裡恨薛婉。
恨她生來就是嫡女,佔盡了薛家的風光。
恨她當年處處針對自己和娘。
更讓她氣不過的是,薛婉都被流放了,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還能重新站在她面前。
這簡直是老天不長眼!
“怎麼?姐姐這是見到我,太驚訝,說不出話來了?”
薛情勾起嘴角,語氣尖酸刻薄。
故意抬高聲音,讓周圍的夫人們都能聽到。
“也是,姐姐流放這麼多年,怕是早就忘了京裡的規矩,忘了什麼叫體面了吧?”
薛婉緩緩站起身,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意:“我當是誰,原來是薛妹妹,許久不見,不愧是小娘養的,還是這般沒規矩,說話沒輕沒重。”
趙河清也連忙站起身,打量著薛情。
要是對他娘不力,他也好幫忙。
薛情抬了抬下巴:“姐姐倒是嘴硬,我不妨告訴你,我夫君張兆,如今已是吏部正四品官員,手握實權,在京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反觀你夫君林景淵,不僅被流放過,名聲盡毀,就算回來了,也才不過是個御史侍郎,從四品而已。”
“哦,對了,還是陛下開恩,特意升了他一級。”
“不然啊,他現在還只是個五品小官,連給我夫君提鞋都不配!”
她說著,故意頓了頓。
眼神裡的挑釁更甚:“姐姐當年不是最看不起張兆嗎?說他出身低微,配不上你這個薛家嫡女,非要嫁給那個當時看似風光的林家家主。”
“現在看來,姐姐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姐姐你,若不是你看不上張兆,把他讓給我,我如今也不能有這般好日子,也不能站在這裡,看著姐姐這般落魄啊。”
第547章 註定低人一等
周圍的夫人們聽到這話,紛紛看了過來。
眼神裡滿是好奇與看熱鬧的意味。
趙河清氣得臉紅,想要開口反駁。
卻被薛婉攔住了。
薛婉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張兆是誰?我怎麼沒印象了?哦,想起來了,好像是當年追我的人裡面,最不起眼的那個吧?”
“畢竟當年追我的王公貴族、世家子弟數不勝數,我哪裡記得住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頓了頓,向前一步,逼近薛情,語氣犀利:
“倒是妹妹你,撿了我剩下的人,還當成寶,到處炫耀,未免也太沒出息了。”
“你!”
薛情被薛婉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薛婉,你少在這裡嘴硬!就算你當年風光又如何?現在還不是比不上我!”
“我比不上你?”
薛婉挑眉,嗤笑一聲。
“妹妹倒是說說,我哪裡比不上你?”
“論出身,我是薛家嫡女,你不過是個小妾生的庶女,骨子裡的卑賤,這輩子都改不了。”
“論夫君,我夫君林景淵,乃是九牧林家家主,就算曾被流放,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比你那個趨炎附勢、靠著鑽營上位的夫君強多了。”
“論孩子,我孩子林嶽,年紀輕輕就是戶部尚書、太子太傅,乃是陛下器重的重臣,你有嗎?”
薛情被薛婉懟得啞口無言:“你…… 你胡說!”
“我胡說?” 薛婉冷笑“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你以為你夫君當了個正四品官,你就高人一等了?”
“在我眼裡,你依舊是那個跟在我身後,撿我剩下的東西,看我臉色行事的庶妹!”
兩人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
周圍的夫人們紛紛圍了過來。
一邊看熱鬧,一邊悄悄議論。
場面漸漸熱鬧起來。
薛情見自己吵不過薛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帶著幾分囂張:“薛婉!你少在這裡跟我扯出身!就算你是嫡、我是庶又如何?”
“現在,我夫君的品級比你夫君高,我過得比你好,我就是比你高貴!你有本事,讓你夫君也當上個正四品官啊!你有本事,也讓陛下器重你啊!”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彷彿只要夫君品級高,就能壓過薛婉一頭。
就能洗刷自己庶女的身份。
薛婉看著她這副跳樑小醜的模樣,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正要開口繼續回懟。
一旁的趙河清說道:“娘,別跟她一般見識,這般胡攪蠻纏,確實是一副小家子做派。”
薛情見趙河清開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喲,這就是你那個哥兒夫吧?”
“看著倒是溫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林家生個一兒半女,別到時候,連個繼承人都沒有,丟盡林家的臉面!”
這話徹底觸怒了薛婉。
她勐地轉頭,眼神凌厲地瞪著薛情:“薛情,你敢再說一遍?清哥兒是我林家的兒媳,也是我薛婉的親哥兒夫,輪不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今日就撕爛你的嘴!”
她素來護短,趙河清是她認定的兒媳。
更是林嶽放在心尖上的人。
薛情竟敢當眾羞辱趙河清,她豈能容忍?
薛情見薛婉被自己氣得渾身發顫。
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
看來,罵趙河清,果然是戳中了薛婉的痛處!
她愈發得寸進尺,索性將所有火力都集中在趙河清身上。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薛情捂著嘴,嗤笑一聲。
目光上下打量著趙河清,眼神裡滿是鄙夷。
“我就說嘛,一個哥兒,還是個低賤的商家哥兒,瞧著長得人高馬大,壯實得跟個漢子似的,毫無哥兒的嬌柔,你家林嶽怎麼就吃得下?怕不是沒得選,只能撿這麼個粗鄙貨吧?”
她頓了頓,又故意拖長語氣:“哦,對了,我好像還記得,這哥兒可不是什麼名門出身,是從小山溝裡出來的吧?”
“無依無靠,家世低微,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薛婉,你竟然肯讓這樣的人,做你林家的兒媳,就不怕丟盡林家的臉面,被京中世家笑話嗎?”
薛婉沒想到薛情竟敢這般當眾羞辱她兒媳。
她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朝著薛情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薛情被打得偏過頭去,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她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薛婉。
聲音尖利:“薛婉!你竟然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她從小到大,在薛府有吳姨娘護著。
就算是薛婉,當年也只是和她爭吵。
從未動手打過她。
如今竟然在這麼多京中世家夫人面前。
扇了她一巴掌,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薛婉眼神凌厲地瞪著薛情,正要開口斥責。
一旁的趙河清緩緩上前一步,擋在了薛婉身前。
往日裡溫順靦腆的模樣,此刻全然褪去。
“薛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是來自鄉野,但這並不代表我低人一等,更不代表我可以任人羞辱。”
“我家世雖無世家那般顯赫,卻也憑本事賺錢,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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