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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薛小姐,”

趙河清話語氣裡多了幾分譏諷。

“身為貴女,不好好修身養性,反倒整日想著攀比炫耀,靠著夫君的品級狐假虎威。”

“當眾羞辱他人,這般尖酸刻薄、毫無教養的模樣,才是真的丟盡臉面,才會被人笑話吧?”

周圍的夫人們,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溫順沉默的哥兒。

竟然有這般底氣和口才。

看著沉默寡言,發起火來,竟如此有氣勢。

薛情被趙河清懟得啞口無言。

臉頰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羞憤交織在一起。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指著趙河清:“你…… 你一個山溝裡出來的商家哥兒,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為何不敢?” 趙河清挑眉。

“你一味拿夫君官位攀比,自詡高人一等,實在可笑。”

“你這輩子,註定在我與娘面前低人一等,別說你在此肆意叫囂,便是你的夫君張兆親自到場,見了我,也需恭恭敬敬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第548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薛情滿臉譏諷,壓根不信這番話。

嗤笑出聲:“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一個山溝裡出來的哥兒,能有什麼身份地位,也敢說這般大話?”

滿廳一眾世家夫人也紛紛面露詫異。

眾人大多從未見過趙河清。

只知道他是林嶽的夫郎。

趙河清不急不緩道:“陛下早已下旨冊封我為正三品賢德君,手握正經爵位與朝廷品級,乃是堂堂正正受皇室認可的封君。”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薛情臉上的囂張笑意驟然僵住。

瞳孔勐地一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滿臉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從未聽過此事,你怎麼會被陛下冊封爵位?”

也難怪她一無所知。

趙河清素來不喜歡外出應酬交際。

平日裡大多居於府中。

極少出席京城各類世家宴席。

今日這場侯府宴,還是他頭一回露面。

京中一眾世家內眷,自然無人知道他受封三品賢德君一事。

趙河清冷眼看向驚慌失措的薛情。

繼續沉聲道:“你夫君張兆不過吏部四品官員,我身為三品賢德君,品級足足高出他一等。”

“古往今來,品級低者見高品者,行拜見大禮是定規,尊卑次序,半點亂不得。”

薛情頓時臉色慘白,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心裡又驚又悔。

萬萬沒想到自己肆意嘲諷貶低的人。

竟是品級遠超自家夫君的朝廷封君。

不等她平復心緒,趙河清直接按照大歷朝堂禮法。

逐條細數她的過錯與懲處:

“方才你當眾出言不敬,肆意辱罵朝廷三品封君,並詆譭朝廷命官,又當眾冒犯林家家主夫人,言語粗俗刻薄,敗壞世家禮儀。”

“依照大歷律例,無品階平民、命婦當眾辱及三品及以上朝廷顯貴,當先行當眾躬身賠罪致歉,端正言行賠禮悔過。”

“其次罰居家閉門思過一月,不得外出赴宴交際,反省自身言行失德之過,再者需由你夫君張兆親自登門前往林府,向娘與我當面賠罪,寫下自省文書交由吏部備案,約束自身內眷言行。”

“若你執意拒不認錯,我便上報宗人府與御史臺,以藐視朝廷品級,辱及顯貴罪名論處,輕則罰沒家中半年俸祿,重則削去你夫君朝堂官職職,嚴加訓誡!”

薛情聽得渾身發涼。

此刻滿心皆是惶恐不安。

哪裡還敢再頂嘴半句。

一旁圍觀的眾位夫人也紛紛恍然。

看向趙河清的眼神瞬間滿是敬畏。

誰也想不到這位哥兒,竟是陛下親封的三品賢德君。

薛婉站在一旁,滿臉得意傲氣。

自家清哥兒真厲害,沒想到竟然有爵位。

還知道朝堂禮法。

今日這番對峙,自家已然穩穩佔盡上風。

薛情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趙河清身負三品爵位,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當眾出言羞辱。

薛婉見她遲遲不動,眉峰一豎,語氣凌厲地催促:

“還愣著做什麼?方才滿口惡言傷人,如今知道理虧了,還不快給清哥兒賠禮道歉!”

薛情當著滿場世家內眷的面。

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形勢逼人,只得咬著牙,低聲侷促開口:

“是我不對,今日言行失當,出言無狀,冒犯了二位,還望恕罪。”

草草說完道歉的話語。

她一刻也不願再多待。

這滿座賓客的目光如同針扎一般,讓她難堪至極。

只想立刻逃離這處地方。

隨即轉身便要快步離去。

“慢著。”

趙河清清穩穩叫住了她。

不忘提點,“今日之事不算完結,別忘了我說的話,三日之內,帶著你夫君張兆一同前往林府登門致歉,親自登門悔過,此事才算作罷。”

薛情腳步勐地一頓,心口又是一沉。

一想到還要拉著夫君一同上門賠罪,往後在京中圈子裡更是抬不起頭。

只覺得愈發窘迫,不敢多言。

狼狽不堪地匆匆逃出了侯府宴席。

一場熱鬧鬧劇就此落幕。

在場一眾世家夫人親眼目睹全程。

得知趙河清乃是陛下親封的三品賢德君。

又瞧著林家如今聲勢漸起。

林嶽身居高位。

紛紛一改方才旁觀閒談的姿態。

滿臉笑意地簇擁著圍了上來。

眾人言語間滿是討好巴結,句句都是誇讚恭維。

“原先只覺賢德君溫潤謙和,沒想到這般沉穩有氣度,實在令人敬佩。”

“如今賢德君身負三品爵位,真是年少有為,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啊。”

“林夫人好福氣,不僅兒子出息,身邊郎君更是深得陛下器重,實在讓人羨慕。”

“往後若是有空,還望二位多多走動,彼此也好親近親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攀附交好。

誰都想趁著這個機會,拉近與林家的關係。

為自家族人、家族往後鋪路。

薛婉臉上笑意溫婉得體,從容自如地周旋應對。

心中暗自欣喜,今日這場宴席雖鬧出一場紛爭。

倒也順勢站穩了腳跟。

順利結識一眾世家內眷。

算是圓滿達成了前來赴宴的初衷。

薛婉與趙河清二人從侯府宴席歸來。

已經晚間時分了。

一踏進家門,周身積攢的滿心委屈再也壓不住。

直接各自找到自家夫君。

一五一十將白日裡受的委屈說出來。

趙河清對林嶽委屈的說道:“夫君,今天在靖安侯府宴席上,薛家那位庶妹當眾出言羞辱我,還處處攀比,還直接說她夫君是吏部四品官職的張兆。”

“說爹官階只是從四品,低人一等,連帶著咱們一家人都要矮他們一頭。”

一旁的薛婉更是拉著林景淵連連抱怨。

“你瞧瞧你,平日裡半點不上心,如今倒好,遇上舊日仇敵,人家夫君官階比你高上一截,今日我在外頭可著實受了好大一番委屈,平白被人處處拿捏嘲諷。”

林嶽與林景淵二人聽完後,眼底都是染上幾分冷意。

林嶽微微挑眉:“張兆是吧?正好如今戶部清查各處官吏帳目,空缺名額尚有富餘,不如添上他一個,好好查查他平日裡經手帳務。”

話音剛落,一旁的林景淵立刻接話。

臉上掠過一抹陰惻惻的笑意:“說起這個張兆,我倒是還知曉一樁秘事。”

“此人在外私下養著一位風塵女子,私下花銷奢靡,若是我將此事悄悄捅出去,鬧得滿城皆知,我倒要看看他們夫妻倆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京中立足。”

林嶽聽後一愣。

他爹心真黑啊,出的全是損招。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夠缺德,現在感覺自己真是個大好人。

林景淵說完這話,自己也察覺這手段著實有些不夠光明正大。

悄悄抬眼偷瞄了一眼林嶽。

生怕自己這般行事,會破壞自己在孩子心中端莊穩重的長輩形象。

頓時收斂了神色,放低姿態聲詢問:“嶽兒,為父這般做法未免有些不妥,此事究竟該如何處置,還是聽你的主意。”

林嶽當即點頭贊同。

“爹,我覺得你這個法子非常好,先將此事散播出去,壞了張兆的名聲,讓薛情在外受盡旁人指點議論,再借著戶部查帳由頭揪出他官場之中的錯處,順勢罷去他的官職,一舉兩得,再合適不過。”

他心中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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