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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急忙往前擠,急切地大喊:“能不能勻一個名額給我?我加錢!我當場再加五十萬兩!”
一旁成功中標,方才還在心疼的七位鹽商,瞬間變了臉色。
這時候一個個挺直腰板,像護食的老母雞一般。
死死護住自己的名額,半點不肯退讓。
“加錢也不讓!這可是朝廷背書的官鹽名額,千金不換!”
“剛才一個個都說不虧,現在怎麼著急了?早幹嘛去了?”
“一百八十萬兩拿下這個名額,我只覺得賺翻了,還嫌太便宜!”
落選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簡直快要哭出來,腸子都悔青了。
有人擠到最前面,對著林嶽連連拱手,語氣急切:“林大人,求求您,能不能重新競價一次?我還能湊錢,兩百萬兩,我出兩百萬兩!”
周圍一眾落選商人紛紛附和,哀嚎聲此起彼伏。
“是啊林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今日帶足了家底,方才只是一時膽怯沒敢加價!”
林嶽看著眼前這群急紅了眼商人,微微挑眉。
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
“方才給你們機會競價,你們畏手畏腳、不敢加價,現在知道好處了,想要反悔?晚了。”
話音落下,院中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我剛才怎麼就不多喊一嗓子啊……”
“白白丟了一輩子的機緣,我真是太蠢了……”
反觀七位中標商人,個個滿面紅光,意氣風發。
如同打贏了一場大勝仗。
這時候只覺得花出去的百萬銀兩。
花得太值、太划算。
林嶽掃過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眼底笑意更深。
隨即高聲問道:“告訴我,我方才讓你們拿下的是什麼?”
眾人微微一怔,隨即齊聲高喊,聲音震天動地。
“拿下全國鹽業經營權!”
七位中標商人喊得最為響亮賣力。
嗓門一個比一個大,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滿心都是穩操勝券的得意。
林嶽滿意點頭:“中標的人,即刻上前登記造冊,登記完畢,我會將精鹽完整製作技法交付你們。”
“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鋪開銷路,站穩市場,我要你們,在一個月之內,將全國鹽價降低一半!諸位,能不能做到?”
“能!”
大家齊聲應答,聲音堅定有力。
洪亮的應答響徹戶部門前,久久不散。
七位中標鹽商全部登記完畢,陸續歡喜離場。
剩下那些落選的商人,還有跟著一同前來的族親官員,哪裡肯就此罷休。
眼看著天大的機緣眼睜睜從手裡熘走。
眾人心裡又急又悔。
見林嶽還沒走,立馬一擁而上,團團將他圍在中間。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求情。
都想再爭取一個增補名額。
哪怕多出一點代價也願意。
“林大人,求求您通融一下,再增設一個名額吧!”
“是啊大人,我們真的後悔了,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絕不辜負大人的安排!”
裡三層外三層,堵得嚴嚴實實,壓根不給人脫身的餘地。
林嶽被吵得頭疼,只想趕緊熘走,懶得跟這群人糾纏。
他一臉無辜開口:“諸位別圍著我,這件事我不清楚,你們要問就問我爹,這事歸他拿主意。”
話音剛落,林嶽藉著眾人愣神的空隙。
身子一側,飛快擠出人群,一熘煙直接跑沒影了。
原地只留下一臉懵的林景淵。
我清楚什麼?
我拿什麼主意?
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可眾人此刻早已是病急亂投醫,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一聽林景淵能做主,瞬間調轉方向,齊刷刷把林景淵死死圍住。
“林侍郎!您能做主對不對!求求您增設一個名額!”
“大人行行好,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忍心你的老朋友落選嗎?”
“只要能給我們一個名額,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無數聲音撲面而來,吵得林景淵腦袋嗡嗡作響。
他左右躲閃,想要抽身離開。
可四面八方全是人,根本走不動半步。
徹底被堵死在原地。
林景淵欲哭無淚,心裡把林嶽從頭到尾罵了千百遍。
好你個臭小子!
平日裡朝堂坑爹,私下幹活也坑爹!
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兒子,是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他這個爹!
第552章 你差點把全家的命都送掉
薛家府邸,內廳。
薛情從侯府回來後,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
坐在妝臺前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宴席上趙河清那句“三品賢德君,品級高於你夫君”。
她越想越怕,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這個人,嘴快,心眼小,可膽子也小。
當時在宴席上逞了口舌之快。
回來冷靜一琢磨,才發覺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她不敢瞞,等張兆一回府。
就老老實實把宴席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張兆起初沒當回事,聽得漫不經心。
他這夫人素日嘴碎,得罪的人多了。
無非是花點銀子、賠個笑臉了事。
可當薛情說出“那個哥兒就是林嶽的夫郎”時。
他臉色慘白:“你說什麼?你今日得罪的,是林嶽的夫郎?!”
薛情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可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撇了撇嘴,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屑:
“可不是嘛,薛婉那兒子找回來了,居然就是那個風頭正盛的林嶽,我真是笑死了,堂堂當朝重臣,娶了一個山溝裡出來的哥兒當夫郎,簡直荒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薛情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張兆!你竟然敢打我!”
張兆氣得渾身發抖:“我怎麼不敢打你?你這個蠢婦!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薛情梗著脖子,又委屈又不服:“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哪裡就闖禍了?她薛婉本來就……”
“住口!”
張兆一聲厲喝,打斷了她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嶽是誰?戶部尚書,太子太傅,入閣權臣,陛下跟前的第一紅人,朝堂上殺伐果斷的人物。”
“你倒好,一張嘴,把他得罪了個乾淨,你把他的夫郎當眾羞辱,你讓他怎麼想?他若要治你的罪,連我都保不住你!”
薛情這才慌了,聲音發虛:“真……真有這麼嚇人?”
張兆看著她那副又怕又懵的模樣,氣得連罵的力氣都沒了。
他只覺得這輩子最大的倒黴事。
就是娶了這麼一個眼界狹隘,嘴賤無腦的女人。
專給他招惹滅頂之禍。
他不敢耽誤半分,趕緊換上官服。
又逼著薛情換上素淨衣裳,備上厚禮,馬不停蹄趕往林府。
一路上,張兆的心跳得又快又亂。
他不停地在心裡盤算,見了林嶽該怎麼賠罪,怎麼把姿態放低,怎麼把這事揭過去。
可到了林府門口,他才知道林嶽不在家.
只有薛婉和趙河清在。
門房通報過後,兩人被引進前廳。
張兆規規矩矩地站著,連坐都不敢坐。
薛情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多時,薛婉帶著趙河清走了出來。
張兆立刻拉著薛情上前,躬身到底:“下官張兆,教妻無方,內眷無知妄言,當眾冒犯賢德君與林夫人,今日特地攜內子登門,誠懇賠罪,還望夫人、賢德君海涵。”
說完,狠狠扯了一把身旁的薛情。
薛情被嚇得一哆嗦,咬著唇:“對不起,是我言行無狀,冒犯了林夫人和賢德君,請……請恕罪。”
薛婉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淡。
既不說原諒,也不叫他們起身。
目光直直落在薛情臉上。
“薛情,我真佩服你的膽子。”
“侯府宴席之上,滿京城世家內眷都在,你當眾出言刻薄,辱我、辱清哥兒、辱我林家,仗著夫君是四品吏部官員,就目中無人,肆意踩低別人抬高自己。”
“你哪裡來的底氣?你跟我比嫡庶,比夫君品階,比家世臉面,嘲諷我夫君官職低,嘲諷清哥兒出身差,出身如何,品性如何,輪得到你來置喙?”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幾分:“清哥兒是陛下親封的三品賢德君,身份品級壓你夫君一頭,你眼界淺薄、不知尊卑,當眾冒犯朝廷封君,換做旁人,早已是治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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