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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情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裡又羞又氣。
嘴比腦子快,忍不住反駁:“我當時只是隨口多說幾句,是你們小題大做,再說了,我……”
“閉嘴!”
張兆一聲厲喝,嚇得薛情渾身一哆嗦。
到了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張兆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再甩她一巴掌。
都登門賠罪了,還敢頂嘴狡辯,這不是找死嗎?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還敢多嘴?是你有錯在先,老老實實認錯!再多說一句,今日我絕不輕饒你!”
薛情被兇得渾身一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再也不敢吭聲。
她死死咬著唇,滿心委屈,卻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冒。
這時,一直安靜坐著的趙河清緩緩開口。
“張夫人,我且好好與你說清楚。”
“你當眾嘲諷我身形、出身,辱我名聲,辱林家體面,更是藐視朝廷爵位。”
“陛下親封我三品賢德君,品級高於你夫君,按大歷規矩,你無品無階命婦,當眾辱及三品顯貴,本可上奏御史臺,追責問罪。”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薛情臉上:“今日張大人誠心帶你來賠罪,我與娘不願趕盡殺絕,不代表你所作所為無傷大雅。”
“做人最要緊的是知禮、知敬畏、懂分寸,你恃寵驕縱、眼高於頂,以庶欺嫡、以卑辱貴,內無德行,外無禮儀,今日饒你一次,是給張大人臉面。”
他微微一頓:“若再有下次,口無遮攔、肆意羞辱他人,我定按規矩論處,絕不姑息。”
薛情被說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張兆站在一旁,滿頭冷汗連忙再次躬身:
“下官謹記教誨,日後定嚴加管束內眷,絕不再犯今日之錯!多謝夫人,多謝賢德君寬宏大量!”
薛婉這才淡淡地說了句:“行了,回去吧。”
張兆如蒙大赦,拉著薛情就往外走。
薛情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
不敢回頭,腳步又快又亂。
出了林府大門,上了馬車,薛情的眼淚才掉下來。
她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我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氣。”
張兆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疲憊道:“沒受過氣?你差點把咱們全家的命都送掉,還在這兒委屈?回去給我閉門思過,三個月不許出門。”
薛情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看著張兆那張鐵青的臉,到底沒敢吭聲。
第553章 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放過我
張兆帶著薛情登門賠罪的事。
沒幾日就傳遍了京城貴圈。
總之,不過三五天,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張家徹底成了整個京城貴圈的笑話。
“這薛情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位老夫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身為薛家庶妹,本就該守本分敬著嫡姐,她倒好,反倒處處挑釁薛婉夫人,嫡庶有別,她哪來的底氣?”
旁邊幾位夫人紛紛點頭附和。
一位年輕些的夫人捂著嘴笑,壓低聲音說:
“最蠢的是,居然敢當眾羞辱林尚書的母親,還敢出言冒犯陛下親封的三品賢德君。”
“那位賢德君可是有爵位在身的,她一個無品無階的命婦,哪來的膽子?”
“仗著自家夫君是個四品小官,就眼高於頂,肆意妄為,實在是淺薄可笑。”另一位夫人搖了搖頭。
“要我說,還是林尚書心胸大度,受了這般折辱,最後也沒有刻意追責,年紀輕輕身居高位,模樣出眾,氣度更是無人能比。”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位年輕小姐紛紛紅了臉。
林嶽那張臉,確實有迷惑性。
清麗漂亮極了!
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偏偏又年輕得不像話。
權臣,年輕,好看。
這三個詞湊在一起,誰能不心動?
可那些真正瞭解林嶽行事手段的人,聽了這話,只是淡淡嗤笑一聲。
“你們還是太年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林嶽是什麼人?向來恩怨分明,從不吃虧,夫郎母親當眾受辱,他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此揭過?”
“可他不是已經讓張大人登門賠罪了嗎?事情都過去了,還計較什麼?”有人不解。
那人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過去?你們看著吧,我看真正的報復,還在後頭等著呢。”
這話一出,瞭解林嶽的人,心裡暗暗替張家捏了把冷汗。
那些世家小姐、夫人卻哪裡肯信?
她們覺得說這話的人是嫉妒。
是羨慕林嶽年輕有為。
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們就是把林尚書想得太壞了,人家分明就是大度,你們非要說他睚眥必報,這不是冤枉人嗎?”
“就是就是,林大人那麼好看的人,怎麼可能是小心眼?”
而被眾人反覆議論的當事人張兆。
自打登門賠罪之後,整日活在惶恐之中。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妻子得罪的是林嶽。
這位年少權重的當朝重臣,手段狠厲,從無例外。
他生怕林嶽記著舊帳,轉頭就收拾自己。
往後幾日上朝、辦公。
只要遠遠瞥見林嶽的身影,他立馬下意識繞道躲開。
有時候在宮道上迎面碰上了,他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為了避開林嶽,躲過朝堂碰面。
他甚至直接找藉口,請了好幾日病假。
躲在家中不敢出門,不敢去吏部當差。
可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沒等他安穩休養幾日,京城突然爆出一樁大緋聞,瞬間傳遍全城。
吏部四品官員張兆,在外私養風塵女子。
常年奢靡揮霍,私德敗壞,家風不正。
不到半天,街頭巷尾人人皆知。
“聽說了嗎?吏部那位張大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養了個風塵女子,一養就是三年,銀子花得像流水。”
“那可不是,那女子住的地方,比好些官家太太的宅子還闊氣!”
“真的假的?張大人看著挺老實一個人。”
“老實?老實能養外室?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要我說,還是林大人大度,那張夫人當眾羞辱人家夫郎母親,林大人也沒把張家怎麼樣,這不,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替林大人出氣呢。”
“得了吧,什麼老天爺,我聽說,是有人把證據直接遞到陛下面前了。”
那人聲音壓得更低,神神秘秘的,“有人整理了詳實的證據,把張兆這些年養外室的銀子往來,置辦的宅子,直接送到了御前,你們說,這能是巧合嗎?”
訊息傳到張兆耳朵裡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方才他心裡盤算著再過幾日風頭過了就回衙門銷假。
結果就出了這件事。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林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放過我!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急著想對策。
想辦法壓下這波風波、保住官職和名聲。
可還沒等他想出半分頭緒,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進來。
薛情滿臉暴怒,眼眶通紅,飛快的闖進屋。
她剛從外面聽聞風聲。
得知自己夫君在外私養風塵女子的訊息。
整個人氣瘋了。
一進門,薛情就對著張兆噼頭蓋臉一頓怒罵:
“張兆!你這個負心漢!你竟然敢揹著我在外面養女人?”
“還是個風塵女子?你對得起我嗎?我要殺了你!”
她撲上去就要廝打,被丫鬟死死攔住。
薛情她一直以為自己夫妻二人琴瑟和鳴。
夫君仕途順遂、對自己也算遷就。
滿心以為自己嫁得極好,處處能壓薛婉一頭。
萬萬沒想到,背地裡,張兆居然藏著這樣的齷齪事。
巨大的落差和背叛感,讓她徹底失控。
什麼體面、什麼貴婦風範,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此刻的張兆,早已煩躁到了極點。
壓根懶得再讓著她,半點顧忌都沒有。
他直接狠狠懟了回去:“怪我?這事能怪我?要不是你整日狂妄自大、無事生非,跑去侯府肆意羞辱趙河清,招惹林家。”
“把林嶽得罪死,我的私事能被人翻出來?能鬧到陛下跟前?說到底,全都是你自己作死惹出來的禍!”
薛情徹底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對她還算溫和的男人。
居然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頭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尖叫著反駁:
“你還要不要臉!明明是你自己品行不端,在外養人!你就是個白眼狼!難怪當初薛婉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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