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5頁

3,15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兩人說幹就幹。

林嶽將買來的豬油切成薄片,趙河清在灶上支起鐵鍋,小火慢慢熬製。

乳白色的豬油漸漸融化,散發出淡淡的油香,熬到油脂完全化開,濾去油渣,只留下純淨的豬油。

隨後,林嶽按照記憶中的比例,將過濾後的草木灰水緩緩倒入豬油中,一邊倒一邊快速攪拌,直到混合物變得濃稠,呈現出細膩的膏狀。

廚房的碗碟、陶罐都被找了出來,林嶽將混合好的膏體均勻倒入容器中,抹平表面,然後端到院子裡通風陰涼處。

冬日氣溫低,正是凝固的好時候,但也需要時間沉澱。

“這樣就可以了?”趙河清盯著那些盛放著膏體的容器,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守護什麼稀世珍寶。

“嗯,”林嶽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冬日天寒,大概要兩三日才能完全凝固成型,到時候就能用了。”

趙河清似懂非懂地點頭,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去院子裡看一看。

生怕被風吹著、被雨淋著,那模樣,活像守護寶藏的小獸。

林嶽看在眼裡,心裡又暖又好笑,卻也任由他去。

這方子承載著兩人對未來的期盼,他又何嘗不期待成功?

終於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趙河清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裡。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小碗,輕輕倒扣,一塊淡黃色、質地緊實的塊狀物掉了出來,摸起來不粘手,還帶著淡淡的油脂香。

“夫君!夫君!好像成了!”趙河清激動地朝屋裡喊道。

林嶽連忙起身跑出去,拿起那塊肥皂試了試,沾了點水揉搓,很快就冒出了細膩的泡沫,去汙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開心地舉起肥皂,對趙河清笑道:“清哥兒,真的成功了!以後我們就靠這個賺錢!”

趙河清看著他眉眼彎彎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眼底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夫君真聰明,我說過你一定能成的。”

林嶽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照本宣科而已,不算厲害。”

他心裡清楚,自己也就這點“先知”的優勢,真論起動手能力,還差得遠。

至於農學上的那些知識,眼下也用不上,原主早已把家裡的田地賭光,連一分地都沒剩下。

“不管怎麼說,都是夫君厲害。”趙河清堅持道。

林嶽心裡美滋滋的,也不再推辭:“好,那我們後天一早就去鎮上賣肥皂!”

他已經等不及要看看這東西能不能賺錢了。

“好!”趙河清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就在這時,林嶽勐地拍了一下腦袋,懊惱地說道:“糟了!忘了個事!”

趙河清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肥皂出問題了?”

林嶽沒回答,轉身風風火火地跑進屋裡,翻找起前幾天從鎮上帶回來的東西。

趙河清連忙跟上去,只見他從包裹裡掏出一卷青色的絲帶,料子細膩,顏色清雅,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好看得緊。

林嶽走到他面前,語氣溫柔的說道:“前幾天上街,看見這髮帶覺得好看,特別適合你,一直忙著做肥皂,倒把這事給忘了。你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趙河清怔怔地看著他遞過來的髮帶,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來沒有收到過禮物。

小時候,父母趕集回來,只會給弟弟妹妹帶糖糕、玩具。

長大些,看著同齡的哥兒收到心上人送的雞蛋、野果,他只能遠遠看著羨慕。

他從來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待遇。

指尖輕輕接過髮帶,觸感細膩柔滑。

趙河清的眼眶又紅了,他緊緊攥著髮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看……謝謝夫君,我會一直帶著的。”

這短短几日,林嶽帶給了他太多的第一次,太多的溫暖。

他擁有的東西太少太少,林嶽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不想讓這道光消失,只想牢牢抓在手裡,不讓任何人覬覦,一絲一毫的佔有欲,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林嶽看著他珍視的模樣,心裡也暖暖的。

送禮最開心的,莫過於被人這般看重。

他伸手揉了揉趙河清的頭髮:“喜歡就好。洗漱一下,我們做早飯吃,等肥皂完全穩固了,後天就去鎮上賣!”

“好!”趙河清用力的點點頭。

第7章 賣肥皂

天剛矇矇亮,林嶽和趙河清就已經起身了。

兩人麻利地洗漱完畢,就著昨晚剩下的野菜粥隨便墊了墊肚子,便揹著裝滿肥皂的竹簍,急匆匆往鎮上趕。

山村到鎮上的路要走一個時辰,冬日的晨風刺骨,吹得人臉頰生疼。

趙河清早已習慣了這般奔波,腳步穩健。

反觀林嶽,走了半路就歇了三次,額頭上沁出薄汗,顯然還沒適應這古代的“長途跋涉”。

等兩人趕到鎮上時,街上已經熱鬧起來,半數攤位都已支稜起來,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們花十文錢租了個人流密集的攤位,剛把一塊塊雪白色、質地緊實的肥皂擺出來。

就瞥見旁邊賣香油的鋪子前排起了長隊,生意紅火得很。

趙河清望著那熱鬧的景象,眼裡閃過一絲羨慕,輕聲對林嶽道:“在鎮上有間鋪子真好,不用像這樣天不亮就趕路。”

他倒不覺得自己累,只是看著林嶽氣喘吁吁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

若是有了鋪子,林嶽既能少受奔波之苦,日後想讀書也方便些。

林嶽沒猜透他的心思,只當他羨慕對方生意好,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憧憬:“等咱們肥皂賣得火了,以後也在鎮上開個鋪子,怎麼樣?”

這話並非隨口說說,他本就沒想一直困在小山村。

趙河清被這大膽的想法驚了一下,雖覺得距離此刻還很遙遠。

但看著林嶽眼裡的光,還是認真點頭:“肯定能成!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實現。”

連肥皂這種新奇東西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麼是他辦不到的?

林嶽被他這番捧場說得心裡美滋滋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可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卻鮮少有人在他們攤位前駐足。

那些肥皂模樣新奇,顏色乾淨,可沒人認得是什麼,只遠遠打量幾眼就走開了。

趙河清看了看旁邊攤位大聲吆喝的小販,轉頭對林嶽道:“要不……我們也吆喝幾句?”

林嶽聞言,心底有些發虛,眼神飄忽不定,低聲道:“再等等,沒人來再說。”

他平時嘴皮子還算利索,可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吆喝叫賣,心裡卻犯憷。

說起來,他還有點社恐,這做生意的第一步,竟卡在了吆喝上。

趙河清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瞬間明白了他是害羞了。

沒想到平時能說會道的林嶽,竟在這種事上犯憷,倒有些有趣。

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可想到家裡的境況,想到林嶽的辛苦,還是咬牙道:“那我來試試!”

話音剛落,趙河清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吆喝起來:“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新出的肥皂,去汙力強,油漬、泥汙都能洗乾淨!只要七文錢,一大塊帶回家!”

他的聲音清亮,加上“肥皂”這個從未聽過的新奇名字,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沒一會兒,攤位前就圍了一小圈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白乎乎的東西叫肥皂?從沒見過啊!”

“看著倒乾淨,可別把衣服越洗越髒?”

“真能洗掉油漬?我家掌櫃的衣服上全是油點子,洗都洗不掉!”

林嶽抬頭一看,問話的是旁邊賣香油的老闆娘,她手上還沾著些油漬,顯然是被“去油”兩個字吸引了。

“這位姐,您怎麼稱唿?”林嶽笑著迎上去,“這肥皂去油能力絕對靠譜,您要不要當場試試?”

老闆娘被這聲“姐”喊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叫我李嫂就行,我家孩子都跟你一般大了。這東西怎麼試?”

“李姐,您看著可一點都不顯老,哪兒像生過孩子的?”林嶽嘴甜得發齁,“簡單得很,打溼手,抹上肥皂揉搓幾下,再用清水衝淨就行。”

一聲“李姐”把李嫂逗得哈哈大笑,連聲道:“好!那我可得好好試試!”

趙河清連忙跑去附近茶館借了一盆清水,遞到李嫂面前。

一邊示範一邊說:“李姐,您像我這樣把手打溼,再拿肥皂在手上抹勻。”

他指尖沾了水,蹭了點肥皂,輕輕一搓,就冒出了細膩的泡沫,看得周圍人嘖嘖稱奇。

李嫂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放進水盆裡打溼,拿起一塊肥皂往手上抹了抹。

瞬間,手心就被泡沫填滿,帶著淡淡的清香,揉搓時還覺得滑熘熘的。

她反覆搓了幾下沾著油漬的地方,再放進清水裡衝,等手抬起來時,原本油膩膩的手掌變得乾乾淨淨,連指甲縫裡的油汙都不見了,皮膚還透著幾分潤色。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