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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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已經算快的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就到了十一月,天氣越發冷了。
平時屋裡時時刻刻都備著炭火。
把屋子烤的暖烘烘的。
林嶽出神的想到:這麼快,他已經來到異世一年了!
好在今年的冬天沒有往常冷。
他穿來的時候,每天凍的直咬牙。
多虧了清哥兒,知道他怕冷,提前備上了炭火。
想到這裡,林嶽無意識露出溫柔的笑容。
再過半個月,就是林嶽參加院試的日子了。
這次的院試由學政大人親自主持。
離考試的日子越來越近,和林嶽互相作保的同窗好友,柳信和李文傑。
約好了後天就起身去縣城。
為了出發方便,柳信和李文傑,還有宋喜兒,柳信的未婚夫郎。
出發前一天晚上,一起住了林岳家。
好在林嶽前段翻新了一次房子,面積夠大,正好有三個客房。
趙河清和宋喜兒,放心不下他們三個,決定跟著一起去,好歹能照顧一下他們的吃喝起居。
宋喜兒心細,早早就開始打聽院試要注意些什麼。
他聽說縣城裡考生多,訊息靈通,就拉著趙河清經常去讀書人聚集的地方打聽情況。
他們才知道,臨近考試,客棧住房需要提前訂,不然後面幾天考生越來越多,根本訂不到房間。
而且價格也更貴,普通客房,一天都要三百文。
兩人趕緊提前訂好了房間。
又聽說考試一考就是三天,考場裡不方便總去茅房,所以吃的喝的都得注意,最好吃得少一點、清淡點。
十一月天也冷了,考場那小格子間裡不給生炭盆,只能硬扛著,衣服必須得穿暖和。
兩人把這些事一樣樣記在心裡,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著。
比考試的人還要緊張。
出發前,趙河清忙著給他們準備乾糧。
他烙了不少實在的餅子,又蒸了些能放住的白麵饅頭,都用乾淨的油紙包好。
趙村長聽說他們幾人要去縣城考試,提前將自家的牛車借給他們。
出發前一天晚上,趙河清緊張的睡不著,又去檢查了好幾遍需要準備的乾糧衣服,確保路上穩妥。
林嶽看著趙河清忙前忙後,心裡十分感動“清哥兒,就是一場院試,別緊張,你看我都不緊張,你那牛車上的東西都檢查好幾次了,快過來睡覺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得出發。”
聽了林嶽的話,趙河清心裡才有一踏實。
回房後,緊緊的抱著林嶽睡覺了。
林嶽倒是想做些什麼,但清哥兒不同意,怕耽誤他考試,這段時間只能忍著。
感覺自己忍得都快上火了。
第二天一早,趙河清早早的起來,整了一大鍋肉包子。
吃不完準備帶在路上當午飯吃。
這牛車走的慢,到客棧也得一上午去了。
路上帶著包子正好充充飢。
上車之前,趙河清又去拿了件厚實的新棉袍給林嶽穿上。
“考場裡坐久了冷,這個穿著,能頂點事。”
那棉布摸著軟和又擋風。
林嶽乖乖的應好!
其實三人見了,“哇哦”一聲,感覺被餵了好大一口狗糧。
直接讓林嶽這種臉皮厚的人,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柳信看見趙河清給林嶽做了一件棉袍,也想宋喜兒給他做。
撒嬌的說道“喜哥兒,我也要,我也想到新衣服。”
你能想象一個壯漢撒嬌的樣子嗎?
直接將林嶽、趙河清、李文傑三人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宋喜兒好像就喜歡吃柳信那一套,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嘴裡支支吾吾的說道:“做…回去就給你做一身新的。”
柳信這下滿意了,臉上瞬間掛上憨實地笑容:“謝謝喜哥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宋喜兒臉色紅彤彤的,低聲說:“說這些幹啥,好好考就行。”
李文傑心想:得了,就他一個單身狗!
回去就讓他爺爺給他安排相親!
而林嶽終於知道被人餵狗糧是什麼感覺。
拉著趙河清的手,直接閉上眼睛。
還是眼不淨為好!
可他不知道,他和趙河清兩人經常在一起膩歪。
其他三人被強行餵狗糧弄得麻木了!
走的時候,天還沒大亮,村口冷颼颼的。
柳信趕著車,林嶽、趙河清、宋喜兒、李文傑坐在車裡。
一開始車裡還有點小聲說話,後來就只剩下車輪子壓路的咕嚕聲。
林嶽閉著眼像是養神,宋喜兒擔心柳信,有點坐不住,時不時撩開車簾往外看。
而李文傑則拿出書,就著一點點光還在看。
到了縣城,果然人多得不行,到處都是揹著書箱、穿著長衫的考生,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激動。
趙河清來帶著他們一行人來到了訂的那家“雲間客棧”
見是趙河清來了,掌櫃的一邊忙活一邊說:“還是你們未卜先知,提前訂了房,這會兒哪還有空屋啊!”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
安頓下來後,李文傑先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臉色更嚴肅了些。
他說:“打聽清楚了,這次學政大人親自坐鎮,查得特別嚴,千萬不能出差錯。”
考試頭天晚上,客棧裡靜悄悄的,大家都繃著一根弦。
林嶽還在燈下翻著書,柳信在屋裡走來走去,被李文傑按著坐下:“再看兩眼也是好的,靜心。走來走去有什麼用?我都快被你繞暈了!”
趙河清和宋喜兒沒說話,只是把他們明天要帶進考場的考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筆墨、蠟燭、準備的吃食,都擺放得妥妥當當。
他拿起那件給林嶽準備的新棉襖,用手仔細捋了又捋。
夜裡,林嶽醒了一下,看見趙河清還沒睡,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動靜,趙河清轉過頭,臉上那點深沉立刻沒了,輕聲問:“怎麼醒了?是凍著了嗎?我去給你再加床棉被”
林嶽搖搖頭:“沒事,挺暖和的,清哥兒,快睡覺吧!”
“這就睡。”趙河清走過來,幫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明天……別想太多,正常考就行。”
林嶽嗯了一聲,在那份安穩裡又閉上了眼。
第95章 這寫的都是什麼東西?
天還沒亮,客棧外就鬧哄哄的了。
考生們提著考籃,縮著脖子,在晨霧裡排起了長隊,等著進考院。
輪到林嶽他們時,檢查的衙役板著臉,吆喝著:“脫鞋!解發!外袍也脫了!”
這陣仗讓柳信的臉一下子紅了,有點手忙腳亂。
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會脫衣服。
柳信傻乎乎的問道:“要全脫嗎?”
那衙役語氣不耐煩的說道:“廢話!沒看見前面的人都脫了嗎?快點,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
柳信在心裡默默吐槽到:“這大霧天的,誰看得見?”
想完哆哆嗦嗦的將衣服全脫了。
就剩下一個底褲。
爹的,快凍死他了!
李文傑抿著嘴,默默照做。
林嶽倒是鎮定,依言一件件脫下,冷風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衙役把他們帶的餅子掰開仔細看,連硯臺裡的墨都要用手指捻一捻,生怕裡面夾帶了小抄。
好不容易檢查完,三人趕緊穿上衣服,提著考籃按號牌去找自己的號舍。
這號舍就是一個個小格子間,又矮又窄,裡面只有兩塊木板,一塊當桌,一塊當凳,冰涼梆硬。
柳信找到自己的位置,臉都綠了
他的號舍緊挨著茅廁,那味兒一陣陣飄過來,還沒開考就覺得腦仁疼。
他苦著臉看了一眼遠處的林嶽和李文傑,只能自認倒黴,硬著頭皮鑽進去。
林嶽的號舍位置不好不壞。
圍牆外的冷風陣陣吹來。
他又將棉袍裹緊了些。
然後再把趙河清給的厚墊子墊在凳子上。
他小心地把盛滿墨的硯臺放在地上平整的地方。
生怕不小心碰灑了,汙了試卷那可是天大的事。
號舍裡冷得像冰窖,呵氣成白霧。
考試開始沒多久,就聽到遠處有考生劇烈咳嗽,被凍得感冒了。
還有人因為緊張寒冷,手腳發抖,筆都拿不穩。
考題發下來,林嶽先快速掃了一遍。
發現大部分題都會做,想著這次穩了。
除了詩歌需要自己創作的部分沒有把握。
林嶽邊寫邊搓手,沒辦法,實在太冷了。
手都被凍僵了,越寫後面字越醜。
沒辦法,只要左右手換著寫,右手冷了就換左手來。
好在他兩隻手都能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