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1頁

3,1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被正主當場抓包說壞話,任誰都心虛,可他們更沒想到,林嶽竟然敢當眾質問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陸廷雲才找回幾分面子,強裝鎮定地開口:“林秀才,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我們剛才不過是實話實說,您若是心裡不舒服,也犯不著動怒吧?”

林嶽的目光掃過眾人,原本還想抬著頭的人,瞬間又把頭低了下去。

他盯著陸廷雲,聲音依舊平靜:“實話實說?說我科舉舞弊,可有證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人敢說話。

他們不過是跟著陸廷雲傳閒話,哪裡有什麼證據?

陸廷雲見狀,知道自己不能認慫,否則以後在書院就沒臉面了,他梗著脖子道:“林秀才,我們只是沒見過哪個案首連詩詞會都一竅不通!再說了,就算是我們甲班最次的學生,也能輕鬆贏過您吧?我們不過是合理猜測罷了!”

“沒錯!就是合理猜測!”

“誰讓林秀才您的詩文那麼差,這可怪不了我們!”

“我們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了?”

附和聲此起彼伏,柳信聽得額角青筋直跳,抬手就要衝上去,卻被林嶽輕輕按住了胳膊。

林嶽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沒達眼底:“好一個‘合理猜測’。這麼說,你們都拿不出證據,是嗎?”

不等眾人回應,他“啪”的一聲,將一張寫好的紙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竟然這樣,那就給我寫!”

“寫什麼?”有人下意識問出口。

“寫檢舉信。”林嶽拿起紙,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質疑我科舉舞弊,我也通情達理,這檢舉信我已經寫好了,剛才誰說過我舞弊,現在就把名字簽在上面。”

他把紙遞到眾人面前,可沒有一個人敢接。

陸廷雲的臉色瞬間變了,險些控制不住表情:“林嶽,你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傳播謠言是一回事,簽了名的檢舉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要是遞上去,不僅是質疑學政大人判卷不公,萬一被查出是誹謗,那可是掉腦袋的重罪!

“我們憑什麼寫!”有人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就是!我們不寫!你別想害我們!”

林嶽被他們的反應氣笑了:“不寫?那就是承認自己在誹謗了?”

他故意頓了頓,“我得好好想想,誹謗科舉舞弊,按律該判什麼罪,輕則流放,重則,好像要株連九族吧?”

柳信立刻接話:“沒錯!這種罪可輕不了,運氣好點還能留條小命,運氣差的,一家子都得跟著遭殃!”

李文傑也小聲補了一句:“不過大家也別太怕,現在的陛下還算‘寬容’,頂多也就你們自己掉腦袋,家裡人說不定還能保住命呢!”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臉色慘白。

誰不知道當今陛下是行伍出身,性子烈得很?

先皇的太子被他斬了,其他皇子要麼體弱多病,要麼不成器,先皇沒辦法才立了他當太子。

他一登基就血洗文官,連丞相都沒保住,他最恨的就是文官耍手段,要是這事真鬧到陛下那裡,別說他們自己,連家裡人都得跟著陪葬!

想到這裡,一個膽子小的學子“噗通”就跪了,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哭求:“林秀才!我錯了!我就是被豬油蒙了心,瞎胡說的!您就當我是放屁,饒了我吧!”

“啪”的一聲,耳光打得又響又重,他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田興安更是嚇得腿都軟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前幾次林嶽都是在放水,他還真以為自己能壓過林嶽!

現在林嶽動真格的了,要拿人開刀,第一個肯定是他!

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砰”地跪下去,頭磕得地面咚咚響:“林秀才!林大哥!林案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再也不敢找您麻煩了!那名字我真不能籤啊!”

有了這兩人開頭,其他人再也繃不住了,要麼跪要麼哭,紛紛告饒,求林嶽別告他們誹謗,也別讓他們簽名。

林嶽看著眼前的景象,才緩緩開口:“既然你們知道錯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這次就先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陸廷雲身上,陸廷雲臉色慘白,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這麼說,陸秀才是打算在檢舉信上簽名,還是要我去官府告你誹謗?”

陸廷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屈辱。

他深吸一口氣,勐地抬手,“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迴盪。

“對不起,林秀才。”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家中還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林嶽回應,他捂著臉轉身就跑,瞬間沒了人影。

田興安見陸廷雲跑了,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其他學子也想跟著跑,卻被林嶽的聲音叫住了:“等等。”

眾人的腳步瞬間僵住,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林嶽的目光掃過他們,淡淡道:“今天下午,哪些人打了柳信和李文傑,站出來。”

第118章 鐵柱娘鬧事

柳信和李文傑一聽林嶽要為他們出頭,立刻挺直了腰桿,上前指著那幾人怒聲道:“就是他們!今日下午,就是這夥人對我們動手!”

被指認的幾人瞬間沒了氣焰,連忙拱手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李秀才、柳秀才,我們賠錢行嗎,現在就賠!”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手忙腳亂地摸向錢袋:“是我們煳塗!這點銀子您二位先拿著,趕緊去看看大夫,別耽誤了身子。”

說著,他哆哆嗦嗦地掏出5兩銀子遞過去,身後幾人也紛紛效仿,各賠了5兩。

直到看見林嶽點頭,這夥人才如蒙大赦,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再被留住署名。

柳信和李文傑捏著手裡的二十多兩銀子,腦子還有些發懵。

原來這就是當惡霸的感覺嗎?難怪田興安、陸廷雲身邊總圍著一群人,此刻他們竟隱隱有些明白,為何有人會沉迷這種滋味。

書院周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誰也沒料到結局會是甲班學子落荒而逃,一時間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丁班的人,見平日橫行的甲班吃了虧,心裡暗爽不已:原來這群惡霸也有栽跟頭的一天!

此刻再看向林嶽,他們的目光徹底變了,滿是崇敬與佩服。

而林嶽一心想著下學回家吃飯,壓根沒察覺,這一場風波,竟讓他在書院裡徹底出了名,更扭轉了丁班學子對他的印象。

此前丁班人孤立他,除了彼此不熟,更因他是案首,大家總覺得,像他這樣的尖子生,會和甲班那群人一樣眼高於頂,看不起普通學子。

可誰能想到,他一出手就治住了甲班的囂張氣焰?

丁班眾人心裡,反倒對他多了幾分親近。

另一邊,小巷深處的林家。

趙四丫從鋪子裡回來,剛進門就看見宋喜兒也在,正和趙河清在廚房忙活,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宋大哥,三哥!今天這是要過年嗎?怎麼弄了這麼多好吃的!”

她說著,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趙河清正顛杓炒菜,頭也不回地答道:“一會兒你柳大哥和李大哥要來吃飯。對了,我不是跟你說了早些回來?怎麼這會兒才到?”

趙四丫眼珠一轉,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三哥,你猜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趙河清忙著做飯,沒功夫接話。

倒是宋喜兒笑著配合:“看見誰了?讓你這麼神神秘秘的。”

趙四丫立刻來了精神,嗓門也提了些:“我回來的時候,撞見陸家的陸廷雲了!他捂著臉往家跑,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委屈呢!”

“以前他多傲啊,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當時就好奇,是誰能讓他吃癟,就悄悄跟了上去。”

趙河清聽到這兒,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起來:“四丫,你怎麼能隨便跟蹤別人?”

“不跟著,哪能看見那麼大一場好戲呀!”趙四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宋喜兒被勾起了好奇心,連忙追問:“後來呢?到底發生什麼了?”

趙四丫就喜歡這種被人期待的感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我跟著陸廷雲進了陸家那條巷,你們是沒看見,現在陸家可熱鬧了!陸家不是開醫館的嗎?前段時間收了個叫鐵柱的學徒,這會兒啊,鐵柱的家人正堵在陸家院子門口鬧呢!”

這話讓趙河清也抬起了頭,難怪剛才隱約聽見外面吵,原來是這麼回事。

宋喜兒更急了,催道:“四妹妹,快接著說,後來怎麼樣了?”

“鐵柱他爹孃帶了一大家子人,堵在門口喊,說陸老爺不是東西,好好的孩子送過去當學徒,才沒多久就餓瘦得只剩骨頭,還天天被打罵!”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