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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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手環再一次發出尖銳的“嘀”聲。
沈繁本來還想再說一說牌意,然後聽到這一聲“嘀——”,沈繁眼睛微微瞪大。
他懵逼地想,怎麼監測手環又叫了?所以莊景延真的是在發熱期嗎?
他下意識用手摸了下莊景延的額頭,“真的發熱期了?”
世界牌放在桌上,落在兩人中間。
沈繁摸著莊景延的額頭,感覺沒有上次發熱期那麼熱,他心想,這是發熱期前期嗎?
自己現在要怎麼辦?打電話給醫生?
他腦子裡有點懵地想著,然後對上莊景延漆黑的眼睛。
他看著莊景延那雙眼睛,心裡驀地感覺慌跳了下。
alpha的眼睛看起來,像是某種強大而危險的野獸。
幽深,看不見底,也看不清那底下藏著什麼難以辨別的東西。
只感覺好像很濃重。
他看著莊景延,下意識地感覺到某種危險感。
他下意識地想收回手,但手卻被莊景延抓住。
莊景延道:“不是說要幫我嗎?”
幫?哦,昨晚說的。
“現在,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叼玫瑰]
第45章
“不是說要幫我嗎?”
“現在,可以嗎?”
簡單的字眼,產生的效果卻是爆炸的。
沈繁被莊景延抓著手,他感覺到莊景延指腹的薄繭和掌心的滾燙,磨礪在自己手腕上。
掌心的滾燙,彷彿順著手腕,抵達了全身,抵達了大腦,大腦被炸得“轟”了一聲。
炸得沈繁都有些懵住。
莊景延在說什麼?這是莊景延會說的話嗎?莊景延果然是進入發熱期了吧?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莊景延,整張臉在自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先一步變得滾燙了。
“啊?”
昨晚張揚著驕傲的臉,語氣輕鬆地說幫莊景延的蝴蝶,這會滿臉通紅,反應了半天,也只說出了一個“啊”字
他看著莊景延,同莊景延滾燙的手心不一樣的,是莊景延漆黑的眼睛,幽沉、濃稠,辨不清情緒。
沈繁看著莊景延,本來想收回的手被莊景延抓住,本來想移開的視線,沒有被控制住,明明可以移開,但卻沒有移開。
他怔怔地看著莊景延的眼睛,莊景延的唿吸同他很近,眼睫同他很近,他看著,覺得自己好像被莊景延的眼睛攝住了。
移不開了。
他心跳開始跳快,他大腦有些轟亂,他心想自己要幫莊景延嗎?
要幫的吧,如果莊景延發熱期的話。
反正也上過一次床了,莊景延也挺乾淨的,也挺帥的,他倒也不吃虧,他覺得沒什麼,成年人上個床怎麼了,反正他又不排斥莊景延。
他昨天晚上說的可不是大話,他本來也想著,如果莊景延發熱期了,如果沒有什麼其他解決辦法,那他可以幫莊景延的。
發熱期對於莊景延而言,就跟生病了差不多,現在他是莊景延名義上的伴侶,總不能看著莊景延“餓”死吧?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時候,會這麼快,莊景延會這麼直接。
直接得他整個人都爆炸了,紅溫了。
向來只能嘴上皮一下,其實純情得要命的蝴蝶,看著莊景延,結巴了下,“幫、幫可以的啊,你這是發熱期了嗎?”
莊景延沒有回答看似招搖實則純情的蝴蝶的問題,而是直接吻住了蝴蝶。
同掌心一樣滾燙的唇,貼住了沈繁還欲說話的嘴巴。
沈繁被莊景延吻住的瞬間,眼睛瞪大,唿吸都微屏了下。
他大腦感覺再一次“轟”了一聲,說的時候張揚驕傲、風輕雲淡、不甚在意的蝴蝶,這會整個人溫度再一次上升。
高溫宕機的大腦,暫時無法處理過於複雜的問題,沈繁腦海裡只下意識地想著,莊景延的嘴唇好像比上一次更柔軟很多。
上一次莊景延的嘴唇滾燙、乾燥,而這一次,同樣滾燙,但柔軟很多。
柔軟的唇貼著他,碾磨著他,唿吸的熱氣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還有屬於莊景延的味道。
沈繁心想,是因為還是發熱期前期,所以嘴唇比較柔軟嗎?反正都是要幫莊景延的,也沒必要等到莊景延可憐兮兮,嘴唇都變得乾燥的時候。
莊景延親吻住沈繁的時候,想的是如果沈繁給了他一個耳光,他就停止。
但沈繁沒有給他一個耳光。
沈繁紅著臉,笨拙地接受了他的親吻。
兩人坐在餐椅上,塔羅牌在桌上攤開,寓意著新世界和光明的世界牌,在他們兩人中間。
莊景延傾身,靠近了蝴蝶,蝴蝶被莊景延壓得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微微仰著頭。
莊景延伸手,攬住了沈繁的腰,薄唇碾磨著沈繁,舌頭擠進了沈繁的唇縫。
溼漉漉的舌頭,靈巧地舔過沈繁的牙肉,舔過沈繁的舌頭,攪動著唇齒間的津液。
屬於沈繁的氣息,環繞在莊景延的鼻間,莊景延品嚐著沈繁的唇舌,覺得滿足。
體內劇烈鼓動的資訊素,也覺得滿足。
像被安撫到了。
和資訊素拉扯了一晚上的莊景延,在監測手環再一次尖銳響起的時候,在資訊素再一次在身體裡劇烈波動,燥烈地渴望著的時候,在他問出那兩句話的時候,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沒辦法自欺欺人。
他沒有進入發熱期,他不想要任何omega,他想要的只有沈繁。
他對抗的不是資訊素,而是喜歡。
其實在這更早之前,在沈繁笑盈盈地拋給他世界牌的時候,在沈繁能說會演地說出那一番牌意的時候,在蛋糕被拿出、被切開,在昨晚一起吃長壽麵的時候……
在那個時候,他其實就清楚,自己抵抗的根本就不是資訊素。
他喜歡上沈繁了,他對這隻漂亮、虛榮、張揚、明媚的蝴蝶心動了。
只是他不敢,他覺得自己不配,覺得自己應該遠離蝴蝶。
但蝴蝶毫不在意地撬開了監獄一角,帶著他逃離。
既然逃離,那就永遠一起。
蝴蝶這次沒有拒絕,蝴蝶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佔有欲可怕的alpha。
蝴蝶被alpha撬開了唇縫,暈乎乎地享受著alpha舒服的吻,紅著耳朵想莊景延的舌頭怎麼這麼厲害。
好舒服。
沈繁被莊景延壓在椅子上,親吻著,過分的吻搶奪了沈繁的唿吸、氧氣,以至於沈繁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家居服被莊景延解開了。
寬鬆柔軟的家居服,完全敞開,露出了白皙柔膩的肌理。
客廳的窗簾沒有拉上,中午的陽光明燦耀目,陽光穿過落地窗,穿過一小片窗簾,照進客廳。
奶油蛋糕的香氣在客廳蔓延,在鼻間環繞,在兩人唇舌間攪動。
莊景延抬手,解開了手上的銀色抑制環,檸檬雪松的香氣濃稠地在整個房內擴散開,浸染開,將被攬在懷裡,壓在身下的beta浸透,浸得髮絲都全是檸檬和雪松的氣息。
平日裡,莊景延資訊素的氣息裡,檸檬的香氣更重一些,整體更清新一些,而此刻,雪松的香氣鋪天蓋地地佔了上風,壓住了檸檬,清新冷沉的資訊素,變得比以往更燥烈。莊景延滾燙的手,無遮無攔地揉捏過沈繁的耳垂、頸項、柔韌滑膩的皮膚,食指和大拇指輕捏著紅色瑪瑙,碾磨著,撫拭著,指甲在表層輕輕刮過,全身神經好像都集中在那,隨著指甲和薄繭的碾磨,過電一般的感覺,彷彿一瞬間傳遍了全身,沈繁不受控地微顫了下。
莊景延聽到了沈繁細微的嚶嚀,體內的資訊素開始變得不滿足。
莊景延將沈繁抱起,沈繁下意識地雙手攀住了莊景延的脖子,穿著寬鬆家居短褲的白皙小腿,交叉著環在莊景延後腰。
或許是陽光太赤裸,或許是蝴蝶太羞澀,沈繁被莊景延以託抱的姿態抱起後,不太好意思地臉埋在了莊景延的肩膀上。
雖然跟莊景延上過一次床,雖然他們是因為莊景延發熱期才這樣的,但沈繁還是全身都紅了。
不像耳朵那樣紅得滴血,而是雪白的肌理下透著粉的那種紅。
膝蓋,小腿,腳腕,圓潤柔軟的腳趾,都浸染上了。
修長有力的小腿,比女性骨骼粗大一點點的關節骨,流暢漂亮的線條,緊實滑膩的肌理,雪白而粉潤。
像春天的粉櫻,鋪天蓋地開滿。
莊景延託抱著沈繁,看著將臉埋在他肩膀上的人,看著紅得滴血的耳朵,烏黑柔軟的頭髮,白皙漂亮的後頸。
鼻間是他資訊素的氣味,以及奶油微甜的香氣,和從沈繁皮膚裡透出來的乾淨氣息。
莊景延一邊朝臥室走去,一邊用鼻尖碰了碰沈繁,將人從自己肩膀上撈了出來,然後吻住了招搖而青澀的蝴蝶。
莊景延抱著沈繁,進了自己臥室。
臥室的窗簾在起床的時候被拉開了,明晃晃的陽光照進來,一切都看的過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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