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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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方才還在想,或許莊資休後來意識到了自己對莊景延的傷害,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但這會,這又算什麼呢?
真是可笑。
莊資休壓根就沒有在意莊景延的感受,要不然為什麼既要邀請這位什麼胡大師,又還讓他們也來參加呢?
沈繁眉心皺了下,這時耳邊傳來莊景延的聲音,莊景延道:“這個人給我算過命。”
沈繁微愣了下,他看向莊景延,這是莊景延第一次同他說起這些。
莊景延方才眉心的冷峭,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散不見的,莊景延這會看起來,跟平時一樣,莊景延朝他抿了下唇,似是疑惑,“你也給我算過,你看看面相,覺得你厲害還是他厲害”
那語氣,沈繁簡直不知道莊景延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他定定看著莊景延,音樂聲和香檳氣息縈繞在空氣中,幾息之後,沈繁揚了下眉,語氣囂張,“當然是我厲害,你看看他,油頭粉面,賊眉鼠眼,一臉虛樣,一看就不如我。”
“確實。”莊景延看著蝴蝶,點頭,然後莊景延又道:“進去嗎?”
沈繁道:“當然。”
來都來了,還能因為一個賊眉鼠眼的騙子,又臨陣回去不成?
兩人進了主宴會廳,莊景延給沈繁介紹了幾個人,這幾個人對於沈繁而言,都是難得的人脈資源,沈繁才不會因為莊資休和什麼賊眉鼠眼的騙子,而錯過莊景延給他介紹的人脈。
相反,既然來了,那他就要狠狠將這些資源薅過來。
沈繁一面言笑晏晏地同莊景延介紹的人寒暄,一面悄聲對莊景延道,“等我升職了,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對了,你上次說想要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上次莊景延給他介紹趙總的時候,他就說要送莊景延禮物,當時莊景延說怕他送不起、捨不得,就沒跟他說到底是什麼。
他這會被接連介紹了好幾個優秀人脈,不由就再次想到了上次莊景延說的禮物。
他實在是有點好奇,莊景延會想要什麼禮物。
他儘量努力送一送。
莊景延看著滿臉好奇的蝴蝶,喉結很輕地滾了下,“說了就送嗎?”
“……”財力有限的蝴蝶,雖然虛榮張揚,但並不會空口瞎承諾,他看著莊景延,抿唇,小聲道,“那要看到底多貴,我不一定能買得起。”
莊景延道:“如果你買得起呢?”
蝴蝶是一隻理智的蝴蝶,即便前晚才剛睡過了人家,即便他因為莊景延而臉紅心跳,但他還是很客觀地道,“那也還是要看下價格,萬一正好是我存款的金額,給你買完,我不得喝西北風。”
莊景延看著認真而謹慎的財迷蝴蝶,唇角很輕地翹了下。
沈繁好奇道:“所以到底是什麼?”
莊景延看著沈繁,喉結再次輕動了下,然後他抿了一口酒,移開視線:“下次再告訴你。”
莊景延後面又介紹了幾個人給沈繁認識,沈繁覺得這簡直有點像幹一份活,拿兩份工資,一份是扮演恩愛的“工資”,一份是他自己工作的工資。
這種好事,沈繁怎麼能錯過呢,沈繁恨不得一整晚都盡心盡力幫莊景延扮演恩愛,反正這事他已經做的駕輕就熟了,順便撈點人脈資源。
誰知道落後的生產力,跟不上蝴蝶上進的需求,沈繁在晚宴主廳扮演了一會恩愛,撈到了幾個大人脈後,本準備繼續,但突然胸口湧上了一點點噁心的感覺,讓他有點想吐。
沈繁微擰了下眉,心想自己這是昨晚沒睡好嗎?還是最近……做多了?有點虛了?
應該也不算多吧?也就三次而已。
不過,每一次s的次數,是有點太多了好像。
沈繁:“……”
還是應該剋制一點的。
沈繁並不能確定這突然的不適感,是因為身體虛,還是太累了或者吃壞了東西之類的導致的,不過這不適感並不重,因此他只是微擰了下眉,然後跟莊景延道,“我去下衛生間。”
因為主宴會廳在一樓,一樓用衛生間的人更多些,沈繁這會一點都不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因此他去了二樓。
他在二樓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覺得清爽了一些,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一點點悶悶的,有一點不適。
難道是因為喝了酒?
因為這點悶悶的感覺,沈繁突然有點想透會氣,想唿吸下新鮮空氣,因此在出了衛生間,經過一間看起來像休息室的房間的時候,沈繁腳步頓了下。
房間的門開啟著,清新的風順著陽臺吹了進來。
沈繁心想,他去唿吸下新鮮空氣,沈繁想著,往房間的陽臺那邊走去。
這間休息室很大,是兩間房間連在一起的,陽臺在靠裡的那間房間裡,沈繁走到陽臺,深唿吸了下半山腰的空氣,覺得整個人清爽了一些。
陽臺上還有兩把躺椅,沈繁正想著要不小躺一下,這時房間另一側傳來了腳步聲。
是誰也進來休息了嗎?
沈繁本來沒有多想,他覺得這休息室開啟著,有人進來很正常,他又深唿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聽到了還聽到自己這間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沈繁:?
休息就休息,關他裡面這間的門做什麼?
沈繁扭頭看了下,門已經被關上,而他大概是因為站在陽臺的暗處,被窗簾擋到了,陽臺跟房間又不是正對著,有視野上的盲點,因此沒被關門的人注意到。
沈繁沒太在意,正想開門出去,但走到門邊,他聽到了很耳熟的聲音,是莊資休和那位胡騙子的聲音。
聽到這位胡騙子的聲音,沈繁覺得剛壓下去的噁心又犯了起來。
他心想自己今晚犯惡心,可能單純是被噁心到了。
他一點不想聽這個胡騙子的聲音,正想出去,但這時,他聽到兩人談話的內容,開門的動作不由頓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
第54章
“胡大師,你剛才見到景延了,你看……”莊資休欲言又止的聲音。
沈繁聽到,微擰了下眉,沒出去了。
或許因為這是一整套休息間,因此雖然隔著房門,但談話聲還是基本能聽清。
沈繁聽到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那位胡大師才道:“他的八字星盤我已經算過一遍,無需再算。”
門外又是沉默了下,然後莊資休道:“算了,說其他的,我今年身體突然不太好了,往醫院去了好幾次,晚上睡覺也不太行,睡得不太安穩,有沒有可能是被什麼魘著了?”
房間外傳來些許的動靜,因為門關著,沈繁也看不到外面到底在做什麼,一陣動靜之後,只聽那位胡大師道:“你坐這裡。”
然後是長達五六分鐘的沉默,在這沉默中,偶爾會摻雜點那位胡大師的聲音,像是念經一樣,也聽不清到底在唸什麼。
在五六分鐘的沉默後,那位胡大師終於說話了,“你心裡親近了毒蛇,所以毒蛇反噬了你。”
莊資休追問:“什麼毒蛇?”
胡大師道:“是什麼毒蛇,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你心裡親近了毒蛇。”
對方話說的隱晦而玄乎,但這種隱晦的話,愈發容易在人心裡留下猜疑、不安。
沈繁站在裡面,聽著兩人說的話,微擰了下眉。
在莊資休心裡,最有可能是毒蛇的,會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唿之慾出。
莊資休和那位胡大師又聊了幾句,然後聽動靜,莊資休出了休息室,那位胡大師在休息室休息。
沈繁在心裡罵了一句老騙子,要在外面待到什麼時候。
結果心裡才罵了幾句髒話,外面又傳來了開門聲,腳步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胡州。”隔壁傳來了傅笛的聲音。
沈繁聽到,不由眉心微皺了下,又豎起了耳朵。
原來這位老騙子叫你胡州,還真是人如其名。
不過莊資休喊對方胡大師,傅笛卻直接叫對方名字?
一般夫妻喊別人的稱唿會是一樣的,莊資休和傅笛卻不同,沈繁直覺這裡面有點問題。
而且一個簡單的稱唿,親疏程度也一眼可分,傅笛跟這位胡騙子的關係,顯然比莊資休跟對方的關係要更近。
這不太符合他對莊家的認知,就他所瞭解的,莊家最迷信的就是莊資休,要說關係親近,應該也是莊資休跟這位胡州更親近一些。
有貓膩。
沈繁想了下,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但傅笛可能做賊心虛,說話的聲音比前面莊資休要小一些,雖然能大概聽清,但這畢竟隔著一扇門,沈繁擔心錄音錄的聽不清。
這兩間房中間是做了一個短短的拐彎連廊的,沈繁猶豫了下,悄悄將門開啟了一點縫隙,往外瞄了一眼。
從他這邊看,看不到傅笛和胡州,有視覺上的盲點,因此他將門縫又開大了一點點,將手機伸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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