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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罪撲克的核心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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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聖傑雙眼瞪大,越聽越是覺得震驚。

如果五人核心真的確定為盧秉鈞、姚遠、林思之、秦誠和葉琳,那麼從紙面上看,盧秉鈞的地位還真是無比穩固。

因為姚遠是他的鐵桿,是最頂級的幕僚,忠心耿耿;

林思之一直都是閒雲野鶴的中立姿態,他不見得會完全支援盧秉鈞,但也沒理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秦誠是第二階段才進入的新玩家,並且一進來就多次得到盧秉鈞的提拔,在社群中的地位如火箭般攀升,在絕大多數玩家眼中,他都是盧秉鈞的鐵桿支持者;

葉琳曾是唯一的反對派,但她既然已經服軟認輸,進入了這個五人小組,那麼後續當然也很難再重新組織起什麼像樣的反抗。

這其中任何一個人出問題,盧秉鈞都可以透過制衡的方式,聯合另外三人進行壓制。

至於外部的反對派?可以另立,也可以沒有,在集權生態下那並非必需品。

這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唯獨有一個地方出現了一點小問題。

那就是:盧秉鈞對於秦誠,似乎發生了嚴重的誤判。

盧秉鈞有些怒極反笑:“就因為這些,你就覺得我是罪大惡極的模仿犯?

“你覺得成為社群領袖是什麼很輕鬆、很愜意的事情嗎?

“如果不是老衛出了意外,我也根本不需要接這個爛攤子!

“是我把四分五裂的社群好不容易重新整合起來,付出的努力和辛苦超出你們所有人的想象!“為了讓社群重新穩定,我總要去做一些事情、重新進行利益分配,這竟然成了你指控我的理由嗎?“按照你的邏輯,在老衛死後,誰接任社群領袖誰就是模仿犯?

“那如果最初就是葉琳接任呢?你現在指控的物件是不是就變成葉琳了?”秦誠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在剛進入第二階段時,社群確實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但為什麼會四分五裂呢?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我看到的悔罪撲克的真相: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一個針對衛長風的局。”

黃聖傑有些驚訝:“可我們之前在復盤時已經在遊戲機制層面分析過了:這場遊戲中實際上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比如,雙方暴露罪行的步驟,以及各自具體的手牌點數,這是模仿犯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的部分。“這樣一來,他就根本無法控制遊戲的結果。”

秦誠反問道:“如果我說,做局者就在遊戲中呢?

“他親自下場,控制了整場遊戲的節奏。”

黃聖傑愣住了:“就在遊戲中?你是說……馬博恆嗎?這遊戲只有他一個倖存者。”

秦誠搖了搖頭:“不,這遊戲真正的做局者,是高騰。”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陸琪原本一直不敢插話,此時也下意識地驚訝道:“你是說高騰做局然後失手把自己也給害死了是嗎?”

秦誠再次搖頭:“不是失手。

“如果我說,高騰從最開始就是想要死在遊戲裡呢?”

葉琳眉頭緊皺:“可是這根本就說不通,他想自殺幹嘛要拉上對他有恩的老衛墊背?自己隨便找個機會死掉不就行嗎?”盧秉鈞也冷笑道:“一派胡言,你已經完全瘋了。”

沈博文若有所思:“你是說……高騰實際上早就知道衛長風對他的好是虛情假意?所以這遊戲是他做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拉著衛長風同歸於盡?”

秦誠還是搖頭:“高騰的目的,既不是單純地自殺,也不是單純地拉衛長風墊背。

“他真正的目的,是讓衛長風身敗名裂。

“我知道,這件事情聽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無法接受,所以,我來重新復盤一下之前被忽略掉的規則疑點。

“這遊戲的規則中有一個最大的漏洞:玩家的悔罪,實際上並沒有違心判定」。”

陸琪有些意外:“等等,怎麼會沒有違心判定呢?

“我記得明明就有啊?”

秦誠糾正道:“你再仔細回想一下規則。

“玩家每次要牌,都要進行一次懺悔,也就是說出一條己方需要懺悔的秘密。

“這條秘密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別人的。

“對方的三名玩家要對悔罪的內容進行二選一的表態:震驚或無感。

“只有這個表態,會經過違心判定,並在比較點數時,造成額外的點數變化。

“規則中從沒說過,會對悔罪的內容進行違心判定。”陸琪的雙眼瞬間睜大:“啊?那豈不是意味著玩家在悔罪時,可以隨便撒謊嗎?”

秦誠微微搖頭:“你說對了一半。

“玩家可以撒謊,但不能隨便撒謊。

“這套機制很精妙,看似沒有約束,實際上是在用某種方式間接地約束玩家。

“因為對方的表態到底是震驚還是無感,不僅取決於這個秘密本身是否勁爆,也取決於它看起來到底是真還是假。

“如果懺悔方給出了一個明顯假得離譜的秘密,並且被對方識破,那麼對方仍舊可以選擇無感並輕易地透過違心檢測。

“而這場遊戲所有的陰謀和算計,實際上都是圍繞這條規則所展開的。

“而且,我認為最關鍵的一點在於,你們都嚴重低估了高騰這個人的心理扭曲程度,以及內心深處埋藏的惡意。

“他這樣的人,甚至在整個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遊戲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絕大多數玩家都陷入了震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誠則是看了一眼時間,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重新捋順一下悔罪撲克的全過程。

“讓我們暫時忘掉遊戲中所展現出的所有罪行,因為那些罪行實際上沒有沒有經過違心機制的測謊,所以,並不見得全都真實。

“我們假設,衛長風和許藝麗就是和平日裡表現出來的一樣,是絕對善良、內心中毫無陰暗的玩家。“而這場遊戲實際上是高騰的做局。

“如果這種假設推斷到一半出現了明顯的矛盾和邏輯漏洞,那就說明這種假設不成立。

“但如果相反,我們發現許多之前的疑點迎刃而解,那麼,或許這種假設才更接近真相。

“讓我們來看看,高騰是如何用這種完美的手段,往衛長風身上潑髒水,硬生生把他從社群中人人愛戴的領袖,扭曲成一個心思卑劣的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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