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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紙人代替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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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玻璃打造的冰山,山體長滿了玻璃尖刺,像是在仿造冰山地獄。

也有一口擺在空地上的大銅鍋,裡面還有已經燒成了灰的火炭,應該是“火海地獄”。

“難道這些都是針對那些不聽話的村民打造出來的刑罰?刑罰也是一種操控的手段。”林覺想起守村人說過的那句話。

對方說,這個村子是一個囚籠,也想讓那些紙人逃離這個囚籠。

那些紙人對應著一個個困在村子的冤魂,也就是說之前有人想逃出去,但是被抓了回來,用十八層地獄中刑罰將其硬生生殺死了麼?

林覺開始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碰到了大柱,對方正抱著兩個紙人,腳步匆匆地往村子的另一頭趕去。

“大柱哥!”林覺急忙追了上去,叫住了對方,同時打量著對方懷裡抱著的紙人。

這兩個紙人同樣是一男一女,不過年紀蠻大的,臉上還畫著皺紋,而且並沒有點上眼睛。

大柱看到林覺,塞了一個紙人過來:“正好,幫幫忙。”

林覺把紙人接了過來:“大哥,你急匆匆地幹嘛?為什麼還抱著紙人?”

“剛才祝婆婆不是說了嗎?明天村子裡會有喜事,這兩個紙人是需要用到的東西,需要把它們放到女方家裡面去。”大柱終於空出了一隻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結婚需要用紙人嘛?

在林覺的印象中,只有白事才會用到紙人,隨著棺材下葬會將紙人和紙錢一起給燒掉,可從來沒聽說過哪家的婚禮是要紙人的。

聽到林覺的問題,大柱解釋道:“這是我們村子的習俗,在結婚的時候,會用兩個紙人來代替女方的父母。”

“這是什麼習俗?紙人明明都是代替死人的,為什麼會用來代替女方的父母,那豈不是拜高堂的時候要拜兩個紙人?”

林覺一臉的驚訝,這個習俗太詭異了,讓男方對著兩個紙人叫嶽父嶽母,光是想想都像是恐怖電影。

大柱抿著嘴,不願意再多說。

看他的表情明顯是知道原因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說。

這讓林覺聯想到了之前他看到那口朱紅色棺材詢問老黑的時候,對方也是這種表情。

紙人代替女方父母這個習俗難道和那口棺材有所聯系?

見撬不開大柱的嘴,林覺索性換了個問題:“大哥,我剛才看到村子裡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像什麼銅鍋啊,刀山之類的,感覺很可怕的樣子,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和他猜想的一樣,這些玩意就是用來懲罰不守規矩的村民的,同時還包括外來者。

聽大柱說,之前有個外來者意圖猥褻村裡的一個姑娘,被村民給抓住了,然後神明降下旨意,將其衣服扒了乾淨,丟進了滾燙的油鍋裡。

以前還有幾個逃跑的村民,有些都逃到其他城市了,但還是被神使從外面抓了回來,丟上了刀山。

一提起那些事情,大柱就打了個寒顫:“別看我一直在給你說規矩規矩的,聽起來雖然很煩,但這是為了讓你安全地待在村子裡。”

林覺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臉色慘白。

這所謂的懲罰實際上是一種控制手段,殺雞儆猴以達到精神奴隸的目的,讓村民們乖乖地聽“神明”的話。

在交談中,大柱帶著林覺停到了一個木屋前,木屋四面漏風,顯然是屬於村子裡的貧困戶。

在木屋的門兩邊掛著兩個白色的燈籠,屬於門頭的位置還有一條白布,由中間白色菊花朝著兩邊展開,從門框上垂了下來。

奇怪,都要辦喜事了,為什麼要裝飾成辦喪事的模樣?而且還要用紙人代替父母。難道是冥婚?

林覺搞不懂,這村子的喜事給他的感覺像是辦白事一樣,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卻像死了人。

在敲門之前,大柱特意叮囑了一句:“把你那隻死雞丟遠點,別衝到撞新人的喜了!”

“死雞都會衝撞到新人的喜,那為什麼這些東西是白色的?”林覺把死雞丟得遠遠的,手指著頭頂上的白燈籠。

大柱瞪了他一眼,他明顯知道卻也不願意說:“等會你隻負責把紙人搬進去,別說任何話,收起你那張愛問問題的碎嘴。”

林覺撇了撇嘴,伸手在嘴邊做了一個關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明白了。

大柱這才敲響了房門,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年輕小夥開啟了門。

這應該是新娘子的哥哥或者弟弟之類的角色,不過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反而一臉的頹然灰白,當看到大柱時,眼眶瞬間就紅了:“柱子哥……”

大柱急忙捂住了對方的嘴:“明天就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了,哭什麼哭?”

“嗚嗚嗚嗚嗚嗚……”年輕人的嘴被捂住,說出來的話並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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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覺還是猜出了個大概,年輕人說的是“這哪是什麼喜事”。

“你不要命啦!”大柱也聽了出來,臉色狂變,急忙把年輕人給推進了房間裡。

林覺跟著走了進去,很識趣地把門給關上。

房間裡沒有燈,只有微薄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堂屋的造型和大柱家如出一轍,裡面供奉著神壇,不過在側牆上卻掛著兩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看樣子是一對夫妻,應該是這家的父母。

因為父母雙亡,所以才用紙人代替,外面才一副白事的樣子?

可誰家會在父母剛剛死就結婚啊?如果父母已經死了很久,外面也沒必要一副辦喪事的裝扮啊。

“你這小子,你可是家裡唯一的香火了,別犯傻,至少給你家留個後。”大柱瞥了一眼身後的林覺,壓低了聲音:“誰叫你妹已經二十三了呢?這是她的命,不,村子裡所有女人都會經歷這種事。”

二十三?

命?

什麼意思?

林覺豎起耳朵偷聽,心頭疑惑,難道村子裡的女人到了二十三歲就必須要嫁人嗎?這莫非也是神明的旨意?

“好了,你妹呢?”大柱松開了捂住年輕人的手。

年輕人的眼眶通紅:“在房間裡關著呢。”

“那就好,記住了,一定要把她給看好了,今天一定不要讓其他男人看到她的臉,包括你。”

“等明天送親嬤嬤來給她換上嫁衣披上蓋頭之後,才能把她給放出來。”

說完,他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們是人,不能違背神。”

年輕人把嘴唇都咬出血了,感覺不像是要把妹妹送進婚禮,更像是送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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