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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著鄭純筠,“純筠是鄭老尚書的孫女,聰慧能幹知書達理,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我把這麼好的未婚妻都讓給你了,你還要懷疑我對你的心嗎?”

他越說越急,口不擇言,“大哥,我發誓我從沒碰過純筠一根手指頭,她嫁進來這麼久還是完璧之身,我就是想等著你回來……”

“夠了!”

鄭純筠顫著聲音開口,眸中淚光閃爍。

“顧源,你說這些話,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不過大家想塑什麼都OK啦~反正裴二已經拿穩狗塑劇本不動搖了[狗頭][狗頭]

今天寫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才突然意識到,顧源不就是小時代的那個誰……蒼天啊我發誓我真的沒看過小時代四部曲[爆哭][爆哭]當時取名字也就是為了和顧凜看著像是兄弟……可能臺詞太經典了不知不覺就吸菸刻肺了orz

明天繼續令國公府瓜瓜[加油][加油]

第29章

當顧凜秘密回到令國公府, 迅速派人控制住府中上下,第一時間搜檢了顧源的院子時,鄭純筠正在小佛堂“為亡夫抄經祈福”。

只是與玄女娘娘在信中描述的悲慘情形不同, 這次是鄭純筠主動提出來的。

小佛堂位於國公府最裡側, 地處偏僻, 卻也十分清靜,無人打擾。

而且隔著一條夾道外面就是能出入的角門, 正好方便她去佈置一些事情。

鄭純筠坐在窗下,手持一管湖州紫毫,懸腕於澄心堂紙之上,幾乎不假思索, 一串簪花小楷寫就的經文便流淌於紙面,娟秀工整。

自從收到那封神諭,每當鄭純筠心亂的時候,就會用抄經來放空自己的思緒,好從容思索接下來的對策。

為了除去範光祖這個潛在威脅, 她還是不得已動用了祖父從前的關係, 輾轉託到了安王面前。

安王殿下曾是祖父的入門弟子, 逢年過節都不忘給鄭家送上厚厚的節禮,哪怕祖父因為捲入逆黨一案,被陛下罷官奪職,其他人都對鄭家避之不及的時候, 安王也沒有落井下石,還經常暗中接濟鄭家。

鄭純筠也是沒辦法了, 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思給安王府送了信。

沒過幾天,就得知範光祖因為盜竊財物,被苦主打斷了雙腿, 還關進了順天府大牢。

訊息傳回令國公府,令國公夫人急壞了,連忙讓顧源去衙門活動一二,把人弄出來。

顧源去了衙門,很快臉色難看地回來了。

他告訴令國公夫人:“表弟闖了大禍,他偷的可是安王要獻給陛下的壽禮,聽說那寶貝價值連城,被表弟偷出來時磕壞了一個角,已然是廢了。據說安王親自給順天府尹傳了話,要讓那個該死的小賊牢底坐穿。”

這下令國公夫人也麻爪了。

安王平時再低調,那也是皇親國戚,而且他樂善好施素有賢名,老百姓都叫他安大善人。

能讓一向好脾氣的安王動了真怒,令國公府還想把範光祖撈出來,那不是老虎頭上捉蝨子——找死嗎?

令國公夫人立刻改了口風:“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我們家是缺了他吃的還是用的,竟然出去偷東西,還偷到安王頭上了!阿源你快準備幾樣貴重禮物,明天送到安王府上賠罪,千萬別讓他遷怒到我們頭上。”

母子倆都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鄭純筠的手筆。

畢竟此時顧源還沒有想過要讓範光祖代替他去和鄭純筠圓房,二人在明面上就是毫不相干的關係。

再者鄭純筠進門後表現得十分溫順低調,每日晨昏定省不說,還主動請纓去小佛堂給死去的顧凜祈福,安靜得像一抹飄在府裡的影子。

正好令國公夫人也不想看見她,一看見她就會想起她名義上的亡夫,那個礙眼的長子。

……

鄭純筠也是嫁進來之後,才敏銳地意識到,令國公夫婦似乎都不太喜歡顧凜。

且不說他身為國公府世子,院裡的擺設用度都比顧源那邊差了一大截,甚至空蕩蕩的有些寒酸了。

而且顧凜戰死還不到一年,府裡就穿紅戴綠,熱鬧興旺,令國公夫人更是頻頻出門參與各家宴飲,完全看不出長子戰死,且屍骨無存的悲痛模樣。

她有時會忍不住猜想,難道真是天妒英才?

憑什麼死的是顧凜,不是他的草包弟弟顧源呢?

……

抄完一頁經文,她放到一邊晾乾,拿過一張白紙,寫下範光祖的名字,又在上面打了個大大的叉,揉成一團,丟進火盆裡。

範光祖是翻騰不起什麼風浪了,但他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棋子,沒了他,或許還有王光祖,李光祖。

只要顧源算計她的心思不死,她就永遠沒有真正安寧的日子。

鄭純筠閉上眼睛。

她要再好好地想一想,神諭上還有沒有其他能利用的資訊……

就在此時,外面爆發出一陣陣兵荒馬亂的響動。

守在外面的丫鬟焦急地敲門。

“小姐,您快出來看看吧。她們都說……說世子活著回來了!”

鄭純筠匆匆趕到前院,還來不及和她未曾謀面的夫君說上一句話,就被顧凜接二連三丟擲的真相震在當場。

更讓她瞠目的,是顧源為了活命,巧舌如簧,顛倒黑白,不擇手段地狡辯,醜態畢露的惡行!

“顧源,你真讓我感到噁心……當初我祖父與你們顧家結親,還曾誇讚令國公府祖上忠義無雙,這一代又有世子顧凜少年英豪,顧家滿門高節,我嫁進來必定能得一生安穩順遂……呸!”

鄭純筠指著顧源,笑得嘲諷又悲涼。

“是你與別人無媒苟合在先,背信棄義在後,一邊不願辜負你的心上人,一邊又不想背上悔婚惡名,便舉著道義的大旗強迫於我,逼我抱著牌位嫁進來守活寡!”

顧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什麼無媒苟合,你說話也太難聽了,箏箏是我的救命恩人!”

鄭純筠哈了一聲,指尖一轉,直衝著秦箏箏的肚子,目光中是看破一切的篤定:“秦姑娘,你敢說你肚裡的孩子是進門之後才懷上的嗎?你敢不敢讓我請大夫來再診一遍?!”

秦箏箏臉色驟變,害怕地後退了兩步,目光閃躲,心虛和不安全都寫在了臉上。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眼眶通紅,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看著可憐極了。

顧源看到她的眼淚更像是發了瘋,伸出雙臂將她護在自己身後,瞪著鄭純筠大喊:“是我和箏箏兩情相悅,才會一時情不自禁……你有什麼就衝我來,別傷害她!”

他眉頭緊皺,苦口婆心勸說鄭純筠:“強扭的瓜不甜,我與你是長輩強行定下的婚事,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你為什麼非要糾纏我不放呢?”

“那你大可以上門來退親,我又何時糾纏過你!”

鄭純筠攥緊掌心,聲聲泣血,“這門婚事是老國公在世時親自上門求我祖父應下的,說他相信由我祖父親自教養的孫女必不會差……我們鄭家不欠你的!”

哪怕祖父被罷官,鄭家一夕敗落,鄭純筠都沒想過要求到自己未婚夫頭上去。

甚至她早就做好了被退親的準備——這在京城不算什麼稀罕事兒,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只是冷眼旁觀,而不落井下石的,就已經是大大的善良了。

只是她沒想到,令國公府不但不想退親,還逼著她往火坑裡跳,最後更如神諭中預示那般,活活逼死她和唯一的家人!

鄭純筠胸中氣血湧蕩,一時竟被顧源的無恥和虛偽氣得眼冒金星,陣陣眩暈。

沈令月一個箭步躥上去把人扶住,帶到一旁椅子上,又叫丫鬟趕緊衝杯濃濃的蜜水送進來。

令國公夫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如今見她竟然還像在自己家一般使喚起了下人,忍不住冷哼:“裴二夫人,這裡可不是昌寧侯府,你擺譜擺錯地方了!”

沈令月眨眨眼,一臉天真地望向顧凜:“顧大哥,我替你照顧一下妻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顧凜看向被扶到椅子上的鄭純筠,她像是被氣得狠了,身子軟綿綿的歪在椅背上,但眉目間自有一股不屈的英烈,像野火燎原後掙扎鑽出焦土的新芽。

她剛才在堂上對顧源的那番指責,字字錐心,毫不留情地扯下了他和秦箏箏的遮羞布,當真是振聾發聵,擲地有聲。

鄭老尚書的孫女,二弟的未婚妻,他自然是見過的。

甚至要比二人訂親之前還要早一些。

其實祖父最早是有意將鄭純筠聘給他的,但二人之間差了近十歲,他又是令國公府世子,需得早日成婚開枝散葉,等不了那麼久,祖父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她說給了二弟。

沒想到後來祖父還來不及替他相看其他京城閨秀,便染上風寒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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