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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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地解釋:“大少夫人,我家小姐……還沒起來呢,她說今天身上不舒服,就不去棠華苑了。”
燕宜一聽有些著急,“她怎麼了,生病了嗎?”
但青蟬還是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去看看的意思。
在燕宜的堅持下,青蟬終於沒辦法,吞吞吐吐解釋:“昨晚……叫水有些許頻繁……”
燕宜反應過來,一陣熱意迅速湧上全身。
她咳嗽兩聲,掩飾地別過臉去。
“那讓她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青蟬紅著臉送走了落荒而逃的燕宜,關門時又打了好幾個哈欠。
不行了,她也得回屋補個回籠覺去……
作者有話說:裴大:自作自受[裂開]
裴二:美美吃肉[星星眼]
哈哈哈想不到吧先用上神奇小香料的還是我們月崽[狗頭][狗頭]真是hand hans loud louds[墨鏡]
第40章
沈令月在床上足足躺了五天。
但不全是因為裴景淮——是她來月經了。
天知道那荒唐的無邊無際的一夜過去後, 第二天下午沈令月躺在床上,感受到小腹下方傳來熟悉的墜脹微痛,簡直有種得救了的感覺。
趙嵐把原身這個寶貝小女兒養的很好, 她每個月的經期都很準時, 而且除了前兩天肚子有一點點脹痛, 後面幾乎就沒什麼感覺了。
但沈令月在孃家那幾次經期還是挺難熬的,沒有小翅膀沒有純棉網面夜用超長尾翼……只有裝滿草木灰的長條小布袋。
雖然在她的強烈抗議下, 青蟬和霜絮改進了月事帶的工藝,往裡面墊了好幾層棉花,而且用過的就要丟掉,絕不二次利用。
但種種不便還是讓她十分煩躁。就像現在, 她只能躺在床上減少活動,防止側漏。
再次慶幸她穿到了一個好人家,親媽由著她折騰。
不過她這次來月經倒是把裴景淮嚇到了,看著她躺在床上面無血色蔫巴巴的樣子,還以為是倆人昨晚折騰得太過火, 賭咒發誓下次絕不這樣放縱了。
他委屈巴巴蹲在床邊反省:“我也不知道昨晚是怎麼了, 就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一樣。”
沈令月哪敢說是自己惹禍上身啊, 只借著這個機會和他約法三章,要可持續發展!
裴景淮自然一口應下,實在是她現在的臉色太難看了,好像元氣都被吸乾了一樣。
他推掉了朋友的邀約, 陪著沈令月躺在熱乎乎的被窩裡,給她當人形靠枕, 大手輕輕在她小腹處打著圈按摩。
“好點了沒有?你還想要什麼,想吃什麼喝什麼就告訴我,我讓人去給你買。”
沈令月享受著貼心備至的全套呵護, 又狠狠過了一把捏捏的癮,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咳,昨晚雖然放縱,但她也不是沒享受到。
但還是那句話,人不能天天吃國宴啊。
偶爾也要來點清粥小菜嘛。
這次月經來的正是時候,還提醒了她一件大事。
沈令月趴在裴景淮懷裡和他商量,“小舟哥哥,假如我說我……暫時不想那麼快生孩子,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呢,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雖說現在大戶人家都有奶媽丫鬟一大群,孩子生下來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懷胎十月總要她一個人來吧?
況且等到孩子生下來了,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啊,那她成什麼了?
沈令月是堅定的“當父母需要考試”派。
她上輩子的爸媽雖然去世早,但他們就是非常非常好的合格的爸爸媽媽,給了她能給的全部的愛。
當爸爸媽媽是一件很偉大的事,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那麼無私。
再看一眼身邊的裴景淮——估計他也夠嗆。
沈令月雖然問了他一句,但已經打定主意,不管他答不答應,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想生。
裴景淮愣了一下,然後問她:“你不喜歡小孩?我看你對蘅姐兒就很喜歡啊。”
沈令月白他一眼,“孩子當然是別人家的好玩了。”
就跟她去棠華苑擼貓似的,反正餵食鏟屎梳毛都不用她幹,她只要逗幾下,摸幾下,滿足情緒價值就夠了。
不過她也跟裴景淮強調:“我說的是現在,暫時,不太想要,也許過兩年我就改主意了呢。”
裴景淮突然鬆了口氣,“太好了。”
沈令月:?
“我也沒那麼喜歡小孩兒。”裴景淮撓頭,“女兒還好一點,乖巧聽話,兒子就不行了,煩得很。”
每年過年,裴氏族人都會聚在一起互相拜年設宴,裴景淮最煩那些滿地亂跑的皮小子了,經常被他們扔到腳邊的炮竹嚇一跳。
還有他們一會兒上樹一會兒玩泥巴的,新穿上的衣裳過不了多久就滾成個泥猴兒,臉上還掛著兩管鼻涕……
裴景淮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沈令月看的好笑,故意問他:“難道你小時候不這樣?”
孟婉茵早就揭了他的老底了。
裴景淮理直氣壯,“正因為我也這樣,所以我才知道生個兒子有多煩人啊。”
他可沒忘記自己兩三歲的時候,好幾次半夜摸進母親房裡想和她一塊睡,然後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裴顯黑著臉扔出去……
他湊近在沈令月臉上親了一口,認真對她說:“如果爹孃催你生孩子,你就當沒聽見,反正我們都還年輕,早晚的事兒。”
裴景淮覺得現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才不要討厭的小孩來打擾。
沈令月不知道他還有這種“黑歷史”,狠狠感動了一下,在他臉上叭叭親了好幾口。
下一秒就提出新要求,“那你得想個辦法,不然照現在的頻率……萬一不小心有了怎麼辦?”
甚至都不是萬一,而是很大可能啊。
沈令月揪著他的衣領故作兇狠:“你要是想不出安全可靠的辦法,那就不許再睡床上了!”
“好好好,我來想辦法。”裴景淮被她磨得不行,一口答應下來。
等她過兩天沒那麼難受了,他就出門去找那幫狐朋狗友打聽打聽。
……
第三天的時候,燕宜來了一趟,得知她是經期不舒服,稍稍鬆了口氣。
沈令月也不好意思說出真相,只是頗為幽怨地掃了她兩眼。
早知道那天就多問她一句了,誰能想到瑤娘送的禮物這麼……見效?
調香天才,恐怖如斯!
不過轉念一想,燕宜和裴景翊肯定也是試過了才說好,不然她那天怎麼也睡遲了?
所以還是怪她自己,傻了吧唧放了三顆香料……適度,要適度啊。
不過沈令月短時間內是無福消受了,那盒香料也被她壓在了箱底。
不能看不能看,看到了就會臉紅心跳。
二人一個不敢問,一個不敢提,美麗的誤會就這麼發生了。
沈令月只拉著燕宜的手哼哼唧唧撒嬌:“你都做預知夢了,怎麼就不能再來個囤貨空間呢?”
先囤個一噸衛生巾再說!
“知足吧你,哪能什麼好事全讓我們佔了。”
燕宜看她慘兮兮的樣子也是心有慼慼,她這具身體經期很不規律,穿來這麼久也就來了一次,難怪大夫說她底子太虛。
和沈令月又聊了一會兒,見她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也強撐著不肯閉上,燕宜拍拍她的手,起身,“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回去了。”
沈令月也不跟她客氣,“嗯嗯,等我好了再去找你玩啊。”
燕宜出了澹月軒,才走到半路上,迎面碰上了錢媽媽。
她去九思院找人撲了個空,見到燕宜便帶出幾分不快,語氣生硬:“大少夫人可讓奴婢一通好找。”
燕宜站定,淡淡掃了她一眼,“有事?”
錢媽媽欠身,“太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燕宜跟她去了太夫人的松鶴堂。
一進門,就見太夫人坐在上首,下邊是裴玉珍和董蘭猗,神色不善地瞪著她。
燕宜走到中間,行禮問安一絲不苟,“祖母,姑母。”
董蘭猗是平輩,又是表妹,燕宜只是直起身子對她點了下頭致意。
太夫人見她站在地上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模樣,只覺得不愧是武將家的粗野丫頭,一點也不懂跟她親近,不高興地冷哼一聲。
“周氏,你可還記得前幾天跟蘭猗說了什麼?為什麼要咒她嫁不出去!”
燕宜抬起頭,神情有些意外,“我沒說過這句話。”
轉頭看向董蘭猗,十分不解,“表妹怎麼能胡說八道呢?”
董蘭猗今天就是跟裴玉珍來找外祖母告狀的,帕子一指她,“你說了,你讓我在侯府住個十幾二十年,不是咒我嫁不出去是什麼?”
燕宜微微睜大眼睛,彷彿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裴景翊會笑得噴茶……他是不是早就猜出來了?
這些人有八百個心眼子全用在琢磨別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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