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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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時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卡伊倫掌心一空下一秒趕緊把那隻手追了回來。
謝逢時嘆了口氣,抓住卡伊倫的衣領把人往下拉了拉,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卡伊倫被親得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浮上笑意:“你在心疼我?”
“我在陳述事實。”
“你剛才親我了。”
“我在堵你的嘴。”
卡伊倫笑出了聲,他反客為主地往前邁了一步,攬住了他的腰。
“堵嘴應該這樣。”
他低下頭,吻住了謝逢時。
卡伊倫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謝逢時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感覺卡伊倫的舌尖描摹他唇瓣的形狀,等謝逢時被吻得唿吸紊亂張嘴換氣的瞬間,卡伊倫的舌長驅直入。
謝逢時發出一聲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手指攥緊了卡伊倫的衣領。
卡伊倫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腰,拇指在謝逢時的腰側畫圈,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挑逗。
謝逢時被吻得渾身發軟,膝蓋開始打顫,卡伊倫的手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把他托住往自己懷裡帶。
唇齒交纏間,謝逢時嚐到了卡伊倫的氣息,不知道過了多久,卡伊倫終於捨得鬆開他。
謝逢時的大腦還沒從剛才那個吻裡回過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卡伊倫已經因為身體變化而退開了半步。
“卡伊倫。”
“嗯。”
謝逢時視線往下,意有所指:“你說的慢慢來,就是這種慢慢來?”
第34章 安全
謝逢時的嘴唇還帶著被吻過的光澤,黑眸裡是促狹的光,在卡伊倫眼裡就是得意洋洋地晃著尾巴。
卡伊倫把熱意壓了下去:“這個慢慢來,是指我會等你準備好。但並不能指我能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謝逢時往前半步把卡伊倫退開的距離又填了回來:“那你現在怎麼辦?”
卡伊倫低頭看這個不知死活往火坑裡跳的人,伸手把謝逢時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摘下來十指扣住:“我去隔壁待會兒。”
謝逢時沒忍住笑出聲:“你要去找艾薩克?”
“他現在是我的避難所。”
“他要是問你怎麼了,你打算怎麼說?”
卡伊倫表情認真得不像開玩笑:“就說我過敏了。”
謝逢時笑得不行,他推著卡伊倫的肩膀把人往門口送:“去吧去吧,過敏的澤菲爾先生,記得敲門敲大聲一點,你弟弟打遊戲的時候聽不見。”
卡伊倫在門口轉過身,單手撐在門框上,把謝逢時圈在裡懷裡:“逢時。”
謝逢時仰臉看他:“嗯?”
“你今晚幾點結束?”
“七點多吧,怎麼了?”
卡伊倫低頭蹭了蹭他懷裡人的眉心:“我去接你。”
“不用,我地鐵直達,回來很快的。”
“我去接你。”卡伊倫重複了一遍,語氣溫柔但不容拒絕。
謝逢時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不用了,於是他點了點頭:“那我快結束的時候給你發訊息。”
卡伊倫終於滿意了,轉身走向隔壁。
門被敲響後過了一會兒,艾薩克探出半個腦袋:“你最好有事。”
也不知道兩兄弟聊了什麼,謝逢時眼睜睜看著艾薩克的表情從“你在開什麼玩笑”變成了“你認真的嗎”,最後定格為“我真服了”。
等卡伊倫進屋以後,謝逢時才關上門去了樓下。
公寓樓下,本來就要回家的陸時宴順路就把車開了過來,等了有一會兒了。
謝逢時拉開車門坐進去,陸時宴正在翻手機,刷刷屏沒刷到感興趣的,一隻手刷的飛快,聽到動靜,陸時宴上上下下把謝逢時打量了一遍。
謝逢時繫上安全帶:“怎麼了?”
“看你有沒有頭疼啥的。”
“沒有,我睡挺好的。”
車子駛出街道,陸時宴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程朗他們幾個催我趕緊把時間定下來。”
“這麼快?”
“你對自己的手藝有什麼誤解嗎?你做的蟹粉豆腐,程朗一個人就吃了大半盤。顧懷序那種對食物沒什麼熱情的人都幹了兩碗飯。”
謝逢時被誇得雙眼亮晶晶,嘴裡還在謙虛著:“哪有,是你買的蟹粉很新鮮。”
“食材好也得有人會做啊,我之前買同樣的蟹粉,做出來的東西跟豬食一樣。”
謝逢時被陸時宴的自我評價逗笑:“你也太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我那天炒了個蟹粉蛋,炒出來都是灰色的,我不敢吃,全倒了。”
車駛入主路,陸時宴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前面的格子裡翻了翻,摸出了一袋沒拆封的話梅:“嚐嚐,新出的口味。”
謝逢時接過撕開包裝捏著一顆放進嘴裡,酸味最先湧上來,緊接著是淡淡的甜味,果肉厚實有嚼勁,他含了好一會兒,腮幫子都跟著酸了一下:“好吃。”
“對吧!還是我媽給我安利的呢,但她讓我別多吃,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陸時宴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委屈,“我都二十了,她還管著我吃零食。”
謝逢時含著話梅:“有媽媽管多好。”
陸時宴聽得沉默了一瞬,餘光瞥到謝逢時臉上沒什麼異樣才把心放回肚子裡:“也是,我媽雖然嘮叨,我還是挺想她的。對了,程朗他們你打算怎麼安排?是讓他們每週固定時間,還是輪著來?”
謝逢時說:“固定時間吧,這樣我好安排。週一和週四給你,週二我要跟凱文去畫畫,其餘時間可以分給他們。”
陸時宴好奇:“你週三沒約了嗎?”
謝逢時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卡伊倫這周在這邊,後面不一定。”
“哦~”陸時宴這個哦拖了很長。
“你哦什麼?”
“沒什麼,我覺得你安排得很合理,非常合理,充滿了統籌學智慧。”
謝逢時面無表情:“轉人工。”
陸時宴嘿嘿笑了兩聲,趁著紅燈停下來轉向謝逢時,眼裡寫滿了八卦:“所以你倆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什麼關係。”裝聾小謝表示他聽不見。
“你別裝了,他可是直接從機場殺過來的。你知道機場離我家有多遠嗎?正常不堵車都要四十分鐘,他三十分鐘就到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朋友的眼神。”
謝逢時把話梅核用紙巾包好:“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對我有意思,我也對他有意思。”
陸時宴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你就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了?你不鋪墊一下?不扭捏一下?你要不讓我猜一下呢?”
謝逢時不解:“有什麼好猜的,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行,謝逢時,你厲害。我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準備幫你分析分析,結果你直接把答案給我了,我這一肚子話怎麼辦?”
“你留著下次用唄。”
“你還有下次?你一次就把自己交代了,哪來的下次?”
小謝拒絕接收你的訊息,選擇性耳聾中。
陸時宴把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天早黑了,謝逢時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就被陸時宴按住了:“等等。”
謝逢時不解:“怎麼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需要消化一下。”
謝逢時失笑地收回手坐回座椅裡,也不催,大概過了兩分鐘,陸時宴消化完了:“所以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謝逢時說:“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我看出來是我的事,你說說是你的事,這不一樣。”陸時宴義正詞嚴地說道,“在我這兒你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要是談戀愛了,我連第一手訊息都得不到,那我這個朋友當得也太失敗了吧?”
謝逢時被陸時宴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你什麼時候這麼能說了?”
“我一直都能說,是你以前不給我機會。你之前天天忙著打工,我怎麼說這些?”
謝逢時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他剛認識陸時宴那會兒,每天在好運來和後廚間來回跑,有時候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後來接了陸時宴這邊的活兒,每次來也是做完飯吃完就走,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坐著閒聊的機會。
最近的一次,還是很久之前陸時宴帶他吃肉桂卷那次。
“行,你想知道什麼?”
陸時宴滿意了:“第一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謝逢時被陸時宴的‘在一起’搞得耳朵發燙:“我們還沒在一起。”
“啊?他都那樣了你們還沒在一起啊?他把你從我家抱走的時候,那架勢跟抱自己老婆一樣,你跟我說你們沒在一起?”
“你小聲點!”
謝逢時看了一眼窗外,安靜的街道沒什麼行人,但他還是覺得陸時宴的大嗓門讓整條街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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