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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倫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花束中間的麥穗上,“麥穗沒有花語,是我自己加的。逢時,你的名字在我查閱過後我知道了它所存在的意思,但我覺得,不是你的名字給了你祝福,是你讓這個名字有了意義。”

卡伊倫把花束往前遞了遞,謝逢時伸手接了過來,花束比他想象得還要重,抱在懷裡滿滿當當,把他的臉遮了個徹底。

謝逢時索性把臉埋進去,他在混雜的香氣裡,聽見卡伊倫說:“我喜歡你,逢時。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我想每天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是你,想和你一起吃三餐,想在你不開心的時候哄你開心。”

謝逢時從花束後面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卡伊倫伸手把花束往下按了按,露出謝逢時整張臉:“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謝逢時看向卡伊倫的時候,在那雙藍眸裡看見了認真和溫柔,還有一些藏得很深很深的,緊張。

卡伊倫在緊張。

謝逢時吸了吸鼻子:“你把花語都背下來了?”

卡伊倫微怔:“嗯。”

“背了多久?”

“昨天晚上。”

謝逢時低頭看著懷裡幾枝金黃色麥穗,飽滿的穗粒像是把秋天的田野都捧在了手裡。

原身的記憶裡,謝家老宅的書房裡掛著一幅字,寫的是“生逢其時,歲稔年豐”。

逢時,麥熟。

謝逢時抱著沉甸甸的花,感覺自己眼眶都在發燙。

卡伊倫還在等他的回答,謝逢時從花束後面露出整張臉,鼻尖是紅的,眼眶也是紅的,唯有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他往前邁了一步,花束擠在兩人之間,花瓣蹭到了卡伊倫的下巴。

“你親都親過了,現在才來補這些。”謝逢時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點鼻音,聽起來是在抱怨,但尾音是控制不住歡愉的上揚。

卡伊倫眼眸裡的緊張還沒完全散去:“雖然順序出了點問題,但儀式感不能少。”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我就追到你答應為止。”

謝逢時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把花束往旁邊偏了偏,空出一隻手臂整個人靠進了卡伊倫的懷裡,鼻尖蹭著卡伊倫衣領處淡淡的香水味,謝逢時說道:“我答應你了。”

卡伊倫收緊手臂把謝逢時圈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謝逢時從卡伊倫懷裡抬頭:“你剛才緊張了。”

卡伊倫沒否認:“嗯,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你還會緊張啊?”

“當然會,我怕你不答應,怕你覺得太快了,還怕你沒準備好。”

謝逢時把臉一埋:“我都說了,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卡伊倫低頭親了親謝逢時的側臉:“逢時,謝謝你。”

謝逢時不解:“你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邁出這一步。”

謝逢時被說得耳朵發燙,在卡伊倫的手背拍了一下:“你別說話了,你一說話我的心跳就不正常。”

“現在就不正常嗎?”

“你摸不到嗎?”

卡伊倫的手從謝逢時的腰側滑到胸口,掌心貼著胸膛,感受那顆心在他掌下有力的跳動,一下一下又一下,快得不講道理。

第37章 照燒雞肉

花束被謝逢時抱回了出租屋,滿屋子都是洋甘菊清甜的香氣。

他翻遍了所有能當花瓶的東西,最後把積灰的玻璃罐洗了又洗,灌上清水,把花一支支插進去。麥穗太高,玻璃罐裝不下,他就用繩子紮起來倒掛在窗邊。

卡伊倫看他忙活了半天,問他怎麼不扔了。

謝逢時手上動作格外仔細,聞言沒好氣地白了煞風景的老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束花,扔了像話嗎?”

謝逢時退後兩步看了看,又湊過去調整了一下向日葵的角度,玻璃罐還是小了,花束又太大了,他插了好幾輪才勉強塞下大半,剩下的幾枝實在放不下了,謝逢時舉起來看了看轉身塞到了卡伊倫手裡:“拿著。”

卡伊倫低頭看著手裡那幾支被冷落的洋甘菊,又看向還在和玻璃罐較勁的謝逢時:“你把我當花瓶了?”

謝逢時聞聲頭也沒抬:“你不比花瓶好看?”

卡伊倫笑出聲了,他把花舉到鼻尖聞了聞:“這是我送你的第一束花。”

“嗯。”

“以後還會有第二束、第三束。”

謝逢時手裡的動作停了停,耳朵尖不自覺地又開始泛紅:“你買花上癮啊?”

卡伊倫走到他身後,把手裡幾枝洋甘菊插進了玻璃罐邊緣的空隙裡:“不是上癮,是我喜歡看你收到花的樣子。”

“我什麼樣子?”

卡伊倫把手從花莖上移開,順勢碰了碰謝逢時的耳尖:“耳朵紅紅的,就像現在這樣,我知道你很喜歡。”

謝逢時把玻璃罐往桌子上一放,轉頭瞪他:“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卡伊倫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選修過消費者行為學,本質上就是心理學的一個分支。你現在的反應就在我的預期之內。”

謝逢時一把拍掉他不老實的手:“少拿我當案例分析。”

卡伊倫被拍了也不惱,反而握住了謝逢時的手:“案例分析可不會讓我心跳加速。”

謝逢時被他說得耳朵滾燙,想把手抽回來又捨不得,就半推半就地被握緊了。

“卡伊倫,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卡伊倫藍眸裡帶了點意外,他也沒想到謝逢時會突然問這個:“沒有。”

謝逢時不太信:“你這樣的居然沒談過?”

“我什麼樣?”

“…你明知故問。”

卡伊倫輕笑著,把謝逢時的手翻過來握在掌心把玩:“讀書的時候,每天除了上學就是跟著父親學東西,沒時間也沒心思。大學更忙了,忙完課程週末還要去公司實習。”

說到這,他看向謝逢時,認真地說道,“所以,你是第一個。”

謝逢時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個什麼。”

“第一個讓我想停下手裡的事,好好看一眼的人。”卡伊倫把謝逢時的手舉到唇邊,嘴唇貼著指節,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第一個讓我覺得,時間不應該只用來工作的人。也是第一個,讓我想送花的人。”

謝逢時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他的手在卡伊倫的唇邊蜷縮了一下,指腹在對方微涼的唇瓣蹭了又蹭。

小謝同學默默把自己轉向了被插得滿滿當當的玻璃罐:“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卡伊倫從背後靠過來,手臂撐在書桌兩側,把謝逢時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間,這個距離足夠讓謝逢時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體溫:“我沒動手動腳,我動的是嘴。”

謝逢時算是發現了,和卡伊倫說這些他永遠沒有勝算。因為卡伊倫會用得體的用詞,溫溫和和地和你說話,即使他說的內容和他做的事,都跟得體二字根本不沾邊。

謝逢時試圖從卡伊倫的手臂底下鑽出去,卡伊倫倒是沒攔他,但是這人在謝逢時經過的時候勾住了他的衣角,謝逢時瞬間就走不動道了。

“幹嘛?”謝逢時問。

“在想今晚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你做的都行。”

謝逢時無奈:“你這話說過無數次了。”

“因為它依然成立。”

謝逢時決定不跟這個人糾結語言的藝術,他轉身走向逼仄的廚房區域,卡伊倫跟在他身後,這次沒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

謝逢時從冰箱裡翻出了昨天才買的雞腿肉,一把青蔥,幾瓣蒜還有半顆檸檬:“雞肉照燒,配個味增湯,行不行?”

“行。”

謝逢時開始處理雞腿肉,去骨的時候刀尖沿著骨頭走,卡伊倫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手上的刀傷,是怎麼弄的?”

謝逢時低頭看了一眼手上淺淺的疤痕:“切菜的時候走神了。剛來這兒沒多久的那段時間睡得不太好,切著切著就切到手了。”

“流了很多血?”

“還好,就是口子有點深,止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當時家裡沒有創可貼,我用紙巾纏了幾圈。後來去店裡讓林姨看見了,她說了我一頓,給我翻了個醫藥箱出來。”

知道卡伊倫聽完可能心裡不是滋味,謝逢時歪頭在他肩上蹭了蹭,“都過去了,我現在刀工挺好的,不會再切到手了。”

卡伊倫走到他身邊:“我幫你。”

“你會切什麼?”

“你讓我切什麼我就切什麼。”

謝逢時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配料,也不猶豫,讓出了位置:“蔥切段,薑切片,蒜拍一下就行,不用切太碎。”

卡伊倫挽起袖子,動作不算熟練但是特別認真,蔥段切得長短不一,薑片也是有的厚有的薄,蒜倒是拍的不錯,一下一個。

謝逢時臉上笑意越來越濃:“你是不是沒怎麼進過廚房?”

“進過,但都是看廚師做,沒自己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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